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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玉兰(五) 潇阁女子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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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夏安将该说的说完,谢川行便让他离开了。
于夏安还没干什么呢便要离开,眨着眼问:“我现在就走吗?可是我们还没有抓到真凶呢?”
谢川行道:“是让你先回去,晚上还有事要你帮忙你先去回去休息。”
听到自己还能跟着干活于夏安才重新露出笑:“好,晚上一定要叫我啊。”
谢川行点点头“嗯”了声,算是给于夏安的定心丸了。
于夏安走后,谢川行揉了揉眉心,一声叹惋落在心底。
左衿拍拍他的肩,眉眼轻轻弯起,柔声道:“会找到的。”
谢川行呼出一口气,抬头道:“走吧。”
两人来到停尸房,这次中央的尸体变成言夏。
心口依旧有个巨大的空洞,谢川行细细检查着言夏身上每一处,在手肘和膝盖发现摔伤和淤青。
谢川行看着膝盖上的伤口和那一大片淤青想起现场留下的一些痕迹,这些细节足够拼凑出言夏死时的场景。
她应当先是被摁跪在地上,凶手拽着她头发将刀刺进她的胸口,松开手时心脏停止跳动她失去所有力气面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刀接触地面刺得更深,凶手将她翻转过来一点一点的将心脏挖出她的眼睛应该没有闭上,穿过破烂的屋顶应该能看见刚被雨水冲刷的明镜深邃的深蓝色天空和一尘不染的月亮,月光是她能接触的最后的光亮。
心口触目惊心的空洞和言夏死前的绝望揪着谢川行的心让他一步也动弹不得,摔伤应是她逃跑时留下的,她那么努力却还是没能摆脱命运安排给她的悲惨结局。
左衿为她盖上干净的白布,从袖中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在上面写了句话然后将符纸垫在她头下。
谢川行看着他的动作,眼里满是疑惑。
左衿嘴角微勾,道:“怎么?只许你为死者燃花不许我为亡灵祈福。”
谢川行反应过来眉眼弯起,笑着问:“你写的什么?”
左衿装作思考,扭头看向他道:“祈福的话说出来还有用吗?”
谢川行想了想,认真道:“你悄悄告诉我,我们一起替她祈福怎么样?”
左衿认同的点点头:“好主意。”他勾着唇将写下的话告诉谢川行:“我写的是来世顺遂,圆满光明。”
谢川行拿出黄符将它叠成小花,花瓣自燃时半空落下白色小花谢川行闭眼双手做祈福状,左衿轻笑一声闭眼跟着他一起闭眼祈福。
来世顺遂,圆满光明。
白花飘飘然落下,两位少年闭眼为辛苦的人祈福,睁开眼走向为她鸣冤的路,让她的灵魂得到照耀。
两人从停尸房出来迎面碰上一位走的极快的人,看身上的服饰应当是官府的捕快,那人低着头往前走差点撞着左衿。
左衿闪身避开,那人连忙道歉又准备抬脚继续走,谢川行本来是看向左衿的余光却看见那人手里的东西那熟悉的图案让他抬手拦住了那人的去路。
谢川行伸手,道:“你手里的东西拿来。”
那人急忙将东西塞进怀里,抬头看见谢川行冰冷的眼神,声音颤抖着:“没什么东西。”
谢川行看的真切,那人手里拿着荷包,上面的图案是齐如锦所说的荷花样式。
谢川行眼里闪过寒意,冷声道:“拿着这东西不怕她夜半去找你吗?”
那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嘴上求饶道:“天师饶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时鬼迷心窍才拿的我现在回来就是想将这东西还给她的,我真的没有想私藏。”
谢川行没说话将手伸在他面前,那人颤颤巍巍的将刚塞进怀里的东西递上去。
谢川行垂眸看去,手里有一张符纸和一个有荷花样式的荷包,他将符纸拿起上面的符文是用来镇魂的不过画符的人应该是个骗子这符纸不会有什么作用,因为上面个的符文应该是他照猫画虎画上去的。
谢川行将符纸扔在地上问:“这是干嘛的?”
