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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修罗场 认清内心 ...
年假前一天,婚礼大办,丁珵的状态很差,浑浑噩噩几天,分不清白天黑夜,勉强为了人生大事打起精神。
婚礼现场,他双目赤红,脸庞不似从前精致,两个黑眼圈很明显,不过短短几天,整个人憔悴了不少。
但在这欢天喜地,众人捧场的氛围里,除了少数知情人士,大家都以为是新郎官结婚太过激动。
丁礼堂责怪丁珵不好好收拾自己,没一点成家立业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丁珵也不恼,可悲的想,如果老头知道自己的孩子都是同性恋,不得气的当场进医院啊。
这少数知情人士里,也就沈本礼和丁洄,再加上个郑叙。隐约猜到,丁珵这样是为了谁。
丁阮两家家社会地位本来就高,人脉更不用说了,阮曼家做钻石生意,半个国家都靠她家供应。
这场婚礼办的浩浩荡荡,宾客都在感叹新婚夫妇天作之合。
流程结束后,郑叙看着身着高定西装的丁珵,借了一步说话。
两人找了个没人的包间,一人叼着一根烟。
“把我叫过来就吸烟这么简单?”
郑叙眼神晦暗不明,“你和你那个司机,断了?”
丁珵满不在乎的笑了,“一个情人,断了就断了。”
“既然断了,试试我?”
丁珵麻木了几天,听见这句话也没生气,甚至还能回郑叙一句玩笑,“等你什么时候当0了,或许真可以试试。”
郑叙听了大笑起来,“丁珵,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吗?想做的事就去做,不顾忌任何人的评价。”
高中时,那个对同性恋避之不及的年代,丁珵就已经大大方方出柜,闹的人仰马翻。
他觉得很蠢,也有着不肯承认的嫉妒。
丁珵嘁了一声,“你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这时候门被打开了,丁洄看了丁珵一眼。
“得得,跟丢了魂一样,有事儿?”
丁洄正犹豫要不要说,背后被人推了一把,俩人都进了包间。
沈本礼把门关上,替丁洄说了,“刚刚,温斯年来了。”
丁珵拿着烟的手一顿,立马迈开步子,“在哪?”
郑叙淡淡提醒他,“他已经走了,就算没走你要怎么样,上去叙旧?今天不是你小打小闹的日子。”
“是啊哥。”丁洄切了一声,“那温斯年也真是的,这时候了,又过来装什么神情。”
丁珵问沈本礼,“你们都知道。”
沈本礼叹了口气,“是啊。”
丁珵忽然一下子就站不稳了,眼前一黑向后栽去,被郑叙及时扶着了。
稳住心神,丁珵推开郑叙。
旁人不知道他和温斯年的其中曲折,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几天他是怎么过来的。
原本想着,就温斯年那种不懂讨人欢心的木头,不要就不要了。
可习惯和潜意识是夜深人静最强烈的洪水猛兽,密密麻麻早已经浸润了他的每根神经,无法抹去,与身体共存。
丁珵从来没这样过,最纯真的初恋,也从不像现在这般痛彻心扉。
丁珵这才后知后觉,他好像真上心了。
他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不能让温斯年走。
他的本意也就是想让温斯年听话一点乖一点,只是没想到矫正过了头,对方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
丁珵跌跌撞撞想跑过去开门,被沈本礼拦住了,“我今天不能让你走,且不说你找的人已经走了,就算没走,今天也不是你闹的日子。”
沈本礼扶住丁珵的肩,“听哥们一句劝,等风头过去,你想怎么样怎么样,温斯年翻不了天。”
丁洄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哥居然真的能为了一个外人打算放弃自己的婚礼,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他哥一个多在意自己形象的人,大婚的日子胡子都不刮了。
听了沈本礼的话,丁珵回笼最后一丝理智,麻木地进行完了婚礼,撑到酒席结束。
今天过去之后,除了他和阮曼计划中的孩子,就彻底分道扬镳了,他和温斯年也会回到以前的日子。
丁珵好好休息了两天,又重新打起精神,最终还是花了些手段借助外力得到了温斯年的近况以及现住址。
尽管得知这个信息的渠道不怎么光彩,丁珵也无所谓。
丁大少有一个优点,也是一个缺点。在不违法的情况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半年前,他对温斯年如此,没想到现在亦是如此。
一想到这孙子把自己耍的团团转跑了,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
位于京城外环的烤肉店生意红火,半夜十点还是满座,人来人往,人生嘈杂。
温斯年从丁珵家搬出来前已经在张兰同小区租好了房子,把温桦安顿好后就出来找了一份兼职,离市中心很远,在开学前还能再攒点钱。
赶上了过年这几天,老板是外地人没回老家想多赚点儿,开门的店铺本就不多,也十分缺人手。店里的客流来到了史无前例的一次,晚上十一点才下班,十二点温斯年才出了店门。
一天200块,薪资虽然不算高,但是也勉强足够。
仅有几个员工年纪都是外地人,不过比他之前的呆的所有地方氛围都要好很多,没那么多勾心斗角。
工作地点离家里很近,其他员工都骑着小电驴走了,只留下温斯年一个人慢悠悠在路上走。
店长把门一关,叫住了他。
“小温。”
温斯年停住了脚步,“店长,有事情?”
