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想》火火日立

12、第 12 章 童羽南站了

　　童羽南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再回来时手上拎着一个十分精致的木盒子。
　　走廊上只剩下罗弋一个人，童羽南脚步微顿，随后又笔直地走向罗弋。
　　他没说什么，只是把盒子递给罗弋。
　　“什么？”罗弋接过来。
　　“料理。”童羽南皱了下眉，有点不满，“附近只有这个。”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花园，罗弋向那个方向歪了下头，问道：“要不要一起？”
　　童羽南犹豫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轻轻“啧”了一声。
　　有点来不及了。刚才江止给他打电话，让他20分钟后去私密病房，他现在得过去了。
　　“不了，”童羽南收起手机，“你吃吧，我先走了。”
　　***
　　壹禾医疗中心的私密病房更像是一间配备了医疗设备的顶级酒店套房，病房外的阳台上，江止正抱着一个小朋友晒太阳，医生在他旁边说着什么。
　　童羽南走过去，主治医生笑着跟他打招呼：“童先生来了。”
　　他点头回应，顺便从江止手中接过看起来恹恹的小朋友。
　　医生把刚才告知江止的话又跟童羽南复述了一遍：“本来一岁的孩子就处在生病的高发期，Limbo体质特殊，就显得比同龄孩子更容易生病，检查结果我都看过了，没有大碍，童先生可以放心。”
　　虽然童羽南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担忧还是没散去，沉默地看着怀中的小朋友。
　　江止给医生使了个颜色，医生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阳光温柔地倾洒打在阳台，Limbo安静地趴在童羽南身上，呼吸轻浅。
　　“我是不是做错了。”童羽南忽然低声说道，“我为了满足自己的喜好，不管不顾的让他降临在这个世界。我是不是错了……”
　　“别想那么多，”江止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既然已经来到你身边，你就只管尽力照顾好他，剩下的交给时间。他会好好长大的，相信他，也相信你自己。”
　　Limbo仿佛有所感应似的，含糊不清地叫了声爸爸。江止一下子就感受到童羽南瞬间柔和下来了，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
　　童羽南应了一声，轻轻问道：“怎么了？要不要喝点营养液？”
　　奶瓶里面装着淡蓝色的营养液，在阳光下像澄澈通透，如同蓝宝石。童羽南把奶瓶递到Limbo嘴边，Limbo闭上眼睛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
　　王斯的过敏反应在晚上再次爆发，进展速度比第一次快得多。幸好罗弋及时发现了他的异常，立刻呼叫了医生。
　　白煦在得知此事后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毕竟局是他攒的，菜是他点的。
　　急救结束后，白煦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他爸帮忙把王斯安排去了私密病房。这里条件好，有专属的医护团队，万一再出事也方便照应。
　　私密病房每层两套，中间由一扇深棕色的玻璃门隔开。平时门是锁着的，有紧急情况发生时会自动开启。
　　白煦就是在这扇门后面偶然间看到童羽南的。
　　童羽南家的专属病房在顶层，这层是白煦和江止家的。白煦想起江止说有亲戚在住院，想着童羽南可能是来探病的，因此没产生多大疑惑。
　　但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白煦不得不疑惑了。
　　因为他发现童羽南居然还没走。
　　探病需要待到这么晚吗？病号不用休息吗？
　　他站在门后，若有所思地给童羽南打了个电话。
　　那头很快接通，声音很小：“怎么了？”
　　白煦：“你在哪里？”
　　“医院。”
　　白煦沉默几秒，他以为童羽南会骗他说在家。
　　在山岛，他感觉童羽南和江止的关系更加密切，自己被排除在外了，因此他有点酸。现在发现并没有，童羽南还是那个童羽南，是自己狭隘了，于是心情好了起来。
　　白煦说：“我在你隔壁。”
　　这回轮到童羽南沉默。
　　过了一会儿，白煦看到童羽南从病房里出来，便朝他挥了挥手。
　　“……罗弋也在？”
　　“嗯。”
　　“别跟他说我在这儿。”照罗弋那个推理能力，没一会儿功夫就能给他扒个底儿掉。
