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章 众所不周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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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阿基维利？
纳努克他还能理解一点，谁不知道那位毁灭的尊主，在飞升成神的那一刻，点燃了自己的故乡。他曾猜想过许多，西莱尔曾死在那里的，可无人能为他证明，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
卡伊罗斯并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记得，为什么只有他记得，这既不公平，又是馈赠。
这份馈赠给予了他孤独与思念。
“这不可能，”卡伊罗斯想都没想就反驳道。
星神不能以人的思维衡量，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阿基维利不会对西莱尔动手，他们一起启程去亚德丽芬，甚至阿基维利先一步死于纳努克飞升前，怎么可能是祂动的手。
“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归寂曾经也和阿基维利一起旅行过，若说了解，恐怕所有绝灭大君都不及他一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笃定，西莱尔的死和阿基维利有关系。
当然痛下杀手的事，那是不可能的。
“亲眼所… …哦不，亲手所见。”
卡伊罗斯将信将疑的看着归寂，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的话，那么只剩一种可能。
是西莱尔希望阿基维利杀死他的。
谁都不能去否定西莱尔想要继续活下去的决心，并非是贪生怕死，而是对世界的留恋，他还有未完成的应行之路，怎么可能会去死。
卡伊罗斯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心疼西莱尔，要不直接把归寂丢这，溜进酒馆找爱人求安慰吧。
卡伊罗斯目光一移。
“喂喂喂，在这么紧张刺激的环节，你不会想溜吧，”看出卡伊罗斯的意图，紫色大手先生连忙出手制止。
能不能遵守一下游戏规则，你跑了剧情怎么接下去，还记得这是审讯环节吗。
“总之，阿基维利杀死西莱尔的意图我并不知道，但结果你也看到了，”归寂三只手一摊，“西莱尔死了一次，死的彻彻底底，连存在都被磨灭了。”
他话说的很绝，像是故意要刺激卡伊罗斯一样。
那段时间，归寂把西莱尔这个人的存在，忘得彻彻底底。就连这些信息，也是恢复记忆没多久才想起来的，他想起来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给逗乐了。
一个人存在的概念都没了，多有乐子多没痛苦的一件事。
“告诉我该怎么做，该怎么救他。”
谁都想象不到，卡伊罗斯当年重新回到列车上，看见的却是所剩无几的同伴，和星神陨落的消息。
当他问起，西莱尔在何处的时候，所有人一致给出疑惑的答案。
起先卡伊罗斯还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到后来越来越不对劲，为什么不仅是列车上的人，其他人也不记得。
不应该也不可能，为什么一个人都不记得他。
在认清西莱尔已经死了这个事实之后，空前的虚无包裹住了他。
明明失去了一切，却独独只有他记得，明明只有他记得所有有关于爱人的事情，他却一无所有。
只有他还记得… …
生和死的决定包裹住了当时的卡伊罗斯，死了或许就可以去拿不知存在的轮回彼岸找他。可如果他死了，就没人证明西莱尔的存在了，卡伊罗斯知道，西莱尔最在乎的就是这个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终末找到了他。
这件事所有人都不知道，卡伊罗斯也没和西莱尔说。
其实说了也没用，终末只丢下了一句，你们终会重逢，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靠着这一句话，他等了一个又一个春秋。
“你有没有搞错，向一个坏蛋求救，负创神应该没有毁灭你的脑子吧，”归寂觉得，这个人离脑子被毁灭掉，也不远了。
他，一个宇宙大反派，所有人避之不及想要除掉的存在。他倒好，大半夜来对峙，真要打起来连个帮忙的都没有，这种情况还不跑，反而要求他去救人。
“我没有开玩笑，归寂，”卡伊罗斯没再叫他“我见”，过去的身份都被他给丢弃了，卡伊罗斯识趣的没再呼唤从前那个名字。
“他真的，该怎么救他。”
见对方认真的态度，归寂也起来玩弄的心思。
说到底，这个宇宙就是这样，所有人都被那可笑的命运划定。一个人注定会变得强大，而有的人注定弱小，注定的平庸和平凡。