那人看见符纸身体颤的更剧烈:“这,这是用来,用来,用来平息怨气的,这人死的凄惨定会有很多怨气这是我专门为她求来的。”
谢川行往前走了一步将符纸踩在脚下,怒道:“都这样了,还有必要撒谎吗?”
那人听到这话头磕在地上无比真诚:“天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说着他去抱谢川行的脚跪在地上的样子是那样真诚。
谢川行厌恶的踢开他,道:“你这样的真恶心,夜半有人敲门记得一定要开,不然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说罢他抬脚离开,留下那位身上有着为民请命的捕快在原地害怕的哭喊。
出了官府谢川行捏着荷包低声道:“你知道吗?我本以为这荷包会被凶手拿走,没想到会是官府的人。”
左衿听见他的低语,叹了口气道:“人最难保持的是初心,或许很多年前他也是为人正直为民的好人。”
谢川行道:“或许吧,反正言姑娘的东西回来了。”
左衿摸了摸他的头道:“嗯,这是件好事。”
不确定今晚的潇湘阁还会有什么行动,谢川行和左衿先回了酒楼。
掌柜见少主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带着两位坐在清净的位置。
谢川行问道:“镇上近一年来有什么富贵人家搬来这里吗?”
掌柜想了想道:“是有一家人去年搬了过来看着也是有钱人,这家人姓韦住的离酒楼不远。”
谢川行捻了捻手指,道:“你待会派些人人韦家周围,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掌柜道:“我这就派人过去。”
吃食送到桌上后掌柜便行礼离开。
谢川行将捏了一路的荷包放好,盯着桌上的菜发呆。
左衿夹起谢川行面前的一道菜放在他碗里,道:“别愣着了先吃饭,晚上还有正事要做呢。”
谢川行这才拿起筷子,还没将那口菜送进嘴里他又想到什么,问:“你说今晚潇湘阁那边会有什么动作吗?”
左衿摇头,他提醒道:“不是有齐姑娘吗?”
谢川行嘴巴微张恍然大悟道:“对啊,怎么这么快就把她给忘了。”说着她立马拿出符纸给齐如锦发去传音符让她帮忙打听一下。
左衿看着他的动作眼底划过一抹笑意,又给谢川行夹了一筷子菜,道:“先吃饭,一会有我们忙的。”
谢川行将左衿夹的菜塞进嘴里,含糊道:“我们快点,待会也去韦家看看。”
左衿唇角轻轻勾起,笑的无奈又藏着一点纵容宠溺,桌上放着一小碟茉莉他拿起两颗放进茶杯里又将茶杯推到谢川行跟前,温声道:“你这孩子情绪怎么一阵一阵的。”
谢川行抬头看向左衿眼里满是不解:“什么叫一阵一阵的,还有我们差不多大你刚才的说法不对。”
左衿挑眉道:“那里不对你说说看。”
谢川行眨眨眼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左衿被他逗笑:“好了好了,我以后不说你是孩子了。”
谢川行低头扒拉这碗里的饭,轻轻点头,脸烫的厉害他不敢将这红扑扑的脸蛋抬起来给左衿看。
左衿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谢川行像是能看见那埋在碗里的脸一样。
吃完饭没一会谢川行就收到了传音符,齐如锦说除了逃走的言夏剩下三位姑娘在昨晚已经离开潇湘阁了。
谢川行道:“姑娘们被送走了看来他们今晚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左衿道:“你不是给她留了张符嘛,潇湘阁里有什么事会告诉我们的,而且晚上不是还有掌柜守着不会有事的。”
谢川行点点头:“也是,那我们去韦家碰碰运气。”
韦府不大不小,位置在镇上算是好的,两人没走一会便到了。
谢川行指着韦府的红墙道:“我们翻进去吧。”
左衿道:“翻进去干嘛,他应该不会将人藏在家里。”
谢川行道:“他当然不会把人藏在府上,我们进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关于姑娘们的线索。”
左衿看着红墙道:“有没有体面一点的方式进去。”
谢川行道:“那我们用传送阵?”
