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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风雪 你终于说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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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上天知晓她没有亲眼目睹有雪的b市,故特此垂怜,三月十八日迎来了一场浩大的飞雪。
雪下的很大,不过一个小时,地上就积了一层雪,树叶被压的低垂,寒冷侵袭身体。
为了师生身心健康,整个b市的学校都放假一天,闻者感动。
桑榆忙碌了一个寒假,好好地休息了一下,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手机叮叮咚咚地响,给她吵醒了。
桑榆坐起来穿好衣服,打开手机,复伊彤约她出来吃火锅。
这是她们早就约好的,不过一直没有时间出去吃,复伊彤周末还得上艺术课。
两人约好晚上去,她还得自己解决中午饭,今天餐厅可没有备饭。
桑榆套上厚棉袄,带着笨笨外出觅食。
刚走到大楼,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他鼻子冻得通红,坐在凳子上,任凭雪落在身上,贵气的黑色的羽绒服瞬间变成白色。
云也似乎有所感应,扭头道:“你总算出来了,休息好了吧?”
桑榆没有理会他的话,拔腿朝宿舍楼跑,云也脸瞬间黑了。
这是什么意思,不想看见他?
三分钟后,桑榆拿着耳罩和围巾,冲到云也面前,“这么冷的天,你来这里干嘛?”
话音带着小小的怒气,眼也瞪圆了,少见的活泼。
云也嫌弃拒绝,“我不要,你戴吧。”
“云也!”她怒喊道,声音不高,气势却足,惊的他大脑卡壳。
羽绒服的帽子宽大厚实,他捂得有些热才没戴,现在也不好辨白,只得妥协道:“我戴行了吧。”
云也戴好围巾,在她面前晃了晃,没好气问道:“这下好了吧?”
桑榆抬头,看着纯黑色的高大少年,注意力集中在那道粉色上,忽然觉得不好意思,慌忙别开眼睛。
“你找我有事吗?”
“说好的,下雪带你看不一样的b市。”
桑榆恍惚抬头,这件事她都忘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云也上下打量她,“既然你都收拾好了,走吧。”
说完,他隔着手套,径直拉着桑榆的手,大步往外迈。
第一站是故宫,红砖青瓦配上白茫茫的雪,好像体现出了几百年的庄重历史。
云也将人领进来,得意地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桑榆一眼惊艳,过会儿才说道:“春雪满空来,触处似花开。”
旁边传来一声叫好,“好,想不到现在的小姑娘,出口即诗,不错。”
桑榆有些羞赧,“您过奖了。”
年轻男人笑眯眯地举着相机,“我是过来拍风景的,能给你拍几张吗?”
他默默补充,“可以给返图。”
桑榆有些犹豫,看着他纯净的双眼,还是同意了。
于是,他指导桑榆站在雪地里,背后是红墙,桑榆不知道摆什么动作,十分拘谨。
他没办法了,看向云也,“要不你站过去陪你女朋友吧。”
云也淡漠说道:“我不是她男朋友,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说完他走向桑榆,面带温柔。
男人顿觉尴尬,低头摆弄相机。
云也入镜之后,桑榆自然了许多。
两人站在一起,男生意气风发,女生沉稳大气,说不出的般配。
出片之后,他将照片递给桑榆,说道:“今天来值了,遇到你们。”
她拿着照片,感恩说道:“您把我们拍的很好看,谢谢。”
道别之后,他们走走停停去了其他角落。
桑榆潜心欣赏景致,时不时发会儿呆。
云也拿着相机对准她,眼睛聚焦于她安宁的侧影,忽然桑榆回眸,他摁下快门,将这个瞬间定格。
画面中少女面容宁静,眼神清白,就似这飘落的雪花。
一点多时,云也问道:“饿不饿?”
桑榆点头回应,“有点。”
云也哼了声,轻轻地敲了下她的头,“你早就饿了吧,一直不吭声,活该你饿肚子。”
桑榆被揭穿,表情窘迫,“我们去吃什么?”
