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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你被炒了 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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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焱川发现,于夏好像很惦记自己这只“受伤”的手。
早上一睁眼,上床的人听到动静就把头伸出来,顶着一脸乱七八糟的脸对着他笑。
“早上好,你的手好些了吗?”于夏压低嗓门问。
盛焱川面无表情地翻个身,假装没听见。
上午第二节课,盛焱川被老师抽上讲台答题,他干脆利落地上台写下答案,转身时却撞上一道射向自己握着白板笔的手的目光。
“......”盛焱川继续面无表情地走下讲台,顺便活动了下手腕,好像那只手真有事似的。
果然,某位戴着口罩才能来上课的人露出的一双大眼睛中担忧之色更浓了。
中午12点,盛焱川刚回到宿舍,手机铃声响起。
“少爷......”是老刘。
“什么事?”
“您今晚回来吗?”老刘声音听起来很为难,“今早盛总睡前打电话来问情况,因为您昨晚没回发了很大的火,他说、说您今天必须回来,不然就......”
“我说过这边是国内,不是他想把我怎样就怎样。”
“......不是这样少爷。”老刘叹了口气,“盛总是说、说要把我们这些人全部辞退,连同孙医生一起。”
盛焱川语气一顿:“什么意思?”
“盛总责怪我们失职,说我们管不住您还不及时上报,让我转告您,如果他那边第二天用早餐前您还没回,就把您身边人通通换了......”
“威胁不了本人就威胁身边的人。”盛焱川冷笑,“我差点忘了,他最擅长的不就是这招吗?”
“少爷......”
“你们不是他的人,他说的不算。”盛焱川沉声道,“我今晚会回去。”
挂断电话,盛焱川站在宿舍中间半天没动,听到有人开门进来猛地抬头,阴郁的表情吓得对方立在原地。
“......你怎么了?”于夏反应过来立刻上前,“是手腕疼吗?快给我看看。”
边说,于夏边隔着衣服抬起盛焱川的手臂,动作小心地观察起来。
“我刚才去医务室买了膏药,现在给你贴上怎么样?或者我们去医院吧,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
“不用。”盛焱川抽回手,“我没事。”
于夏不信,非拉着他一起找医生。
盛焱川有些后悔之前装伤的决定:“我晚上回去会让人去给我看。”
“那也先把膏药贴上,让我看看哪个是用来镇痛的......”
盛焱川坐在床上,伸出一条胳膊任其操作,等对方笨拙地忙完后状似不经意道:“不用揉揉吗?”
“啊?”于夏愣了一下,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你不是嫌弃我,不想让我碰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盛焱川眉毛又拧了起来。
“呃......”
“我是不喜欢别人碰,但什么时候说过嫌弃你?”盛焱川不爽地看向于夏,“你不觉得自己想多了吗?”
“......”于夏心道,您是没说出来,可脸上写得清清楚楚啊!
但他没有戳穿病号,轻轻把对方胳膊放下,然后摇头道:“医生说刚受完伤不能揉,我昨天一着急差点做错事,还好你没答应。”
“不想就算了,找什么借口。”盛焱川哼了一声,“有的是技术比你好的人想给我揉。”
“......等明天或者后天我试试吧。”于夏有点无奈,“不过我刚学按摩没多久,按疼了你可别生气。”
“再说吧。”盛焱川板着脸道。
盛焱川下午到别墅时,迎上前的老刘一眼看到他手腕上的膏药。
“少爷,您怎么受伤了!”
“没事,打球打得手酸。”盛焱川瞟了眼墙角的摄像头,问,“孙笛到了吗?”
“孙医生正在二楼休息室等您。”老刘回答。
盛焱川点头,径直上楼。
“呦,不是不想见我吗,怎么又回来了?”一进门,坐在沙发上的孙笛便开始阴阳怪气。
“你上次回去跟盛鸿霄他们说了什么?”盛焱川没做铺垫,直接向对方发难,“你的《心理学工作伦理守则》没有告诉你未经本人允许,不可以向包括亲属在内的任何人透露咨询内容吗?”
“什么?”孙笛懵了。
“还是说,你觉得这份守则无法约束你这位成绩斐然的海归博士,那《民法典》跟《精神卫生法》够不够?如果我让律师提起诉讼,你猜你还保不保得住你的执业证书?”
“你没事吧!”孙笛站起来,快步走到盛焱川面前,“受了什么刺激给我戴这么大顶帽子!”
“你心里有数。”
他的语气太过斩钉截铁,以至于作为资深成年人的孙笛也被唬住,短暂地陷入迷茫。
“我、我泄露了什么?是因为那个奶香吗......不对啊,我没跟他们说啊!”孙笛重新恢复冷静,仔细思考后又坚定道,“我确定我没跟他们提过你的隐私!”