左衿道:“你知道里面的布局吗?”传送的被人面前就不是很好了。
谢川行挠挠头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没有理由吗?而且我们光明正大的进去不是更容易打草惊蛇吗?”
左衿闭了闭眼在即将答应翻墙进去时,不远处传来不小的吵闹声。
谢川行拉着左衿赶过去看,人群中央站着位五大三粗的男子正指着位带帷帽的姑娘骂姑娘身边还站着位更小的姑娘,他们之间的空地上有几个碗的碎片和撒了一地的面。
那男人吼道:“你这痨病鬼走路不看路啊,出门碰上你这样满身苦药味的人真是晦气。”
那位小姑娘面上有些惊恐但还是站在带帷帽姑娘的身前喊道:“我们都说了会赔给你钱的,你这人不要这么不讲理。”
那男人看对对面的人敢回话声音更大更气愤了些:“这钱你不该赔吗?我碰到你们耽误的时间也得赔给我,还有后面那位痨病鬼满身苦药味谁知道身上会不会有什么怪病传染给我,这人要是快死了还是不要出门祸害别人比较好。”
小姑娘还想回话却被拦下,清冷的嗓音从帷帽里传出:“这钱会赔给你但你这样口无遮拦的人以后也没必要张嘴了毕竟熏到别人也不是什么好事。”
“你”男人狰狞的面目上满是气愤他指着两个姑娘往前走了两步作势要挥拳下来。
谢川行踢了下脚底的石子,男人结结实实跪在两个姑娘面前。
谢川行从人群中走出来,声音冷淡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位大叔莫不是眼瞎看不见,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你在大街上欺负两个小姑娘,可不是什么正常人该干的事。”
男人站起来,恶狠狠的盯着谢川行道:“关你什么事,你这小白脸不会是看上这痨病鬼了,想英雄救美。”
谢川行道:“看来人家姑娘说的不错,你以后还是少说点话熏到别人不是什么好事。
男人愤怒的延时在谢川行这丝毫没起作用,他继续道:“你这些东西多少钱我赔给你。”
刚才说话的小姑娘在后面,控诉道:“这个黑心的臭男人问我们要一两银子,而且是他自己没看路撞上我们小姐的,小姐不想生事说给他赔银子他还抓着我们不放。”
谢川行道:“看来以后不仅要闭嘴了,这黑心也别跳了吧,看着有点恶心。”
男人又挥起他的拳头,谢川行没动一张黄符飞出带着男人摔向后面在地上擦出几米距离,男人疼的呲牙咧嘴。
谢川行向前走了几步,俯视着地上的男人冷声道:“以后把嘴巴放干净给自己积点阴德。”
说完转身回到两位姑娘身边,道:“这里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
小姑娘连道几声谢,后面的姑娘也微微弯腰道谢。
人群散去谢川行走到左衿身边,笑道:“刚才谢了。”
左衿道:“不用,我主要是害怕你直接掏剑出来到时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谢川行道:“对付他没这必要。”
左衿弯眉笑了笑没说话,两人转身回去准备继续翻墙刚离开的小姑娘又返回来叫住他们。
“两位公子请留步,我家小姐有事想跟两位公子讲,不知二位方便吗?”
谢川行道:“你家小姐还有什么事?”
像是害怕谢川行他们不去小姑娘报上了自己小姐的身份,在她眼里应该就能留住这两位看着不一般的公子了:“我家小姐是韦家嫡女,韦椿萱,耽误两位一些时间,你们放心会给你们报酬的。”
好像不用翻墙了,谢川行看向左衿眼睛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