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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别装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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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林骤给她撑着伞,一路殷勤护送到家,到门口一摸兜,门钥匙不在,应该落车上了。
他手足无措的拽出衣兜,比脸都干净,朝她说,“那个......你自己拿着伞先,我去取钥匙,钥匙在车里呢。”
“为何又撇下我?”陆知纹怕他再次不告而别,装作不满道,“你还要骗我多少次?真把我当成好糊弄的女子了?我堂堂疆国公主,全天下还没人敢这样对我。”
“那一起呗!”林骤听不下去了,夺回伞柄,“走吧公主,再耽误一会,钥匙就丢了,丢了可就开不了门,那我们只能睡大街了。”
陆知纹完整的站在伞下,一点没被晒着,这伞两个人用还是小,因此林骤被晒了半个肩膀。
“今日太阳甚好。”她微微抬起一点伞檐,“适合练武。”
练舞?她还会跳舞?
“你的舞,水平怎么样?”他问。
“打你绰绰有余。”她说。
跳舞怎么还打人呢......
走着走着,林骤右眼皮开始跳。
“哎呦我......跳什么跳。”他按住右眼皮,“不许跳了,听见没。”
大概是这几天照顾某人,没好好休息导致的吧。
“为何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陆知纹说,“本公主明明就在这。”
“是它在跳。”
“何物在跳?”
“没什么,眼皮而已,是个人就会跳,行了,赶紧走吧。”
一抬头,车炸了。
巨大的火花正在将整辆车燃烧成灰烬。
“烧的是紫色那辆不?”他不愿相信,“千万别是啊。”
“正是紫色的马车。”陆知纹一本正经的说。
“哦......啊,哈哈哈。”林骤呆站了半天,恰了手上的虎口,才接受这件事,“我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马车怎么走水了?”
“那是宝马。”
“汗血宝马?”
“......嗯,汗血宝马。”
花了三十多万买的车,才开了两天不到,就烧着了,说明这车压根不属于他。
这还能怎么办,认了吧,改明个重新买辆耐高温的,一百度开水浇在上面都不会令车面温度升高的那种,林骤低下头看手机,“我叫个消防车过来。”
“何为消防车?”
他想了想说,“就是灭火的英雄。”
“玉米糕,馄饨,粉丝卷心菜馅的。”
傍晚,林骤恭敬的端来饭给她吃。
陆知纹瞄了一眼,不吃,她坐的很高,对比之下,林骤的位置太低,她居高临下的和他对视,“不吃,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和我说清楚,你一天不说清楚,我就一天不吃饭。”
“你不吃饭你会低血糖的。”
陆知纹听不懂。
“好吧,公主诶,您还有什么事啊?不会又是什么谋反的事吧。”他疲惫的坐到床上,对天发誓的手势都做出来了,“我真的没有谋反,我叫林骤,你昨天在医院也喊过我的名字了,既然你都知道我叫什么,为什么还要把我当成他呢?”
陆知纹也想知道为什么,她说,“因为你和他长的一模一样,我很难不怀疑,这世上根本不存在两个长相完全相同的人,但你和他,相貌完全相同,实在蹊跷。”
林骤的脑袋里面闪过了一万个省略号,“行,我暂且相信你说的,我和那个阿夺长得一样,那能说明什么?假设你真是过去存在的人,也就是古代人呗,那个姓温的也是,这最多说明我是他的下辈子,但我不是他,就这样。”
“你也许只是失去了记忆。”此时此刻,陆知纹心里装着的恨,爱,惑,怨,交织错杂,难以分辨这些感情,究竟是在对着谁,“倘若你全都记着,单凭你谋反这一点,我完全可以杀了你。”
听完,林骤一脸坏笑的把她扑倒在床上,“吓唬谁呢,我看你脑子还是不太清醒,你说说,你穿着红色婚服,我穿着红色外套,四舍五入也算个婚服吧,那这张床就是我们的洞房,要是这个时候我们缠绵不休的圆了房,第二天一早你睁开眼睛看到身边躺着这样一个帅气的我,你还会把我当成他吗?”
他得意极了,以为自己就这样轻易的报复了陆知纹,毕竟古代人向来保守,这种超越边界感的话一旦说出口,对方必定溃不成军,结果陆知纹本能的依靠武功力量反守为攻,把他压在了下面,逆转了氛围。
林骤被惊到了,这女人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明明身上还流着血呢。
“你还真是不知悔改啊。”陆知纹发泄道,“身为护国大将军之子,连刀剑都舞不明白,还想挑衅我?我的功夫是我兄长教的,即使我是一个女子,力量也不比你差,别忘了在公主府你是怎样被我踩在脚下的!”
她是在念剧本台词吗?“我救了你的命哎拜托。”林骤动弹不得,“公主殿下,你扪心自问,如果没有我,你肯定早死了好吗?别恩将仇报啊。”
林骤明明白白的看见,陆知纹在流着泪和他讲话,好像他们真的有过什么深仇大恨,因此,他想仔细听一会,仔细的理解理解她讲的话。
“恩将仇报?温家姓氏与国运相悖,我父皇念及你父亲军功赫赫,为开国立下汗马功劳,这才没有听信谗言灭了你们九族,可是你们温家呢,却私自谋反了,在本公主大婚之夜,杀死诸多朝廷忠臣,狼子野心,直奔皇宫,到底是谁在恩将仇报?”
