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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她要离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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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门口安静了足足三秒。
萧衍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慢慢蜷起来，攥成了拳。他脸上那点强扯出来的笑容一点一点碎裂，露出底下铁青的脸色。周围的家长也不急着接孩子了，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这人谁啊？”
“萧氏科技的老板吧，新闻上见过。”
“开迈巴赫来接孩子，孩子不认他——”
“你没听见孩子说嘛，很快就不是了，肯定是外面有什么事儿。”
萧衍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扎在后背上。
助理站在两步外，头低得下巴快贴胸口了，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砖缝里。
老师直起身，把糖糖往自己身后拢了拢，语气客气但冷淡，每一个字都公事公办：“萧先生，请您先回去吧。孩子的监护人苏念女士我们会联系确认。在孩子监护人未到场的情况下，我们不能让任何人把孩子接走。这是园里的规定。”
萧衍站起来，膝盖处的褶子嵌在布料里，他转身，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这辈子不会再踏进来这个幼儿园第二次。
助理小跑着追上去，拉开后座车门，手掌挡着门框上沿，连“萧总小心”都说得轻了半拍。
萧衍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狠狠一巴掌拍在前排座椅背上。
“开车。”
助理从副驾驶转过头，小心翼翼地开口：“萧总，刚才公关部又催了，说下周融资发布会的媒体名单已经定了，核心媒体专访环节会问家庭生活部分。需要您和太太一起出席，展现创始人家庭稳定形象。您看……”
萧衍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知道了。”
“那太太那边——是您联系还是——”
“我说知道了！”
助理闭嘴了。
看着那辆黑色的车发动、掉头、消失在路口拐角，糖糖攥着老师的衣角，小脸绷得紧紧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师蹲下来看她，“糖糖，那是你爸爸？”
糖糖垂下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没吭声。过了好一会儿，她小声说了一句：“他不喜欢我。”
老师说：“怎么会呢？糖糖这么可爱。”
“他不喜欢妈妈。”糖糖抬起头，眼睛又黑又亮，声音安安静静的，不像一个四岁孩子该有的语气，“也不喜欢姥姥。”
老师蹲下来，把糖糖两只小手拢在自己掌心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糖糖，老师喜欢你呀。你看，园长喜欢你，小朋友们也喜欢你，大家都好喜欢糖糖的。”
她伸手把糖糖耳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小脸蛋：“我们不进去了，好不好？今天班里做了小饼干，是糖糖最喜欢的黄油味，小手洗洗干净，一起去尝尝？”
……
酒吧开在国贸附近一条巷子里，会员制，安静，灯光调得暗。角落的卡座里，陈浩已经喝上了，看见萧衍进来，笑了一声：“难得啊，主动约我。”
萧衍坐下，没拿酒杯，先把领带又松了一圈。陈浩看着他的脸色，挑了挑眉，没催，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推过去。
萧衍端起来一口闷了半杯。
陈浩往后一靠，笑了：“看这架势，是家里着火了？”
萧衍没说话。
陈浩又问了一句，语气随意，“苏念？”
萧衍把酒杯放下，终于开口：“她要离婚。”
陈浩晃了晃杯里的酒，“她拿什么离？没钱没工作，离了你她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闹一闹就算了，你真当她舍得离？”
他笑的轻浮，萧衍没接茬，也没笑。
“行了，女人么，哄哄就好了。”陈浩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往沙发里一仰，翘起二郎腿，“结婚久了都那样。你以后小心点就是了，别让她再抓着把柄，没必要真弄到离婚那一步，要不很麻烦的。”
“还哄？”萧衍皱起眉，语气冷下来，“她拍照片的时候想过后果吗？我没追究她跑到公司闹，已经是给她脸了。”
陈浩端起杯子没接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萧衍被他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舒服，拿起酒杯灌了一口，偏头看他：“我劝你也长点记性，上次你带去的那个女的，嘴上不把门，饭桌上什么话都往外倒，迟早给你惹事。”
“啧，怎么扯我身上了。”陈浩笑着摆手，但也没反驳。
萧衍懒得跟他纠缠，端着酒杯往后靠了靠。陈浩仰头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放下杯子的时候忽然拍了下膝盖，像是被什么念头砸中了。
“等会儿，”他转过身，盯着萧衍，“嫂子她是不是京大出来的？跟陆鸣涵一个学校？”
萧衍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
“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浩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角却挂着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陆鸣涵，鸣源科技的CEO，萧衍在京市最不想碰到的人，没有之一。
两人交手五年，公开场合碰杯互道“萧总”“陆总”。萧氏科技做AI医疗，鸣源就投竞品；萧衍刚谈下一个三甲医院，陆鸣涵转头撬走两家。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京市科技赛道，有萧就没陆，有陆就没萧。
更让萧衍膈应的是，陆鸣涵和苏念是大学同学。同系，同届，当年一个是学生会主席，一个是副主席。
陈浩举到底是八卦，憋不住个屁，“我听说陆鸣涵这些年可是一直单身，没有结婚，该不会是——”
萧衍端起酒杯，又闷了一口，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
“不可能。”
“陆鸣涵什么人？京市追他的女人排着队。他会看上苏念？”萧衍的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根本不值得讨论的事，“大学是大学，现在是什么？一个在家带了五年孩子的全职主妇，整天围着灶台和孩子转，可能么？”
萧衍把杯底的酒喝完，放下杯子。
“她要跟我离婚，就她那个条件，还带着个拖油瓶，找二婚的都费劲。陆鸣涵？怎么可能？”
他语气很淡，说完站起来，拿起外套走了。
陈浩看着他的背影，杯子端到嘴边没喝，自言自语了一句：“最好是这样。”
……
京市，东三环。
鸣源科技总部，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片国贸天际线，夜色把玻璃幕墙染成了深蓝色。办公桌上摊着几份项目尽调报告，电脑屏幕亮着，光标停在萧氏科技B轮融资的新闻通稿上。
陆鸣涵靠在椅背里，衬衫领口解开一粒扣子，袖口随意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线条利落干净。
“……萧衍已经连续两天没回家了，昨晚被拍到和白若溪在国贸三期办公室独处到凌晨。幼儿园那边也出了状况，萧衍下午去接孩子，老师不让接，苏念那边，已经咨询过金诚律所，今天下午又去了一趟。”
陆鸣涵：“金诚？她找了周律师？”
“对，专打豪门离婚的那个周律师。”
陆鸣涵沉默了两秒，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跟了他三年，第一次看见他在听到一个女人的消息时，露出这种表情。
“陆总，”助理试探着开口，“您认识苏小姐？”
陆鸣涵放下钢笔，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玻璃倒映出他的脸，轮廓分明，眉骨高挺，嘴角那抹笑意还挂着，比窗外的夜景还好看。
“何止认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