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明花复水

8、夜深忽梦少年事

　　风雨依旧，顾怀辞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顾怀辞看看时间三点半，自己满打满算才睡了四个小时。顾怀辞呆愣愣的躺下望着天花板上映射的影子，眼睛干涩的像砂纸。枕头湿哒哒的伴着浅浅的霉味，浑身黏腻的。顾怀辞拿起窗台上的手机打开还有六十秒关机，问Ai道"一晚上吃两片安眠药会有问题吗？"屏幕上转了几圈最终显示网络不佳。顾怀辞绵软无力的放下手机靠在柜子上，冰冷的使得她轻轻一颤。拿出安眠药倒在手心，只剩下两粒"现在吃一粒晚上吃一粒又要去买...零花钱还够买一瓶"轻轻放回一粒好像这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仰头随即吞下一粒，手机自动关机，顾怀辞把它放在一旁缓缓躺下睡熟了。梦里一切都朦胧的，不知春秋几何，但是同一个地方。
　　"妈妈，对不起，这次单词错了二十多个。我能不能不上英语课了啊"
　　"阿辞，你知道吗？一次背单词背的不好说明不了什么的，上课认真听就够了，我的宝贝很聪明。"
　　"妈妈...我上课没有很认真...也有点听不懂。"
　　"没关系的，下节课好好上好不好？纯英文听多了也就大概能听懂了下次我带你去找外婆玩好不好。"
　　"好！"
　　穿梭到了一个阳光刺眼的下午
　　"外婆，我能要一个棒棒糖吗"
　　"阿辞等外婆，外婆东西找不到了"
　　"快点嘛人家要收摊了"顾怀辞钻过吵闹的市井到了小摊前。
　　"阿辞！你在哪里啊，外婆找不到你了..."顾怀辞被一旁的小摊吸引了注意没来及反应就看见外婆倒在地上周围留着一抹鲜艳的红，思绪纷飞就到了黑与白的世界，奇怪的音乐，古怪的服饰，那些人身影突然拉长极度扭曲后烟消云散
　　"都几点了还睡？"声音里的寒意刺破了朦胧。
　　"昨天晚上没少玩啊手机都没电了。"
　　边说边给手机插上电源重启
　　"我没有"
　　"还狡辩？还有你睡觉搂着安眠药干嘛？"
　　顾怀辞偷偷深呼吸了一下不再看她。
　　"我错了，下次不玩了"
　　母亲皱着眉头打开手机指尖重重点着屏幕。
　　"你干嘛？"顾怀辞想要夺回手机。
　　"你问的这是什么呀？"
　　"不给你看，这是我的手机"
　　"我是你监护人，我有义务监督你上网安全。"
　　顾怀辞没了争论的话语
　　"你搜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不是乱七八糟的"
　　" '一晚上吃两次安眠药会有问题吗？'还不是乱七八糟的？你一天到晚的脑子里想什么呢？"
　　顾怀辞沉默的抢回手机，不再理她
　　"哭什么呀？"
　　"我没有。"
　　"枕头都湿了。"
　　"我没事。"
　　"怎么不爱和妈说话了？"
　　顾怀辞愣了好半天，眼睛干涩，顾怀辞多想把"你觉得呢？"说出来。
　　空气里凝固了，寂静的人心里发怵，母亲低垂着眼帘，声音微微颤抖的说出
　　"下次注意眼睛，给你点钱买安眠药"
　　"嗯"顾怀辞终于沉沉的呼出一口压了很久的气，像刀剑在心里划的生疼，像冰雪引得人颤抖。
　　"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