这也太混乱了,林骤听的一会明白一会糊涂,“姓温为什么会和国运扯上关系?”
陆知纹自说自话,根本停不下来,“我们都已经成婚了,你若是想得到我,那你的目的就已经达成了,不是吗?为什么还要杀人呢?”
陆知纹哽咽道,“是为了让我成为亡国公主,从此以后可以随意受你摆布吗?我陆知纹偏不!我会反抗,会报仇,你杀了多少人,待我手刃你那天,我就会给你留下多少道伤口!”
林骤在她闪烁着泪光的双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脸。不错,这张脸的构造确英俊无比,五官锋利又眉清目秀,满是精英气概,让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孩在他面前演这出恩怨难了的戏码,从而引起他的注意,也是人之常情。
他伸手拭去她的眼泪,真是凉,这是人的眼泪吗?人的眼泪不应该是温热的吗?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不该杀人,不哭了好不好?”他很擅长哄人,“先养伤,伤养好了再打死我,真的,我们拉勾。”
拉勾吗。
陆知纹看着他勾出小拇指,认真的说着,“答应你的事,绝对会办到。”
这一刻,她确信眼前人是温夺,大抵是失去了记忆,所以什么问题都回答不上,但骨子里的温柔还在,无法抹去。
她轻轻搭上了他的手,回了声,“好,我们拉勾。”
林骤心想,这女人还怪好说话的,刚哭完,眼睛更大了,她的眼睛怎么会这么清澈,一点血丝都没有,透过这双眼睛看自己认真的模样,比镜子还要好用。
陆知纹暂且不追究了,她缓缓地趴在他胸口上。
林骤被这个动作吓得,睁大了双眼,反复深呼吸平复。
碰巧一对视,他崩溃了,怎么连这种角度,也能看见她眼睛里的我啊!
过了会,陆知纹抬起头问他,“阿夺,你心跳的好生厉害,需不需要我找个太医给你看看啊?”
林骤眼一闭心一横,把她推开到一边,才终于逃离这张床。
温夺——!
陆知纹匆忙一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他的心被彻底搅乱,静寂的房间里,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之他也确实听见了陆知纹所说的心跳声。
他脑子乱乱的,窗外能看见几处高楼,他关严了窗帘,房间暗了下来,他又开了客厅的灯,门开着,光亮透进来一点,他走到陆知纹身边,想着这次如果真的能够放下心来接近这个人,那他就是找到一直以来,最想要找的那个人了。
此时此刻的陆知纹在他眼里,更神秘了。
他坐近了一点,壮着胆子看她,她的长发随风一吹都会有数不清的发丝蹭到林骤的脸,痒痒的,他看着她古典端庄的气质,还有扑面而来的茉莉花香。
“你该不会真把我当成他了吧?”林骤问,“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就把我当替身啊?”
第一次见......陆知纹斟酌这个字眼,她望着眼前一无所知的温夺,心疼道,“没人能替代你。”
林骤慢慢凑近她,两个人的距离仅剩几厘米,他忽然低下头,自卑道,“你是不是流血流太多,失去判断力了?”
“我只是碰巧救了你的命,可这些药什么的,都是我朋友罗自韦拿来的,我只是负责,哎,我说实话吧,其实我就是怕你死在我家里,不然我也不会救你,你如果因为我的这些行为产生了幻觉,硬要把我认成你那位犯了错的心上人的话,我只能说你也未必真心爱他吧?”
“你就是他,只是你忘了。”陆知纹神情恍惚,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道,“为什么不点灯,我想好好看看你。”
空气里弥漫着细腻的味道,林骤撇了半天关系,都没甩掉,“先不点灯了,天这么暗,你看不清我这张脸,就不会想到他,慢慢的,你或许就会把我和他分离开了。”
“那正好啊。”陆知纹故意逗他,“此刻光线昏暗,你我都看不清彼此的脸,不如我们圆房吧,这样也不会生涩。”
林骤一脸震惊,“你没在开玩笑吧?圆房?我和你?我们才认识几天啊?而且我......”
“你如何?”陆知纹忽然向前一凑,“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林骤眨巴眨巴眼睛,不敢?他反复剖析这两个字,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敢,有什么不敢的,但是万一陆知纹以后后悔怎么办?况且,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和心爱的人......
陆知纹趁他深思,食指在他手背上弹了两下,之后停下不动了,“罢了,瞧你紧张成这样,看来是真不敢。”
看来是真不敢看来是真不敢看来是真不敢看来是真不敢......
激将法奏效,林骤急于证明自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推倒,二人一齐躺下。
陆知纹偏过头看外面,天真的黑的差不多了,还不点灯,好难受。
“还不点灯吗?真的好黑。”
“不点。”他说,“就不点,不可能点,死了这条心吧。”
陆知纹说,“罢了,我也并非怕黑,你已然把我忘了,若是一觉醒来,我消失了,你还能记住我这张脸,对我来讲,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狠狠的砸向他的心,像给心灵深处的干涸之地淋了雨滴,恢复盎然生机,长出茂盛森林。
叫他分不清是心动,还是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