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7 公主收徒 ...
-
“我看是何人惹我们仪华妹妹生气?”
闻声不见人,林骤平白无故被人用石头子打了肩。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回来了。”陆知纹跑过去,“太好了,你们终于回来了,仪华好想你们啊。”
“远处一看,仪华的功夫又见长了,再练几月,怕是哥哥们都不如你了。”大皇子吟南说。
陆知纹失落的说,“大哥又取笑我,哥哥们征战沙场,论实战,我终是比不上的。”
“仪华,不要再为这个事难过了,你是公主,自古以来,都没有让公主上战场的道理。”二皇子吟北说。
“二哥说的是。”陆知纹勉强一句。
林骤在后边一听这话,立马明白了,原来陆知纹想上战场,可是她那个爹却总是派人保护她,怪不得生辰宴上一副想杀人的神情。
“是啊,你的命格代表国运昌盛,珍贵的很,别说打仗了,和亲这种事都落不到你头上。”吟南说。
三皇子吟春向后一看,温夺在那揉捏肩膀,一脸痛苦,他昔日也曾支援过他的军队,因此有个脸熟,主动问候,“温都尉,好久不见。”
林骤上哪认识他啊,不过按照方才四人的对话,他能推测出,这人是三皇子,于是丝滑给跪了,“臣温夺见过三殿下。”
吟春上前将他扶起,“温将军不必行礼,昔日你曾率兵,助我们大退敌军,守住西关城,如此骁勇善战,实乃我疆国之幸。”
我去,这温夺竟然是有真本事的吗?那现在的林骤,岂不是砸了他的人设。
林骤惶恐的说,“保家卫国,应该的。”
“话说,温将军为何会在公主府?”吟春问。
“三哥,别和他讲话了,他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卫。”陆知纹拉走三皇子,“既然是侍卫,就不再是什么将军了,你可以先不用跟着我了,我有我的兄长陪着就够了。”
望着四人离去的背影,林骤感觉大脑空荡荡的,明明一日前,陆知纹还一口一个阿夺叫着,问他到底爱不爱她,眼眸柔软、温暖。
假如,林骤就是她心里的那个温夺,那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让陆知纹对他态度大转弯?
陆知纹命厨房准备了一桌子好酒好肉,几个人吃着喝着,一边还有弹曲的。
她问,“大哥,你瘦了好多,军营很艰苦吧。”
吟南说,“每日只有白粥咸菜,大鱼大肉是吃不上的,除非谁馋了,用弓箭射下几只空中飞过的鸟,烧了吃。”
吟北说,“是啊,在外面是真的很苦很累,所以仪华啊,你千万别吃这个苦,你要是看到士兵饿的前胸贴后背,连野草都肯摘了吃,你会更痛苦的。”
“但我看,三哥这油光满面的,一点也不像吃不饱的样子。”陆知纹说。
吟南道,“你三哥那是因为在军营里遇到了心仪的女子,心情好,吃什么都香。”
“话说,三哥,你知不知道嫂嫂有喜的事?”陆知纹问。
“什么,我要当父亲了!”
“三弟,你居然不知道吗,我和大哥早都知道了。”
“她一直没和我讲。”吟春顿时坐不住了,“我先回去看她了,你们慢慢吃啊。”
吟春一起身,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酒杯,酒水洒到了吟北和吟南的身上。
“瞧给你急的。”吟北说,“大哥,我们去换身衣服吧,一身酒水回去也不体面。”
“哥哥们去左偏殿找旧衣换上就好,小玖,你带路。”陆知纹安排道。
“我和你大哥知道路。”
无事可做的林骤只好四处逛,熟悉地形去了,他走到一处偏殿,这门上边的牌匾他也看不懂是什么字,只听见里面有男人交谈的声音。
于是他贴着窗户偷听。
/看样子,仪华是还不知道父皇是在有意撮合她与温夺,真把他当成侍卫了。/
/有什么用,等大理寺收齐温家谋反的证据,仪华就会成为这场局势动荡的牺牲品,这是她这个公主的宿命。/
林骤被惊吓的捂上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可怜的仪华啊,命运如此,改变不得。/
原来,她代表的国运,是这个意思。
天色渐渐暗下来,皇子们离开了。
陆知纹出门相送,林骤尽职尽责在后面跟着。
“仪华,别送了,我和你大哥骑马,很快就到了。”
林骤偷偷的翻了个白眼,暗骂道,“切,假惺惺的,好装。”
“公主,我要和你说个很重要的事情。”林骤想告诉她,自己听来的那段对话。
“你知道为什么陛下安排我到你身边当侍卫吗?那是因为他想让我们在一起。”
这份心直口快,让陆知纹很不快乐,她停下脚步,质问道,“谁要和你在一起啊?本公主才不会和一个虚有其表的人在一起。”
其实林骤还有很多的话要和她说,可现在也不着急,只要两人还没走到定婚那一步,一切都来得及,但她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他这不行那不行的,倒有点激发他的胜负欲了。
“公主殿下如此看不上我。”林骤慢慢走近,直白又侵略的盯着她双眼,“是因为我的武功配不上将军这个头衔?”
