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赴海》砚染书

8、运动

　　运动会。

　　运动会实在是太开心啦！

　　方梓染一大早就自然醒了，她飞快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运动套装，拿上防晒帽子就出了门。

　　路口等待着的两人还在聊天。

　　“你今天有没有比赛？”傅彦问道。

　　“有啊我跑接力赛，还有跳高。”陈长生回答道，又问，“你是啥？我都是上午的。”

　　“我是200米和100米。都是下午。还好不是特别热。”傅彦说道，他想了想又开了口，“方梓染是1500米，我记得应该是下午的，哎，不知道我有没有结束呢。”

　　陈长生听了略微扬起一边的的眉毛，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着，他心想，还好傅彦没空，不然都是他冲上去表现了。

　　真是太可惜了……啧。

　　“诶，谁？”

　　“嗯？”

　　说着话的两个人感觉左右肩头分别被拍了一下，但是他们回头看的时候，又没有人影，只觉得空气中陡然扫过一阵清风。

　　风中带着熟悉的香气。

　　“方梓染。”

　　“方梓染！”

　　他们两个异口同声道，被喊到名字的少女，已经背对着他们站好了。

　　她的高马尾在光下晃动，映照着发丝带上了金光，她抬手扶住了帽沿，手腕上戴了粉色间白的护腕，上衣是白色的短袖，下身是粉色的短裙，正掐住腰肢。

　　腿上是半长的白色袜，配了双跑步鞋。她正在走路，双腿是前后交织的。

　　她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胜利者的结算界面，有一种走到终局的画面感。

　　这种感觉已经超过了审美，她是一个整体，一个画面，一个让人终其一生，都会回忆起的美好。

　　风吹过树叶，发出扑簌簌的声音，少女猛得起跳，抓住了一片刚刚落下的绿叶，她抓到以后回头展示手中的绿叶。

　　“看啊！看到没！我抓到了！”

　　在场的两名少年哪里见过这世面，他们愣了一下，傅彦率先鼓起掌：“好身手！女侠！好身手啊！”

　　方梓染听到更是大笑起来，“调皮～快走啦！出发去运动会！”

　　陈长生这时也回应道：“走啦！”他快步走上前，跟方梓染说：“你真厉害。”

　　方梓染看向他，脸上是不一样的笑容，她仔仔细细看着陈长生，“是啊！我很厉害的。”

　　“哎，等等我！”傅彦喊道。

　　“不等你！”方梓染带着一点尖笑声说道，假意又跑了两步，直到被傅彦抓到书包带子。

　　--

　　学校里洋溢着愉快的氛围，所有人喜笑颜开。大家纷纷奔走乱跳，充斥着青春特有的活力。

　　“谁搬零食？”

　　“我来！”

　　“矿泉水要带过去！”

　　“我来搬我来搬！”

　　“纸巾，糖果，巧克力，凳子，纸笔桌子。”体育委员在清点物品，同学们纷纷带着零碎物件出发去操场上。

　　操场。

　　区域被划分出来，属于高一（22）班的牌子插在操场上。

　　“上午第一场是男子接力赛，谁带人去接力赛那边等？”

　　“我去吧！接力赛的同学跟我走，我再报一遍名字！陈长生，祝枝山！杜进，吴国华。”方梓染喊道。

　　几个男生跟着方梓染后面半步走着，人群纷乱的操场好像突然清出来一道空道一样。

　　看到的女生纷纷睁大眼睛，捂住嘴巴，跟着旁边人窃窃私语。男生一个个眼睛不转弯，再不好意思一样转走，再转身看两下。

　　方梓染一时之间有点莫名，她停了下来。身后的四个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陈长生问道，他站在方梓染的左侧后方，说话间靠近一点，就听到周围隐隐约约的尖叫声。

