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乐迪不会飞

88、小书虫 小桂圆迷上

　　小桂圆快两岁的时候，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书虫。她最早学会的几个词除了“爸爸”“妈妈”，第三个就是“书”。她发音不太准，总是把“书”念成“乌”，每次想听故事就抱着那本被她舔过扉页的儿童绘本，摇摇晃晃地走到林语晴面前，两只小胖手把书举过头顶：“妈妈，乌！”
　　林语晴把这件事告诉陆宴琛的时候，他正在书房看文件。闻言抬起头，想了一下，说舔过一次就记住了扉页上的桂花，以后读书应该不怎么偏科。语气很像在做一份客观的人才评估报告。
　　周末，陆宴琛特意去万象城的书店，拎回来一整袋儿童绘本。小桂圆坐在地毯上把书一本一本翻出来，翻到一本立体书里弹出的小熊时，她啪地合上书，把它用力举到陆宴琛面前：“爸爸，乌！”陆宴琛把她捞进怀里翻开第一页，指着那只小熊问她是什么动物。她盯着看了几秒，认真地说“猫”。他说不是猫，是熊。她又看了看，很坚定地改口说“大猫”。他把绘本合上，在小桂圆圆圆的发顶上轻轻亲了一下，说对，是大猫。
　　林语晴从厨房探出头，看着沙发上把女儿圈在怀里的男人，觉得他这几年最大的变化不是更会说话了，而是他在面对孩子任何幼稚提问时，都有一种近乎郑重的耐心。他从不敷衍她，哪怕她固执地认为熊是大猫，他也愿意先把它变成一个被认可的答案。
　　某个傍晚，她下班回来发现父女俩窝在沙发里共同翻着一本绘本，小桂圆已经趴在他胸口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他的袖扣。他把书合上放在茶几上，看到她进门，竖起食指做了个“嘘”的手势。她换好拖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女儿从他胸口轻轻挪到自己怀里。小家伙被挪动时嘴角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小手还攥着那对银质袖扣不放。林语晴低头看着怀里这张睡得粉扑扑的脸，忽然觉得她长大以后大概不会记得这些细节。不会记得爸爸给她一本一本挑绘本的下午，不会记得他说“大猫”时低沉的嗓音，不会记得自己趴在他胸口睡着时闻到的松木香。但没关系，她和陆宴琛会替她记着，一笔一笔都替她攒着，等她长大了一一还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