陆知纹点点头,反击的同样直白,“像你这种靠着家里的功劳捡了个将军官的,真才实学一点没有,本公主就是瞧不上。”
“好啊。”林骤咬着后槽牙说,“那从今日起,我温夺就拼了命学功夫,迟早有一天,我会让公主殿下刮目相看。”
“随你便。”她一如既往的冷漠。
自那以后,林骤天天在公主面前抓剑甩来甩去,也没个章法,打的乱七八糟的,越看越烦。
这样练习的第三日,陆知纹终于忍不下去了,她大骂道,“你不请个师父,在这乱练什么!难看死了!”
林骤练了两天,也不能说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他朝着最低的枝叶乱砍一通,恰好迎风一吹,叶子纷纷盘旋,随着他直出的剑柄,一并落在陆知纹眼前。
“我的师父。”他语气有点坏,却也有点正式,“就在我眼前啊。”
陆知纹若有所思的低下眉眼,之后接过他递过来的剑,在地上狠狠划了一道起势,“看仔细了,剑法长这样。”
两人之间的窗户纸终于破了一层,陆知纹示范的剑法秀丽柔美,攻击性也不差,没个三五年练不成这样。
“好厉害。”林骤像海豚一样拍手,“公主殿下真是厉害。”
陆知纹注视过几秒他欣赏自己的样子,带着军功的世家公子竟能放下架子主动学习,似乎也是个谦逊之人。
她执剑随手一甩,“慢慢练吧。”
这一练,就是一个夏天。
夏季最热的时分,一个夜晚,林骤还在练,前不久,他就在夜里练这剑法,之后喜提崴脚,养了一个月才康复,吃一堑也不长智,就喜欢在晚上练,一问他就说,晚上凉快。
每次他练着,陆知纹就和小玖一同在旁边石桌上看着,桌上摆着冰凉的果盘,一口未动。
林骤练了两个时辰,比昨日有所长进,才会停歇下来,吃一两颗冰葡萄。
“温公子进步真快,才一个夏天而已,已经对动作行云流水了。”小玖说。
“都是师父教得好。”他嘴甜的捧场。
“时辰不早了,本公主要就寝了。”
“我守着。”
戌时三刻,房顶有脚步声,陆知纹侧着身睡,很警觉的听见了,林骤那个大觉迷,估计是听不到的。
她第一反应是要把这贼人引出来,因此继续装睡。
那贼人破窗而入,举起匕首就要刺杀她,哪知陆知纹一手抵抗住攻击,顺势爬起来制服了这贼人,不慎打翻了桌上的蓝花瓷。
破碎声响一出,门口的林骤才醒过来救场,他拿起剑就咣咣往黑衣人头上打,结果从窗户外面又爬出来一个黑衣人。
他彰显男子气概的时候到了,挡在陆知纹身前说,“你就等着看我如何把他们打败吧。”
“你好像打不过他们。”陆知纹实话实说,可林骤明显是上头了,罢了,让他实战一回也是件好事。
因此贼人全溜了。
林骤这顿追啊。
陆知纹换上外衣也跟了出去。
两个黑衣人都被伤了腿,轻功飞不起来,只能跑,路走到一半看见公主府有现成的两匹马,随便牵了一头骑上去。
林骤不会骑马,对着这匹马就是大眼对小眼,可又不能让陆知纹知道他不会骑马,否则又要被看不起了,于是一脚踩上蹬子,费力跃上去,还是因为臂力不够,灰溜溜的滑下来了。
“还是我来吧。”陆知纹轻轻松松就骑了上去,就在林骤以为她要孤身追贼时,她伸出了接人的手,“上来,正好当我的盾牌。”
“他们朝哪个方向跑的?你可还记得?”
“出大门右拐。”
陆知纹一路紧追,已经不知道身在何处了,这是一片干秃的平地,黑衣人就在前方三十米。
“你小心点,这可能有埋伏。”陆知纹提醒他,并给他后路,“你若是害怕,可以下马回府!”
林骤慌了,“那怎么能行?作为你的侍卫,没有保护你的能力已经够丢人了,再落荒而逃的话我还是个男人吗?”
“那你可要坐扎实点,我要抽马鞭了。”
两人前行到一片弥漫着巨雾的地方,陆知纹就放弃追逐了。
“看来,是抓不到人了。”陆知纹说着,后背感受到被人依靠。
“公主,我有点头晕,可以靠在你背上吗?”
“身为一个将军,上马还晕?”
偏偏这时,马的性子暴躁起来,一路狂奔。
“温夺,抓紧我!”二人被马带着穿过迷雾,迷雾尽头就是悬崖。
最后连人带马一并摔了下来。
直到太阳出现,陆知纹感受到阳光隔着眼皮的刺痛,才渐渐睁开眼睛。
林骤趴在她腿上,后背中箭,差不多快死了。
她回想起昨晚林骤在马背上的请求。
“你傻吗,中了箭不知道说出来吗?”陆知纹一边骂,一边把箭拔了下来,他的后背猛烈的出血,她撕下外衣的裙摆,缠绕一圈,尝试止血。
翻了个面,林骤嘴唇发白,但呼吸还是在的,看来还没死。
若没有他挡箭,今日昏迷的人就会是陆知纹,她十分清楚这个道理。
陆知纹对着山石影子判断时辰,这会正是平常用早膳的时候,小玖应该早就发现她失踪了,她那么聪明,大概会沿着马蹄印记找到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