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赴海》砚染书

7、头名

　　和陈长生吃完晚饭后，方梓染回到了家中。

　　看到企鹅里面跳动的好友添加，她点击了同意。

　　加上陆川主要是想要验证一下，事情是不是会像她猜测那样发展。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就会简单一点吧。

　　但愿吧。

　　周日上午又和傅彦乱玩一通，其实跟傅彦待着蛮轻松的，因为不需要去想很多事情，很轻松随意。

　　中午的时候，陈长生也过来了。是这样的，你们两个人该不会是说好的吧。连补课时间都刚好错开来的时候，还能撞到一起。

　　本来她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的，但是总感觉陈长生的眼神在说：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

　　这和她真没关系呀，她很无辜的，人在家中躺，锅从天上来。而且你们两个人平时都一起玩，现在只是多上她一个而已啦。

　　还好陈长生的情绪并没有维持很久，因为小男孩总是有更多的共同游戏爱好。

　　在傅彦的邀请下，陈长生很快加入了游戏对决。两人直接玩嗨了，傅彦更是拖到一点半才走，他两点就要开始补课了喂。

　　傅彦走后，方梓染肚子又饿了，但是她实在懒得出门，拜托陈长生出门给她买饭回来吃。

　　“你今天不准备出门了吗？”陈长生问道。

　　“那出去干嘛咧？”方梓染躺在床上面，头一半垂在床尾上面，长长的黑发也随之散落，在床面上铺开来。

　　“一起出去逛逛？”

　　“那…去超市吧！”方梓染想到了喜欢去的地方，一下子喜笑颜开起来，拿了件防晒衫，踩上拖鞋就准备出发了。

　　便民超市。

　　“吃饺子，我要买点儿肉馅儿。牛肉馅，猪肉馅，白洋葱，胡萝卜，菌菇，蒜头。再拿个番茄吧。”

　　“还有薯片！”

　　“饺子皮。”

　　方梓染念叨着把需要的东西放进推车里面。

　　正好长工陈长生顺手给拎回去。

　　“方梓染你真会做饭呀？”陈长生惊讶道，因为大家都是小孩子，都在学习的话，怎么有空学做菜呢？

　　方梓染飞快炒了一遍萝卜丝和洋葱丁，混合到肉馅里面去，加上一点点蒸鱼鼓油和生抽，一点点盐。就可以开始包了。

　　这个放多放少全凭感觉，不过她可能有点天份，基本没出过差错。

　　“你要在我这儿吃吗？可是已经快五点了。”方梓染问道。

　　“那我回去了。”陈长生略微有一点沮丧，这可是他第一次看方梓染进厨房，如果不是因为他有帮方梓染买过饭，甚至会怀疑她到底吃不吃饭。

　　“嘻嘻。你吃两个吧，过五分钟就可以吃喽。你可以尝一下。”方梓染还不懂陈长生，她锅里已经煮了八个牛肉馅儿的饺子了。这样他回家也吃得下饭。

　　“好吃！你真厉害！”陈长生埋头吃光了饺子，拿着盘子不知所措。

　　“放这儿吧，等你下周六来洗。”方梓染笑嘻嘻说道。

　　直笑得陈长生又红了脸，他进厨房把碗都给洗了，才和方梓染道别。

　　“我回家啦！”

　　“好嘟，拜拜。”

　　陈长生回到家里，吃着晚饭的时候，突然想到，方梓染家里好像只有她自己。

　　她家人呢？她会不会孤单？一个人吃饭的话，她会不开心吗？

　　虽然她看起来一直是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但是不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话，会难过的吧。

　　他胡思乱想着，一直到陈妈妈开口说道：“这次月考成绩明天出来吧？你过会儿还有网课，好好听老师讲，知道吗？”

　　他撇撇嘴，其实没有家长管着学习的话，也有轻松的地方吧。

　　他照例登上企鹅，和方梓染闲聊，一遍听课，做题目。

　　这样的生活好充足好开心！他宣布这是最棒的高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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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成绩单已经贴在黑板上面了，下课后大家可以看看自己的年级排名。”

　　“我下面报一下我们班进年级前一百的同学名字。这个光荣榜里面也会写上的。感兴趣同学可以去看一下，希望下次可以在光荣榜上面看到你们的名字。”

　　“年级第一，方梓染。”

　　“方梓染同学，祝贺你。”

　　“年级第二，祝枝山。”

　　“祝枝山同学，看来你出现了新的对手哦。很可惜，你只少了1分。”

　　“陈长生。”

　　“傅彦。”

　　“苏华。”

　　“黄桐。”

　　“我们班上只有方梓染和是年级前十啊，下次考试希望大家努力加油。”

　　“科目有不及格的同学，写一篇不及格的原因，明天交上来，各科课代表统计并收一下。”

　　“班长来发一下成绩单，各位同学带回去，要家长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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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梓染脸上带着骄傲的表情，她很坏心眼地去戳祝枝山的后背。

　　“老前辈，下次也请多指教呀。”

　　祝枝山转身，仔仔细细看了看方梓染，直看得方梓染又问了一句，“干嘛啊！”

　　“没什么，我看看新晋学霸的特点，我好牢牢记住。”他言语不详，又转身回去做题了。

　　“真是没天理啦！错题本都是我抄的，最后考得比我好。你还说你这不会那儿也不会。怎么回事，你晚上回去偷偷学习了？”傅彦问道。

　　“我的第一肯定有你的功劳，你的付出我承认，这样，过会儿请你喝小甜水。这是这次新发的试卷，请同桌大人查收一下。”