“你以为否认了我就会相信?”盛焱川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孙笛火气“噌”地直冲天灵盖,“你说清楚我到底泄露了什么!让你这么个小屁孩指着鼻子骂!”
“我说过,你心里有数。”
“我有什么数!你要说就直接说,不要兜弯子!”
“好,我问你,为什么上次你走后没多久那边便给我打电话,话里话外暗示要安排人为我检查有没有ED和HSDD?”
“什么什么?什么ED?什么HSDD?”孙笛满脸震惊,“他们怀疑、怀疑你那方面有问题?!”
“不要装了。”盛焱川眼神冰冷,“若不是你说了什么,他们怎么会突然往那方面想?”
“你!”孙笛气得跳脚,“你单凭猜测就给我定罪吗?要不是我说的又如何!”
“不重要,我没办法再相信你。”盛焱川转身朝外走,“你被开除了,以后不必过来。”
“什么!”孙笛面色一变,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盛焱川已经不想再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孙笛垂着头从楼上下来时,碰到一直不放心守在楼下的老刘。
“孙医生,这次怎么这么快?”老刘奇怪道。
“呵......”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孙笛又“呵”了一声,抬头道:“我被炒了。”
“什么!”老刘大惊失色。
“我说,你家少爷把我炒了,听明白没?I got fired!”
“这......这这这......”老刘慌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什么啊?”
“因为他脑袋被驴踢了,怀疑老子泄露他隐私!”
“啊?”
“真是只小白眼狼,老子工作本来就忙,为了他前前后后没少费心思,竟然冤枉老子,还随随便便就把老子开了!”
孙笛越想越气,扯大嗓门对着楼上吼:“真当老子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半吊子郎中吗,老子是大海龟!师从大家!别人求我看病都要排队!真是太好了!以后老子用不着上赶着看人脸色了!”
“孙医生,您,您先别生气......”老刘连忙劝道,“少爷、少爷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再找他说说......”
“说什么说,不用说了。”孙笛瞪眼,“要不是你们蔚总一个劲往我家打电话,还让人去学校堵我,我才不费这个心!当初就不该答应他们!”
老刘不断道歉,孙笛的火气慢慢褪去许多,坐到沙发上琢磨起刚才盛焱川说过的话,他皱了皱眉,拨出一个电话。
“喂蔚总,您那边现在应该是上午吧,没打扰您吧!”
电话那头好像笑着说了些什么。
“我没什么事,就想问问,凭什么盛焱川那小子认定是我告诉你们他有xing功能障碍的?你们又为什么认为他有这个毛病的?”
“我为什么这么问?因为那小子刚刚因为这事把我炒了!”
“我当然知道这事不是我说的,那是谁说的!”
......
听到他跟蔚总的对话,一旁的老刘表情逐渐失控。
xing功能障碍?少爷什么时候有这个毛病?怎么可能呢......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愣住了。
上次孙医生走后,蔚总给他打了个电话,提到按摩师的事,老刘将孙笛说过的话向对方叙述了一遍。
“你说孙医生问焱川谈过恋爱吗?”蔚芳问。
“对,我回答说好像没有,孙医生不知为什么神色有些凝重。”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说完“知道了”便结束了通话,没两天却开始经常往这边打电话,少爷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他当时没把这事放心上,现在看来,蔚总可能是从自己话里听出什么信息,由此对少爷的一些身体状况产生了担忧......
待孙笛放下手机,老刘犹豫着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对方。
“所以说,你觉得蔚芳很可能是因为这个怀疑盛焱川那方面有问题。”孙笛若有所思,“不是没有道理,她那么精明,八成问完你又找别的医生什么的咨询了。”
“那、那我现在去找少爷解释!”老刘激动地走了两步又停下。
“去啊,怎么不动了?”孙笛揶揄道。
“这......”老刘老脸一红。
去找盛焱川解释,就无可避免提到那个病,万一、万一是真的岂不是......
“算了,不难为你这么个一片衷心的老人家了。”孙笛晒道,“回头我自己跟他说吧。”
孙笛起身,拍了拍老刘肩膀:“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告诉蔚芳也少刺激他,等过段时间我再来一趟。”
“谢谢孙医生。”
“别谢我,谁让......”孙笛叹了口气,“盛焱川就是块又臭又硬的大石头,但凡他不那么固执,就应该知道这世上其实有很多人在关心他,没必要什么事儿都存心里自己一个人消化。”
老刘慎重地点头。
“他不是刚收了条小狗吗?平时多让狗跟他玩玩。”孙笛又补充道,“宠物在心理治疗中可以起到一定的正面效果。”
“什么小狗?”老刘不解,“家里没有小狗啊。”
“......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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