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章 最为独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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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大多数人刻板印象中的酒馆，愚者的酒馆没那么正式，欢声笑语倒是不少，有的人把笑话酿造成美酒，供人品尝。
往深处走了，还有永不停歇的音乐，无时不刻不在摇摆，晃匀人们身体里所有的悲伤事。
酒馆里的愚者们分享着无穷无尽的笑话，或举杯碰撞亦或者互相整蛊对方。在这里，谁都可以找乐子，谁都可以被当成乐子。
你甚至可以在这里看见，某位名侦探带着他的猴子助手来打酱油。
拿回面具的桑博自然也在这里。
“亲爱的兄弟姐妹，怎么这么看着我，”桑博随手拿起一杯调制好的酒，晃了晃杯身。金色的酒液随着他的动作，散发出丝丝甜味，他一口没动，就这样端在手里。
火花的事情告一段落，在这其中，他也帮上了一点小忙，至于后面的事，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抢主角戏份，可不是一个好的配角该做的。
“和花火大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没有用的，”带着火花不知所踪的花火，此时正坐在酒馆里，面上看着没多大事，还和往常一样狡黠灵动。
刚刚那杯酒，就是火花递给桑博的。酸甜果味的气泡酒，是某人的最爱。
“快和我说说，西莱尔是怎么回事。”
她和西莱尔比桑博早些到，花火当时抱着一肚子问题，正准备问他，没想到酒馆里的其他人比她快点，提前一步把西莱尔给团团围住。
也幸好平时他给其他人印象比较安分，如果不是花火亲眼看见他和卡伊罗斯还有列车组走的很近，加上小灰毛的那一番话，她也不敢轻易去相信。
靠着平时的形象，西莱尔凭借着一嚎二哭三装傻，让其他人成功觉得，他只是恰好和曾经那位无名客同名。
像是怕早被问到，西莱尔急匆匆的就跑了。
花火望着那离去的背影，颇为夸张的挽留了一句，实际脚都没抬一步。后面就是遇上桑博，再到现在这样交谈。
“这你可得问乐子神了，”桑博也没办法说太多，“他和西莱尔打了个赌，具体内容可就就不方便说了。”
“总之，西莱尔估计在救自己吧。”
他回答的片面，又把大概情况给说的很明白，花火没在继续追问下去。她知道，就算问了，桑博也不会说。
身着红衣的少女指了指一个方向，“他往那边跑了。”
“谢了，”说罢，端起酒杯，没再留恋，结束了这次谈话。
别说，西莱尔藏的还真深。
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连墙和水管都钻了好几个，才找到了人。
幸好没有其他分叉，桑博对酒馆很了解，他知道酒馆每一条路线，但今天这个，他还是第一次走。很难不想到，应该是被某种力量给扭曲了，使得桑博这一路畅通无阻，又坎坷难行，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西莱尔干的。
这场面，活像经历了一场大闯关。
路的终点，是一个装潢温馨的卧室，至少桑博是这么认为的。
卧室不大不小，塞下两个大男人还略显宽敞，应该不是西莱尔在二相乐里的住所，到更像是，星穹列车的卧室。
怎么到这里来了，桑博想。
如果是交谈，酒馆人多眼杂，保不准会被偷听，其他的地方也不能完全信任，谁又能保证，某个地方会蹦出一个好奇心重的人，全程听完他们的话。
相反，卧室还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不过，西莱尔还真挖了一个通道直通卧室吗？不怕有好奇心重的愚者跑进来吗？
桑博那复杂的目光，看着对面人的背影。
见那人起身，端起椅子，贴着屁股溜了半圈，才堪堪放下，忙完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西莱尔本来打算装波大的，但好像没成功。
他坐下来的身量，比桑博矮上许多，得抬头才能看见对方的表情。
“你是不是没买旋转椅？”桑博问道
这种情况，要有威慑力，得买旋转椅吧，桑博是这么认为的。
“咳咳咳，这房间是按照我原本的房间换造的，你不能指望我原来的房间没有椅子，到这里就想起来了吧。”
原来的幻造的房间，那没事了。桑博担心的事情终于解决了，不是真房间就好，来这里的路估计也被西莱尔给断掉了。
“好吧好吧，是我不配合你了，”打趣也打趣够了，西莱尔的反应也挺有意思的，一副到处瞎扯理由的样子，倒也有几分欢愉。
听他叽里咕噜的说这些什么，“气派的出场”、“冷傲的眼神”，桑博充耳不闻。
西莱尔就是这点很好，面对朋友总是有玩不完的花活、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细细碎碎的辩解。
听着怪好玩的。
桑博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把手里一直碰着的果酒递给了对方。