店长姓李,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长相清秀斯文,为人和蔼。
“这几天怎么样,能适应吗?”
温斯年态度挺端正的,“我能适应。”
店长笑笑,“这几天我看你工作挺卖力的,其实不用这么累,偶尔偷个懒,我不介意。”
说着话,店长拍了拍温斯年的肩。
温斯年往后半退了一步,挺讶异,这店长一个大男人和自己肢体接触干什么?
店长有点尴尬,收回手,环视了一圈。
“你没交通工具?”
“我家就在附近。”
“我捎你一趟吧。”
温斯年婉言拒绝了,“麻烦你了店长,我自己走就行。”
店长闻言不再强求,“行行,回去早点休息。”
温斯年等到人都走后,吐了口气儿,忙了一天,终于能静静。
还没走出两步,背后直愣愣打过来一道远光灯,温斯年往旁边稍了稍,远光灯还是没关。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丁珵一脸阴沉从车上下来,把门甩的砰一声巨响。
温斯年呼吸一滞,看着丁珵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丁珵脸色极其不好,等不及走近就劈头盖脸的质问:“那天你来怎么不告诉我,还有你把我删了也不联系,几个意思?”
丁珵其实下午就来了,没进去,等了好几个小时,才等到人下班。期间也不是什么事都没干,他隔着窗户远远的观察过温斯年
这才发现,他好像都没有好好了解过这人,今天想买点东西来哄哄这小子的时候,怎么都想不出他到底喜欢什么。
“你怎么…”
丁珵冷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在这的是吗?我还真就告诉你,我又找人查了。”
温斯年:……
丁珵按捺住语气,深吸了一口气:“别闹脾气了,跟我回去,这是你该去的地方吗,你先带着温桦回来,一直居无定所也不是事儿。”
温斯年蠕动了下嘴唇,想说他们已经分手,忽然自嘲的想到,他在对方心里估计都算不上对象,从而换了个说辞。
“我们已经断了。”
听见这句话,丁珵感觉脑子里某根弦也跟着温斯年这句话都断了。
“你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说好了结婚就是走个过场吗?还对上次宋青那个事生气呢。”
丁珵来之前做了足足半个小时的心理疏导,和这小子好好说,可经年间身上那股举手投足的傲慢无法掩去。
温斯年无法和他沟通,干脆揽下所有过错。
“是我的问题,我不想再继续当你情人里的一个了。”
丁珵皱紧眉,“那天只是意外,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温斯年低垂着眼,心头酸涩,不再有什么脾气。
“珵哥,断了吧,真的。”
丁珵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你说真的?”
温斯年再丁珵深深的凝视中,嗯了一声,然后偏过头不去看对方凌乱的发型,青色的下巴。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丁珵,而丁珵的世界永远不可能只剩下他。
他吵过,闹过,争取过。可就算他怎么努力,都做不到。
为什么,尤其是在有丁珵的事上,他总是搞得一无是处,不能怪丁珵瞧不起他。
丁珵急了,抓住温斯年的手就往车里拽:“你必须回!”
只是他忘了温斯年力气比他大多了,猝不及防就被甩在了地上,摔了个屁股蹲,那模样狼狈至极。
温斯年下意识想去扶他,忍住了,看丁珵一身价格不菲的衣服被水泥地染的灰头土脸后,心里怪异的难受。
温斯年心里暗暗自嘲了句。
还真的是条好狗,都这样了,他好像舍不得主人受伤似的,把忠诚刻在了基因代码里。
丁珵也等着温斯年去扶,看到对方一动不动后,心里猛的一难受,落差感特别大。
之前他别说摔倒了,吃饭温斯年都恨不得给他喂到嘴里,现在扶都不扶一下,
看来变心的另有其人。
丁珵气急攻心,仓促爬起来,平常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的不行。
“你不跟我回去,想跟谁回去?”