“真令人感动的深情啊，不过我也说过，坏蛋怎么可能去帮助别人呢，那是三流小说的做派。”
有的人，注定毁灭。
两人相顾无言。长久的沉默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卡伊罗斯对心脏，他清楚，寻常的逼问方式，不会从这个人嘴里撬出任何答案，极端的方式也不可能，实力差距摆在那。
那就只有… …
“我记得，你在二相乐园买了一套养老保险吧，”卡伊罗斯不紧不慢的说。
二相乐园的资金都归公司来管，在归寂扮演隆介的时期，担起了一个好父亲、好校长的形象。
这一演，就是整整二十多年，该说不说，作为一个演员，他够敬业。勤勤恳恳没出任何差错的打工生涯中，也是终于熬到了快要退休的年纪。
归寂的活人味还是挺足的，会给自己买养老保险，还会去健身房办一张年卡等等。算算看，他现在的养老金，应该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那就好办了。
“公司给的退休金是一笔可观的数目，我相信没有人在失去这些钱的时候，还能继续冷静下去吧。”
讲台上的归寂适时摆出震惊的动作。要知道，毁灭那边也不包发工资，或许会发，但也不会是以信用点的形式。
星神不需要花钱，也没有什么别的需求，更不需要花钱治病。在一条路上走到极致的人，除了本身所坚持的事物之外，没别的需求。
但归寂可不是啊。
“我记得，你应该会得腱鞘炎吧。”
紫色大手先生，一得起腱鞘炎来那可不得了。腰疼脖子疼的，谁叫他是只大手，毁灭可不帮着治这些，去找丰饶更不可能。
可怜的归寂，只能依靠着养老金，去找二相乐园的医生了。
“不告诉我，我就让那边立马停了你所有养老金，”卡伊罗斯再次威胁，“并且我还会让这里的医疗机构，把你拉入黑名单。”
这可谓是，把路都给堵死了。卡伊罗斯连阴招损招都用上了，这很不道德，但胜在有用，你这不被说动了。
“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
“那如果我现在就在这里灭口，不就可以了。”
卡伊罗斯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一块，拿他的命威胁他，是最无用的了。
“当然，杀了我只是暂缓而已，”卡伊罗斯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浮现了一丝难得的笑意，“但是，如果我死了，有一个人一定会来找你的。”
“西莱尔？”
卡伊罗斯点了点头。
他可不信西莱尔就这样放下了，他暂时不知道理由。按照他对西莱尔的了解，左右无非是因为怕自己死了。
“嚯，我还以为你们分手了，西莱尔就不管你了。”
都说了，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归寂现在不仅把壶给提起来了，还顺带拿去泡茶了。
“但名义上，我们还是夫妻。”
至于怎么来的，那你别管。
“在法律意义上，我的妻子会继承我所有的财产，自然也包括权利。他知道是你杀了我，也会跟我做出相同的选择。”
卡伊罗斯说的相当自信，让归寂听的只想吐槽一句，死恋爱脑。
“你要知道，西莱尔可没以前那么强大了，”归寂再次透露。
当初欢愉的赐福如今只剩一副面具了，死亡前被纳努克亲手毁灭，复活后还能像以前一样强才怪。
等真对上了，归寂想，西莱尔应该会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归寂骂卡伊罗斯恋爱脑的时候，何尝不知道他们之间感情的深厚，他乐于见到两个人分手的乐子，可是他也清楚，这一听就知道是谎话。
“大不了，我们为彼此殉情。”
深情的剧目展现在归寂眼前，曾经作为假面愚者未抵的他，也乐于见到恋人之间的痴缠纠葛。
西莱尔说分手肯定是假的，卡伊罗斯也知道，他也知道对方依旧爱着他。就像他说的，他们还是夫妻。
归寂懒得再吵了，主要是再吵下去，指不定又要被秀一手。
“好吧好吧，”紫色大手先生服了，“其实你要帮他也没多难，和你现在一样，死皮赖脸跟着他就行。”
卡伊罗斯:… …
其实不说他也会一直跟着的。四舍五入一下，这句话就等同于没说。
“养老金… …”卡伊罗斯幽幽的再次提醒。
天色变得更加安静，这场交谈已经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最为最后的谢幕，归寂最后献上了告别礼。
他摘下礼帽，充当脑袋的紫色大手，在夜里奏起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还记得吗，勇敢者的游戏。”
卡伊罗斯听说过一些，当年最后一任领航员，以一种不为人所知的手段，保护了开拓最后的火种。
而方式，就是他口中那所谓勇敢者的游戏。直白点说就是，一次血洗。
——凡背离开拓的，皆为叛徒。
卡伊罗斯当年提前下了列车，没有参加这一场游戏，归寂没有打算放过他。
紫金色的光乍现，包裹着毁灭的烈焰，焚烧着卡伊罗斯的视线，他感觉到，周围的世界慢慢解离，而后重构。
“那么，好戏再次开场。”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