　　“呃……”白煦扭头看了眼正从病房里往外走的罗弋，立刻伸出三根手指像童羽南保证，“我发誓我没跟他说，但腿长他身上，我也管不住啊……”
　　话音刚落，罗弋就出现在玻璃门后。
　　电话里，白煦听到童羽南轻轻叹了口气。
　　挂了电话，童羽南隔着玻璃和罗弋对望。
　　怎么前几年他们就没有这样的缘分呢？明明在同一个城市，却怎么也碰不到，甚至有几次夜晚，童羽南喝多了专门跑到鉴物处楼下坐着，都等不到加班的罗弋。
　　现在可倒好，越怕碰见罗弋，就越能碰见。
　　难道是上帝看他们错过这么久，终于网开一面，打算给个机会让他们重修旧好？
　　可现在时机不对啊。童羽南扭头看了眼病房，江止正轻轻拍着Limbo的后背哄他睡觉。
　　山岛这边Limbo还没出院，岸城那边周熙给他来了电话，说她最近准备收一件古董，让他尽快回家一趟。
　　童羽南让她跟自己视频，他先简单看一眼，周熙怎么也不肯，非要他回去当面说。没办法，他只能今晚连夜赶回去。
　　童羽南捂了下额头，觉得自己最近的水逆一时半会儿是消散不掉了。
　　他没再看罗弋，径直走回病房。
　　Limbo已经睡了，小小的一个躺在床上，柔软纤细的睫毛搭在眼睛上，原本瓷白的皮肤因为发烧而透出轻微泛红，看的童羽南心都化了，完全舍不得离开。
　　童羽南离开床旁，走到远处的沙发坐下：“明天早上先把Limbo带回研究院吧。”
　　江止诧异道：“送回研究院干什么，你有钱烧的？！所有仪器光是启动一次就得八位数，后续的费用那是按秒收的，Limbo只是发烧而已，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吧。”
　　童羽南靠进沙发，脖子枕在沙发背上，闭着眼说：“罗弋在隔壁。”
　　江止静了片刻，又道：“他虽然是调查员，但他不是追查文物的吗？还管这个？”
　　“让他知道了总归是不好的。”童羽南声音很低，万般无奈似的，“我不想他为难……”
　　***
　　童羽南早上六点到的家，进门的时候周熙正坐在阳光房里喝咖啡，细长的手指上戴着从童羽南那收来的玉指环。
　　“我爸呢？”童羽南拉了把椅子坐在周熙旁边。
　　“楼上健身。”
　　童羽南点点头，问：“东西呢？给我看看。”
　　“还在感受。”周熙把咖啡杯放在桌子上，随即闭上眼。
　　“……？”童羽南一脸难以言尽地盯着周熙，“靠这枚玉指环？”
　　“嗯。”
　　童羽南嘴角抽搐：“那您感受到哪一步了？”
　　“方位。”
　　童羽南问：“在什么地方？”
　　“山与半岛。”
　　“具体哪里？”
　　周熙神秘莫测地摇摇头。
　　“……”童羽南气笑了，“那您着急叫我回来干嘛？”
　　“我想问问你这指环的使用方法。”周熙睁开眼，奇怪道，“我是不是用错了？怎么每回都只有一个大致的范围，一点儿也不精确。”
　　童羽南从周熙手中接过指环仔细看了看，眼中一道白光闪过。
　　“没用错，就是睡觉的时候戴着就行。要不晚上我试试？”
　　周熙点头，端着咖啡杯施施然地离开了。
　　既然如此，童羽南也不准备回工作室了，这两天就在家里待着，随时候着周熙。
　　在山与半岛的这几天没怎么直播，童羽南回到自己房间，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直截了当地开播了。
　　【网友A：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网友B：我拜托你也管管我们死活好吗？我们是牛马，是打工人，不能随时随地上班摸鱼啊！！！】
　　【网友C：谁会拒绝在早高峰的地铁上来一场一个字也听不清的直播呢？[微笑]】
　　“上班就好好上班，看什么直播？”
　　童羽南幅度很小的勾了下嘴角，小到他自己都没注意，却被眼见的网友们捕捉到了。
　　【网友D：就是为了看你这一笑啊宝贝！[流口水]】
　　弹幕很快被诸如此类调戏的话语刷屏，童羽南看着屏幕淡淡地笑。
　　——他自认为是淡淡地笑。
　　【网友E：笑这么宠溺干什么？！我在上班啊喂！！！】
　　【网友F：你一笑我也跟着笑，搞得我同事以为我谈恋爱了……】
　　童羽南一头问号，他什么时候这么笑了？
　　刚想开口控一下评，忽然看到有条弹幕一闪而过，他立刻往上划，翻出那条差点儿就淹没在几万人中的弹幕。
　　【不是弋戈东西：感觉你这几天都心情不好，很久没看到你笑了。】
　　童羽南的目光在这条弹幕上落了很久，情不自禁地又有点想笑了，为了掩饰笑容，他随手捞过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结果水还没咽下去，他忽然顿住了。
　　这个水杯是基地送给优秀毕业生的礼物。
　　他被开除了，肯定不是优秀毕业生。
　　那么谁是呢……
　　童羽南默默扫了眼手机屏幕，水杯已然出镜，托高清摄像头的福，岸城特殊人才训练基地的LOGO展示的十分清楚，仿佛生怕大家看不出来这杯子的由来。
　　童羽南：……
　　他就说他水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