西莱尔一直喜欢喝这种酸甜口的，以至于身上都沾染了这种味道。像夏天的夜晚，清透又不腻。
“这个是赔礼。”
西莱尔接下了这份不走心的赔罪，本来就是朋友之间不着调的开玩笑，玩够了也该收手了。
他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但介于他等会儿还要回家，不敢喝太多。
“谢谢，”他应道。
桑博随手拉过另一把椅子，就着动作直接坐下。
被幻造的空间没有边界的概念，不存在两个大男人聚一起就显得拥挤的话。桑博知道西莱尔想问什么，他这次来也没想瞒着，总归是开始骗了他。
“阿哈到底怎么回事，”西莱尔复活的这些时间，忙着暗中观察列车组和开拓者，没分多少注意力在阿哈身上，现在细细感受，比起以前繁荣的盛况，衰弱了不少。
欢愉算得上是较为宽广的命途，若说衰弱也不可能变成这样，只有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笑会哭，那么这条命途就仍会拓宽。
现在的阿哈，像被狗咬了之后忘记打狂犬疫苗，并且潜伏期过去了之后，病发力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那之前那个阿哈，也只有可能是桑博了。
“如你所见，乐子神被奥博洛斯伤的不轻。”
原来还真是被狗咬了。
“所以你就来假扮他了？”
“好伤人心的话，我老桑博是那样的人嘛。”
西莱尔摇了摇头，桑博不会去干这种事，那就只有可能是阿哈让他去做的了。
理由很简单，阿哈快不行了没法去做。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欢愉被污染了个彻底，也就我们老一辈的还在坚持手搓了。”
也是因为这样，桑博才会带西莱尔来酒馆，成为一名愚者。
“所以，阿哈是希望我给他们还有奥博洛斯揍一顿吗？”
桑博:啊？
虽然确实是因为这个，阿哈才日见衰弱，但他们要做的事情明显不是这个吧。
“等等等等，没必要这么暴力吧，”桑博阻止了蠢蠢欲动的西莱尔。
好伙伴行动力太强了也不是个事，要拦住得趁早。
“总之，乐子神算是把你俩打的赌都交给我了。”
话说到这里，西莱尔想起刚拿到面具那会儿。从虫群死里逃生，之后又被赐福，起起落落的反差没给他多大的感觉。
“乐子神祂说，如果有一天一个长得漂亮的金眼睛小子找上了我，就带他来酒馆。”
“然后呢？”
西莱尔凑上去，进一步询问道，“然后有没有说个什么。”
该怎么做，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把自己给整活，该怎么拯救世界，该怎么一个雄起把所有人都打咯，该怎么阻止纳努克毁了宇宙的结局，该怎么打出happy end的结局。
一个字都没提。
“阿哈他自己都指望着能输了，你给我做点弊没什么的。”
“可别为难老桑博我了。”
西莱尔讪讪的瘪了瘪嘴，想要改变终末的预言是个难事，最开始还能有阿哈的帮忙，但现在阿哈出事了，唯一一个能帮他的也没了。
果然还是得先肘击奥博洛斯，把阿哈给整活才行啊。
西莱尔再次蠢蠢欲动。
“我说你，既想要自己活着，又想要所有人都活着，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太贪心了。”
“可人不就是贪心不足的吗。”
因为贪心他才会再次回到这个世界上，因为贪心他才会一步步踏上旅途，因为贪心所以他才迫切希望结束这一切。
既然他都能再来一次，那为什么不能再要一个好的结局，为什么不能继续走下去，西莱尔不怕死，但他怕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害怕自己独留遗憾。
但世界上如果想要两全其美，所要付出的代价，又何尝不是痛苦的。
千年的死亡，千年的离别，让他再次回想起那双永远望向他的灰色眼睛。
其实有一件事，西莱尔没有告诉任何人。
当初终末给他看的，是无数个可能性带来的结局。
几乎大部分都是全宇宙一起惨死的，唯独有一条不一样。
这条世界线里，西莱尔诞生了。
没有前因和后果，没有所谓血缘上的父母带他来到人间，甚至就连终末也没告诉他，他是从何而来。
西莱尔本人更是不知道，他自打又记忆开始，就跟着阿基维利到处乱跑了。
他就像突然被横叉进去的角色，扮演者一个配角，演绎着自己的人生。
那个故事美好的几乎不真实，他没有经历千年的死亡，之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因为替他死的，是卡伊罗斯。
人是贪心的，西莱尔也一样，继续让爱人与自己同行，那么他所见到的故事，都会再次重演。
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所以他才会恨着、爱着、委屈着。
“你说，如果一个故事要想要一个圆满的结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做到。”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