　　“哎，唉。好吧。我要喝最贵的那一瓶。”

　　“没问题，我包了。”方梓染笑嘻嘻说道，一边趁着大课间休息去买水。

　　她走到陈长生桌子旁边，拍拍他肩头，跟他说话：“小陈老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喔！你想喝什么水，我去买。”

　　“冰红茶。”陈长生想说点儿什么，但是感觉如果说了点儿什么的话，又显得好像是自己不服气一样。而且第一名的数学还是他教的呢！要是说话咄咄逼人又很奇怪，但是怎么超过他了呀！！！不要啊！这显得他很弱。

　　虽然这次月考他已经发挥很好了。班上第三名。

　　所以最终他选择了喝冰红茶。

　　“要冰的。”

　　“Okok！”方梓染回身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

　　陈长生看着她跑走，心底又泛出一股其他的情绪，她又可爱成绩又好，怎么这么好呀…

　　方梓染顺便买了两打ad钙奶准备四散分一下，要不然买条糖吧，啊，烤肠好想吃。

　　她纠结了一会会儿，最后选择了只买饮料。

　　选择不下来的，就不选了！

　　她又跑回教室去，至于为什么她总是跑来跑去？因为年轻的身体，轻盈得像一只小鸟，感觉能飞起来一样。

　　而且晚上能够倒头就睡。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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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在学习上面获得了充足的精神回馈，人只要做过第一名就没办法接受其他名次了。

　　方梓染晚上也不打游戏了，要么早早睡觉，要么看一点英文文献，再和陈长生闲谈人生。

　　但是也不能多聊，这个时候喜欢上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很多话也不能说，怎么不憋死她？烦。

　　她的勤奋刻苦当然是有所回报的，第二次月考也是取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第二次月考以后，就是为期两天的运动会了。

　　“谁能踊跃报名一下女子1500米？”体育委员在讲台上问道。

　　方梓染环顾了一下发现大家都有些犹豫，她立马站出来为大家排忧解难。

　　“我来！”

　　“方梓染，你要去跑吗？”体育委员有些犹豫起来。

　　其他的女孩子也问了起来。

　　“方梓染，1500米很累的。”

　　“染染，你真的要去嘛？我担心你。”

　　“不是400米！是1500米！”

　　“哎哎哎，我真的可以的！再说了，不放心我的话，到时候一定要在终点接我哇。”

　　“可以陪跑哇，宝宝们分几段陪我跑吧，那我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

　　“我知道，但是保护大家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我去跑步，大家就不用跑了！”

　　方梓染义正严辞地说道，哄得一群小女孩开心起来，有的心思细腻一点的还有点儿眼泪汪汪的。

　　“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知道！”方梓染是很清楚自己，一天跑三趟小卖部，但是有时候三趟全都空手而归，不要管，问就是喜欢逛超市！

　　而且一边跑一边一群小女孩跟着加油，真的很有面子诶。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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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去跑1500米？”傅彦用笔戳戳方梓染。

　　“干咩啦。是嘟是嘟。”方梓染做着作业，这样就不用背在身上带回家了。她下笔飞快，左手撑着脑袋，游刃有余的样子。

　　“但是跑步很累，你这身板能不能行？”傅彦又问。

　　“可以嘟可以嘟。”方梓染句句有回应，但是没有走心。

　　“要是陈长生问你你肯定不这样说…”

　　“我肯定也这样说，为啥不这样说？”方梓染开启废话文学，精准找到几个字，选择重复，就完成了一次对话。

　　“好了！给我批改一下。”方梓染把作业递给傅彦，顺便看了一眼傅彦的卷子，“你怎么还没写完？”

　　她瞪了一眼傅彦，“我真的可以，你别担心了，我每天那么多趟跑来跑去又不是白跑的。再说了，要是我真晕了，你背我去医务室呗。”

　　“啧。”小男孩表示知道了，埋头写作业。

　　祝枝山转过身来，“给我吧，我写完了。”

　　“谢谢您好心人！”方梓染笑嘻嘻地递过去卷子，“英语的你也写完了吗？”

　　“写完了，一起给我。”

　　方梓染美滋滋写完作业，又到了晚自习中间的小课间。

　　虽然是小课间，但是因为是自习课，偶尔迟到一会儿也没有事。

　　“让我出去，我出去逛逛。”

　　方梓染又溜达到陈长生旁边去。

　　方梓染拍拍陈长生右肩，然后另一只手伸出食指，抵在他会转过来的方向，正好戳中陈长生的脸蛋。

　　陈长生手里的笔捏着，但是根本没写字。他在等着方梓染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头，或者捉弄他一下。

　　他正想着，肩头被拍了一下，他带着小男生的爱炫耀的小神情转过去，然后右脸颊被戳了一下。

　　他看着方梓染得意的神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坏蛋！

　　“干嘛～”

　　“去小卖部，走嘛。”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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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跑1500米真没问题吗？”陈长生问道。

　　“当然有问题，你到时候要看着我拿第一名哦！”

　　“不是…拜托，这不是问题，好嘛？”

　　“嗯…”方梓染沉吟了片刻，“那你看着嘛，要是有问题，你抱我去医务室哦。”

　　看着陈长生红着脸，方梓染实在没忍住上手捏了一把，然后大笑着跑下楼去。

　　她跑到下半圈楼梯，仰着头朝着上面看，“你快点儿呀～”

　　陈长生望着她的样子，脸上被捏过的地方在发烫泛热。

　　他本来不知所措的情绪，现在早已经变成习以为常。

　　方梓染就好像空气一样，突然有一天就包裹住他的每一天。

　　她真可爱。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