　　方梓染猛得一回头，两人没反应过来，靠得非常接近。

　　哎呀，哥哥，好可爱好水嫩哦。嘴唇是粉粉的捏。

　　方梓染没忍住笑了起来，“没事。我换个位置走吧，我这样走好像带兵去打仗一样。”

　　陈长生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人就开了口。

　　“这有什么！今天你就当次将军。我们都是你的兵。”

　　“对！你指哪里我们就打哪里！”

　　“哈哈哈哈哈！那太好了，我要去造反，今天我就要做校长！”

　　方梓染站在了陈长生的左边，她说话的时候，探身出来，礼貌和讲话之人对视，顺手就拉上了陈长生的手臂。

　　嗯，就像荡秋千的时候，总会抓紧秋千绳一样。

　　“老师我们高一22班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

　　“来吧，准备进场。”

　　“预备！开始！”

　　方梓染开始大声加油助威起来。

　　“加油！杜进！”

　　“加油！吴国华！”

　　“加油！祝枝山！”

　　“加油！陈长生！”

　　“陈长生！加油！”

　　杜进跑第一棒，他看着方梓染站在他前面转弯的地方挥手示意。

　　他深呼吸，在老师下令出发的时候，一个猛劲儿就跑了出去，他看到方梓染越来越近，对他说，加油！

　　成功交出去第一棒！他是最快的！

　　吴国华接到接力棒，瞥见方梓染在人群中挥手呐喊，他骨头里好像被加了一把火一般，直直地冲出去。

　　但是第二棒对方的速度很快，已经追平了。

　　祝枝山是第三棒，他看到方梓染在人群中穿梭跑了过来，他忍不住脸上带了笑容，拿到接力棒后，他飞速地向前奔跑。

　　这样的话，可以为我加油吧，方梓染同学。他想着，他听到了。

　　“加油！”

　　“祝枝山！”

　　“加油！”

　　她清靓靓的声音越过整个操场的喧嚣，准确无误地传达到对方的内心里。

　　第三棒，领先！

　　陈长生听到方梓染的加油声，他往后看去，看着方梓染最终向他奔跑过来，看着他，跟着他。

　　“加油！”

　　“陈长生！”

　　他接过了接力棒，耳边却不是风声，而是她的加油声！

　　“陈长生！”

　　“加油！”

　　“加油！”

　　“你是最厉害的！”

　　“我们是第一名！”

　　“我们是第一名！”

　　比赢过比赛更高兴的事情，是和她待在一起。

　　方梓染和终点的老师确认了时间。

　　因为22班是最后一批跑步的，所以直接可以看到最终名次了，按时间来计算。只跑一次。这也是为了节约时间，不用重复比。

　　其他三个人已经回去了，他们有其他的比赛，陈长生和方梓染一会儿要去跳高比赛。

　　“要不要喝水？”方梓染拿出来水杯，是一个粉色的保温瓶。

　　她打开了盖子，里面跳出来一根吸管。

　　方梓染挠头，她忘记了耶。带的是吸管杯吗？

　　陈长生刚准备说话，方梓染已经飞快的自己喝了起来了。

　　“带错杯子了，这个不给你喝了。”

　　哦。陈长生想道。

　　其实他可以喝，就是不知道，他喝了以后，方梓染还会不会喝。

　　啊！他突然耳朵热了起来。

　　“你脸好红，怎么了？很热吗？”方梓染用手给他扇风。

　　“对。”

　　“虽然是秋天了，但是还是挺热的。”

　　方梓染喝着水，一边听陈长生胡说八道，一边点点回应一下。

　　迎面刚好吹过一阵凉风，方梓染一下子没忍住笑了起来。

　　陈长生感觉到她大概在笑什么，只能暗暗抿了一下嘴，然后他也笑了起来。

　　“高一22班！”