温斯年拿出手,也来劲了,“反正不是跟你。”
丁珵彻底恼了,“跟刚刚那个老男人回去吗!他是个同性恋你看不出来吗!”
温斯年脸色大变,对这话控制不住的有些反胃。
丁珵刚刚看见那个老男人和温斯年挨那么近,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冷笑了一声,“这么快找好下家了是吗?这种你也下的去口?你他妈现在对女人还能硬不起来了吧。除了我还想找谁?”
温斯年茫然的看着眼前人,鼻腔里全是寒风的冷冽,说不清是痛苦还是寒意,浑身细细的颤抖着。
“我丁珵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对你仁至义尽。你总是装作一副清高的样子给谁看?其实最薄情寡义的就是你,当婊子立牌坊的是你,说走就走的也是你。”
他不过是犯了全天下都会犯的错,他犯天条了吗?他对宋青安迪不过是走个肾,单纯的解决生理需求,并不妨碍他最喜欢温斯年。
怎么了,这也得被拿来批判吗?
成人的世界就要非黑即白吗?不允许有灰色地带吗?
温斯年怔了半晌,死咬着嘴里的肉,不让泪落下来,他感觉那块肉生生被他咬掉了一半下来,嘴里满是血味。
丁珵总是往他最痛的地方戳,窒息的他喘不过气了。
“是我、对不住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错了,原谅我吧……”
看见温斯年面无血色的脸蛋,丁珵突然熄火了,想起来自己来的真正目的,是把人带回家再说。寒天腊月里,他对面的男生眼睛通红,显得是那么易碎,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明知道温斯年没那个意思,可一回想起刚刚两人离这么近还有温斯年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态度,刺激的他理智全无。
明明可以像以前一样哄着人来,说一些服软的话,或许这小子就会乖乖回来。可丁珵感觉嘴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什么话都往外冒。
这感觉就像廉价的,好用的物品。
就算他不用了,别人想要他也会烦。
用来形容他和温斯年最合适不过。
丁珵拿下戒指,“这个你忘了吗。”
温斯年看见只觉得刺眼,一阵呼吸困难。
都已经结婚了,却还要拿这个刺激他。
那天,他在不起眼的地方远远看了一会就走了。
那个时候丁珵正在台上和别的女人站在一起,被很多人围在中间,好不春风。
真好,丁珵拍拍屁股就可以回到正常轨道,只有他被留在了一片龃龉里。
“不想要就扔了吧。”
丁珵脸色铁青,对于温斯年这种摒弃过去的话气的恨不得杀人。
很好,那他不要了。
丁珵满不在乎的把戒指往旁边绿化带扔去,立马扭头走了,保时捷油门轰响,猛的一个掉个头,开的飞快。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过了很久,温斯年伫立在原地,莫名哑然,眼睛又酸又胀,但是没哭了。
这场游戏,终于还是他先叫停了。
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程,他走了两个小时。
路过便利店时,温斯年鬼使神差的走进去,在烟草区看了一圈,买了一盒丁珵最常抽的雨花石。
路灯下,温斯年撕开烟盒,拿出了一根,学着丁珵的样子点了一根,猛吸了一口,非常的呛。
丁珵吐出的烟雾总是笔直笔直的,连带着烟草的香气,丝毫不让人厌烦。
而他吐出的烟雾没有形状,朦朦胧胧。
细烟味道柔润,常常被戏称为娘们烟,可丁珵是他见过第一个抽细烟的男人,每次开火抽第一口时,他总是被对方那副优雅矜贵自信从容的气质吸引。
只可惜,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这半年的所有,不过是丁珵垂怜,给的一场美梦。
而这时候,一辆保时捷停靠在路边,开着近光灯。
丁珵在绿化带里找了两个小时,才找到刚才泄愤扔出去的戒指,小心翼翼又带在手上。
长时间和草丛的剐蹭,衣物被勾出了凌乱的丝,从远处看上去和流浪汉没什么区别。
丁珵没有地方可去,在车里坐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才疲惫的揉了一把脸,仰头靠在座子上。
他机械的取下温斯年送自己的戒指,举到眼前,这才发现戒指内侧刻着东西。
一个人名字的缩写。
丁珵突然就捂着脸哭了,无声无息,泪流满面。
嘴硬就这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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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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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35章已解锁,欢迎观看~段评已打开,欢迎讨论~ 坑品稳定,隔日更至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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