云也帮她整理衣服,手扶着帽檐,说道:“今天冷,正好带你喝豆腐汤,我知道一家店,做的很好喝。”
半小时后,桑榆看着色白的豆腐汤,不禁胃口大开,肠胃咕噜噜的叫。
她拿起勺子舀一勺,送到嘴边轻轻地吹,然后送入口中,浓郁的鲜香味顿时传遍味蕾。
桑榆露出惊艳的神色,顾不上说话,快速舀第二勺。
云也满意说道:“这可是全世界最好喝的豆腐汤,除了任风连,我只带你来过。”
豆腐汤下肚,身体渐暖起来,听了他的话心也暖暖的。
“云也,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很开心。”她的语气真挚庄重,好像这是件了不得的事。
云也似乎触电了一样,耳廓染上红晕,不自然说道:“这又不是大不了的事,没必要道谢。”
桑榆点头,继续喝汤,将谢谢留在心里。
云也低头喝汤,余光隐隐瞥向她,心里涌出一些说不清的滋味,尤其是在系统播报温暖值又涨了的时候。
这一刻,他多希望一开始的相遇不是因为系统。
心中思绪百转,回归现实时看到了不远处的酒桶。
他问道:“你喝米酒吗?”
桑榆眼眸发亮,“哪里有?”
云也示意她回头,“就在那,两元一小杯,这是他们自己酿的,味道还可以。”
风雪交加时候来上一壶热酒,可是非常惬意的事情。
雪渐渐小了,云也拿着东西,“今天下午我们在胡同里转转,改天带你去长城。”
桑榆没有异议,“好。”
胡同还保留着一丝“老”味道,我们能从中窥探出一点旧时光。来来走走的都是老人,他们在这里出生长大,无论风天雨天都健步如飞。
云也让她站在某处,拿着相机又拍了几张,见她神态拘束,又放下相机耐心说道:“桑榆,放轻松。”
桑榆看到他眼眸中的温和流光,自然地与冰雪天地融为一体。
她慢慢地打开自我,尽力享受这幅来之不易的雪卷,表情中仍有一丝拘谨。
意外的是,他很喜欢这份拘谨。
傍晚时分,桑榆说道:“我和伊彤约好了去吃火锅。”
云也静等后半句,却见她不发一言,眯着眼睛环胸,做足了审问的架势。
桑榆有所感悟,转身看着他,小心问道:“你去吗?”
云也低头看她,目光滚烫,“既然你都诚心的邀请了,不去多不好。”
火锅店,复伊彤看见两人一起进来,问:“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云也率先开口,“路上碰到了。”
桑榆动了下睫毛,没有出声反驳。
复伊彤将菜单给桑榆,“你看看还吃什么吗?”
桑榆大致看了看,摇头说:”没有了。”
云也毫不客气地加了两斤牛肉。
任风连也加了许多东西。
菜单又回到复伊彤手上,她难以置信地划拉菜品,说道:“我怀疑平常你们两个都没有吃饱。”
任风连摇头晃脑,“八分饱也是饱。”
桑榆看向云也,“你呢?”
云也有些好笑,“你还担心我能不能吃饱,这四个人当中只有你可能顿顿吃不饱。”
桑榆无奈说道:“我吃饱了的。”
云也不置可否。
这家店人多,菜上得有点慢,于是任风连提议,“干等着多没意思,要不我们玩会儿游戏吧。”
“什么游戏?”
“就真心话大冒险好了,不能撒谎,不能不做,不能问刁钻的问题,不能出过分的冒险,行不行?”
复伊彤第一个举手,“我同意我同意。”
云也的目光隐隐瞟向桑榆,“我也同意。”
桑榆点头,“我没意见。”
任风连嘿嘿一笑,拿出一个酒瓶,“转酒瓶,瓶头要求瓶尾,我第一个来吧。”
桑榆目瞪口呆,“你从哪儿拿的酒瓶?”
任风连摆手,“这不重要,我要开始咯。”
说着,他轻轻一转,酒瓶快速旋转,渐渐停下来,瓶头对准了复伊彤,瓶尾是任风连。
复伊彤摩拳擦掌,上来就问了个大的,“你还喜欢冬染吗?”
任风连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什么糟心问题。”
云也扭头给桑榆科普,“冬染是他的前女友,两人闹得轰轰烈烈,最后由冬染出轨结束。”
桑榆瞠目结舌,没想到他们的感情经历这么丰富。
“快回答,我好奇死了,以前不认识你不敢问,多亏了桑榆。”
“不喜欢了,早就不喜欢了。”他不耐烦说。
“为什么啊?”
“这是下一个问题。”
轮到复伊彤转,这次瓶头还是她,瓶尾是桑榆。
复伊彤眉眼弯弯,宠溺地看着她,问了个简单的问题,“宝宝,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轮到云也,他拿起酒瓶,眼睛注视瓶身几秒,随后轻轻一转,云也和桑榆同时抬头。
“你买手机的钱是哪儿来的?”