　　“在这里！”方梓染把水杯丢给了陈长生，自己跑过去排队了。

　　跳高是一米起跳，三次机会。只要跳过一次就行。跳过的同学在另外一边等着，再等着加高，加高的时候可以自己选择高度，只要记得量力而行。

　　跑步，冲刺，起跳！

　　方梓染毫不费力地跳了过去。她蹦蹦跳跳在另外一边等待。

　　陈长生走了过来，给她递水杯。

　　“我刚才看了，你跳得很高，待会儿你可以试试1.2米。”

　　“好嘟，小哥哥真贴心。”方梓染笑嘻嘻地调侃了一句，果不其然收到通红小脸一枚。

　　看着陈长生的大眼睛似乎在谴责她，她把水杯丢回去，又去队伍里面排队了。

　　因为高一总共23个班。22班跳完了，只要等一个班就结束了。

　　“1.1米。依然是三次机会，可以选择不同的高度，以跳过的最高高度为准！”

　　刚才1米的高度筛选下去10个班级。一看就知道是没跳过高，来给凑数的。

　　不过跳高本身没有系统训练过的，很难一下子就跳过去。

　　“可惜！差一点！”

　　“没错！她另一只脚绊住了，本来都过去了的。”

　　陈长生在一边看着，方梓染跑起来跳跃的时候，他的心也像是提了起来，直到她落地欢呼的时候，心才也跟着落了地。

　　“耶！老师我要跳1.3米！”方梓染说道，反正跳不过去过会儿再跳一轮1.2米。

　　少女的身姿奔波在暗红色的橡胶跑道上，她的马尾随着动作晃起来，最终落下，是一片的欢呼声。

　　“耶！”方梓染开心喊道。

　　“还跳不跳了？或者休息一下，等下一轮再跳。”

　　“好的老师！下轮跳。”方梓染说道，一边溜达到陈长生旁边，她撒娇般的轻微倚靠在他身旁。

　　这是平时从未有过的。

　　陈长生感受到靠过来的温度和重量，他站定了身子，轻声问：“怎么了？累了吗？你跳得特别好！离杆子还有一段距离。想拿到前三名是稳稳的。”

　　他看着方梓染的头顶，忍住想要摸一把的冲动。

　　他没说出口的话是，如果累了，现在这个高度也很厉害了。陈长生看着方梓染，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好啦！叫我了！我去了。”

　　1.2米筛下来了五个班级，1.3米筛下来六个班级。

　　现在场上只有两个人跳过去1.3米，一个是方梓染。另一个是1班的吕晓明。

　　吕晓明的个子更高一点，看起来感觉有170。

　　在等着老师排第三名的时候，方梓染和她闲聊起来。

　　“你叫什么来着？”

　　“吕晓明，破晓的晓，光明的明。”吕晓明看着凑近的少女，她多眨了几下眼睛。天，凑近看更好看了，而且香香的，说话也很可爱。

　　“哦！我知道，你是不是上次是年级第三？”方梓染想了想说道。

　　“是的！我知道，你是第一名，方梓染。”吕晓明念着方梓染名字，一时之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哎呀，侥幸侥幸。”方梓染摸了摸发尾。

　　两人愉快地交流了起来，直到老师宣布开始比赛。

　　“1.35米！”吕晓明跳了过去！

　　“1.4米！”吕晓明跳了两次，没有跳过去。

　　“你真厉害！”方梓染在后面喊道。

　　“你也加油，方梓染同学！”吕晓明也喊道。

　　“老师我跳1.4米！”方梓染说道。

　　“确定吗？”

　　“我确定！”

　　陈长生忍不住站在人群的最靠前位置，靠在跳高垫旁边的位置。

　　他看着少女奔跑，跳跃，最终她在一个翻滚后站起了身体，她高抬双臂，对着他跑了过来。

　　“我赢啦！我赢啦！”方梓染跑着扑进陈长生身上，但是只是轻轻撞了他一下，双手在他的手臂上扶着，再往后跳一步，松开手，再拉开了距离。

　　“是的！我们是第一名！”陈长生笑着说，他看着方梓染，只觉得她真的太厉害了。

　　“你真的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