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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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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眼神不好的茯苓姑娘看着郗宴的腿欲言又止。
伤的又不是腿,他应该能下地了吧?
自他醒来就没喊她帮过忙,也不知他去没去过茅房,不会还在憋着吧?
郗宴见茯苓一直盯着自己的腿瞧,表情还逐渐复杂,问了一句:
“怎么了?想什么呢?”
茯苓便也如实回答:
“我在想你今天去过茅房了嘛?”
郗宴真没想到茯苓在想这个,他觉得自己刚刚就不该问这姑娘。
他当然是去了的,在茯苓出去干活时他和属下见了一面,顺便就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
他的轻功还不错,从窗户口翻出去又翻回来,茯苓没有看到。
见郗宴表情奇怪,她又问道:
“你莫不是……”莫不是还憋着吧,要不我帮帮你?
“不是,我去过了。”郗宴打断了茯苓,他知道这姑娘想说什么。
“哦……”茯苓眨巴了下眼睛,若有所思。
不知道她又在琢磨什么。
郗宴凑近她打趣:“你这么关心我这方面的事,莫不是还想知道详细过程?”
“…… 乛_乛Ⅱ”
茯苓嗖的一声窜出去老远,嫌弃的皱眉,谁会想知道这事的具体过程啊,好心当作驴肝肺,她就多余问。
不过被他一打岔,自己原来在想的东西好像是想不起来了。
算了明天再想,她还是先铺床睡觉吧。
看着茯苓不再理他,离得远远的在地上铺了被褥,郗宴又不自觉的露出笑来。这傻姑娘不禁逗啊。
又睡了一夜硬地板。
第二天起床的茯苓揉了会儿腰才想起了昨天的灵光一闪。
她把枕头砸向正躺着的郗宴身上,被他一把接住:
“怎么了?一大清早气性就这么大?”
茯苓看着他气便不打一处来:
“你昨天就能下地走动了!你都没跟我说一声!”
原来是为了这个。
哈,这茯苓姑娘才反应过来呢。
看来不仅眼神不好,反应也不快。
怎么感觉他的救命恩人有点儿傻。
心里腹诽着,郗宴嘴上却道:“你也没问我啊。”
狐疑的盯着郗宴看了一会儿,茯苓开口:“苏宴,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反悔什么?”郗宴一副不懂得她在说什么的表情。
茯苓道:“你说过能下地后尽快离开的。”
“哦,你说这个呀。”郗宴一脸的恍然大悟,
“我还说过要给你母亲看病呢,令堂现在何处?请茯苓姑娘在前带路。”
茯苓:……他是在岔开话题吧?
不过母亲的病确实比他什么时候离开更重要。
于是茯苓赶紧领着他去了母亲所在的屋子。
郗宴为茯苓的母亲诊脉时,茯苓就在他身后担心的望着床上的母亲。
这几日母亲昏睡的时间越发的长了,茯苓真怕在某一刻会彻底失去她。
郗宴初见她母亲面色时便觉不好,诊了脉后眉头更是不自觉的皱起,
茯苓母亲的身子早已亏空,现下不过是拿些补药吊住命罢了,活不长久,大罗神仙来了怕也是束手无策。
但这傻姑娘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会很伤心吧。
一进门他就发现了,虽说茯苓自己的屋子寒碜的像刚被洗劫过,但她母亲的屋内布置的是真不错,
装饰摆件一应俱全,床品被褥也是柔软舒适的面料。
窗台上还插着新鲜的花束,想来是这姑娘时常更换的。
郗宴沉思着,若他有办法,自是想医好茯苓的母亲。
可惜的是,他的医术是曾经的太医院院正所教,而院正的医术堪称当世之最。
自院正离世后,太医院的医术就退步不少,因此眼下郗宴连个商讨医治方法的人都找不到。
身后姑娘眼巴巴的目光刺的郗宴背疼。
他思忖片刻,写下一个药方让茯苓去镇上抓药。
在茯苓走后,他拿出骨笛吹奏。
待信鸽飞来,他传信给下属,让他们从珍宝阁拿三株最大年份的天山雪莲和两支鹿茸送过来。
看着床上面如枯槁的妇人,郗宴眼中闪过些悲悯。
他没法治好茯苓娘亲的病,只能用最合适的补药吊着让她多活半年。
茯苓拿了钱便去镇上拿药。
她不知道苏宴能不能治好她母亲的病,因此心中忐忑。
抓完药回来的路上,茯苓不慎撞上了村头混混陈三,陈三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摸了摸身侧,心里咯噔一下。
平时进城她都记得带刀防身的,结果今日居然忘了带。
陈三眯了眯眼,轻佻地笑着看茯苓:
“哟,茯苓妹妹,好久没见了,你这是去镇上干嘛了?”
茯苓没回话。
陆三不满茯苓的态度,瞥见她手中拿的药,嗤笑一声:
“这是给你那病秧子母亲抓药去了。
要我说啊,左右你那病秧子母亲也活不长了,还浪费那钱给她抓什么药,还不如早日备副棺材,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
茯苓拳头攥紧一瞬,又很快松开。
她快速扫了一眼周围,路上空荡荡的无人行走,
许是这样陈三才敢如此放肆的说话。
她对陈三笑了笑:
“三哥说的是。待母亲走后,小女子更是孤苦无依,不知三哥前两年许诺的话可还算数?”
陈三想到前两年自己拦住茯苓求娶,却被奚落了一通,叫村里的同乡看了个大笑话,一直嘲笑自己到现在。
今个茯苓怎么转性了?
莫不是她娘真要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往后无依无靠,就改了想法。
眼珠提溜一转,陈三立即说:
“算数,当然算数。”
他素日就馋茯苓这副身子皮相,只是苦于她防自己防的紧,才没找到机会下手,这下倒好,自己送上门来。
见陈三上钩,茯苓又道:
“三哥,你我之事还需知会我母亲一声,只是她卧病在床,只好麻烦你和我回趟家,把我们的事告诉她。”
陈三咧嘴一笑:
“当然,当然,这事自得知会她老人家。”
说着,就要上手揽茯苓的肩膀。
茯苓早有准备,侧身一避,让陈三扑了个空。
嘴里笑道:“何必急于一时,我又不会跑了。在知会母亲前,你我还是要守礼。”
陈三被茯苓笑的春心荡漾,当下就道:“依你,都依你。”
茯苓在前面带路,陈三在后面跟着。
茯苓家住的本就偏僻,她又故意带陈三抄小路走近道,这一路下来竟连一个人都没碰上。
茯苓走的很快,陈三在后面险些追不上她,落后了好几十步。
眼见着茯苓进了门,陈三在后面边加快脚步边大喊:“等等我啊娘子。”
陈三的声音惊动了在屋内的郗宴。
郗宴走出屋门,就看见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走进院内。
陈三见屋里走出一个陌生男子,顿时急了,上来就要打郗宴,却被反手治住。
当下就破口大骂茯苓水性杨花,是勾引一个又一个的浪蹄子。
郗宴皱眉,刚想堵上他这口污浊不堪的臭嘴,就见茯苓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刀上来就要砍陈三。
郗宴眼皮一跳,他把吓得吱哇乱叫的陈三往旁边一提,只见茯苓的菜刀没入地中三分,能看出来她真是下了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