“火锅来咯。”
服务员来的十分及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至此游戏结束。
他们聊起了别的话题,是霍弥尔的成人礼。
霍弥尔是霍家三代以内唯一的女孩儿,父母长辈把她宠到了骨子里,因此只要是有关她的宴会,排场小不了。
“只怕是社会名流都要到场,我家也得去凑个数。”任风连充斥着不情愿。
任风连忽然想起一件事,兴致勃勃看向云也,“之前霍大小姐给你递情书,被你原封不动奉还了,只怕你去,场面会热闹不少。”
云也瞪了他一眼,“你再多说一句,以后别想找我帮忙。”
任风连赶忙赔笑,“不说了。”
桑榆想起来,霍弥尔好像就是拜托她送情书的那位。
吃完火锅时间还早,外面的雪也停了,几人当即决定出去遛食。
“吃得好撑。”任风连说。
“那可不,吃了几千块钱呢。”复伊彤也是没想到,一顿火锅能花几千。
“小钱而已,复姐不会介意吧。”云也笑眯眯道。
“少不要脸了,要不是因为桑榆,你们以为能吃上我的饭。”她翻了个白眼。
任风连立刻揽着桑榆,亲昵道:“多谢桑榆。”
桑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云也不满地把她拉开,“一身火锅味,别碰我同桌。”
“呦呵,说的跟你身上不是火锅味一样。”
打闹一阵后,复伊彤手机响了。
“我知道了妈妈,这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扭过来说:“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好,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她坐上计程车后,任风连有事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
“我也回学校了。”桑榆说
“买手机的钱是哪儿来的,你还没有回答我。”云也直视她的眼睛。
桑榆脚步一顿,转身挣扎,“游戏结束了。”
云也眉目发冷,“你又骗我。”
“根本就没有远房亲戚,是你编出来的。”
桑榆见瞒不住了,手臂无力下垂。
“嗯,我去粤市,不是为了投奔亲戚,是为了打工赚钱。”
“你去那里,是为了打工?”
他额头的青筋暴起,咬牙死死地盯着她,恨没有早点发现阻止。
桑榆吓了一跳,懵懂说:“啊对,我需要钱,那边工资高,我就去了。”
云也怒道:“桑榆,你缺钱,不想申请助学金,可以问我借,要多少有多少,一个人跑到粤市,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桑榆坚定道:“云也,我可以养活自己,不需要向别人借钱。”
“呵,你口口声声说养活自己,结果一个假期过去,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有时候我不懂,你到底在逞什么强。”
“啪”得一声,路灯骤亮,照亮倔强的两人。
桑榆心中集聚了一些怒火,克制道:“我没有逞强,不是人人都有特别好的条件,我生来条件差,所以只能取舍。”
云也深吸一口气,戾气越来越大。
“你终于说实话了,骗子。”
桑榆指尖蜷缩,心脏抽疼,张了张嘴却没法反驳。她确实说了许多谎话。
“对不起,欺骗你们是我不对,那是因为我不希望你们把我想的很惨,我从来不觉得自己很惨,然而说出来,效果跟卖惨一样。”
“我不想这样,抱歉。”
云也眼神发冷,“你不需要抱歉,我们对你来说,恐怕可有可无,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恐怕我还要跟你道歉,毁了你的自强路。”
桑榆心头一梗,“云也,你别这样说。”
“好啊,你答应我以后不跑去那么远打工,钱的事让任金尧解决。”
桑榆难以保证,咬牙道:“你一定要这样吗?我去打工累的是我苦的是我,跟你没有关系。”
云也气急,大步走到她面前,“是,跟我没有关系,出了什么事也跟我没有关系,我犯贱,上赶着找骂。”
桑榆睫毛忽闪,她所有的做法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厉害,只是为了确保能承受住失去的力量。
由奢入俭是风险是她难以想象的。
此刻两人的胸脯上下起伏,呼吸急促,谁也不让谁。
桑榆没办法了,急得走来走去。
云也不理解她,正如她不理解云也一样。
一会儿她停下来,执拗道:“不论你说什么,该去我还会去。”
云也讽道:“谁敢拦你,谁能拦住你。”
桑榆气火上头,拽下围巾往他身上扔,“云也你混蛋!”
云也恼,“你扔,接着扔,扔够了再回去。”
他把围巾丢给她,压迫地看着她。
没有了围巾,她冻得打颤,“阿嚏。”
云也愤恨地看着她,上前仔细给她围好,“让你一时意气,冻你活该。”
桑榆不说话了,情绪低迷。
“送你回去,晚上好好休息。”他说道。
“嗯,你回家注意安全。”
争执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