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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来精神病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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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纹确信自己见到的就是温夺,只是穿衣打扮很陌生罢了。
说不准,他就是故意穿成这样,他这个人,总是会做些奇怪的举动。
想到这,她更气愤了,从床上跳下,拿胳膊抵住他的喉咙质问,“本公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和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谋反?我父皇哪点对不起你们温家了?”
林骤思考了两秒,公主,谋反,这两个与这个时代毫不相关的词汇踏入他的脑海,就好像两匹脱缰的烈马撒欢之后没看路,一头撞树上了,他皱着眉头反击,“你这人......我说句难听的,你穿着婚服爬到我床上,一口一个自称公主的,你是有什么公主病吗?”
陆知纹强调,“我本来就是公主!”
林骤无语的做了个揖,“好,你是公主是吧?公主殿下,老奴这厢有礼了。”他问她能不能正常一点,陆知纹则道,“大婚之夜你杀了那么多人,不该给我个交代吗?”
全然未知自己后背的伤口在一点点裂开。
林骤是被她抵在墙上半天,翻了个白眼才瞥到纱布由白色渐渐染成红色的。
“好了好了我交代我交代。”他语气软和下来,顺势扒开她的手,“但是交代之前,能不能先让我看看一下你的伤口啊?”
这几日敷的药全崩开了,陆知纹从肩后看到血,才感受到后背的疼。
林骤坐在背后,掀开她的衣服,撕下纱布,清理伤口。
陆知纹做好了忍痛的准备,药一洒上去,她就用力向下捶打转移痛感,于是一拳打中林骤的大腿。
这一拳头很扎实,好在林骤好面子,没有当场嚎叫出来,而是故意在包扎时用了点狠劲报复回去,包完一圈之后还随手拍了几下,他一拍,她就疼,她就捶他腿,他就接着拍。
这样轮番几次,陆知纹烦了,问,“你上药就上药,拍什么伤口啊?”
林骤停下来了,他揉了揉自己的大腿,之后站起来,之后又坐在她眼前,故意凑近她的脸,挑衅道,“怎么了我的公主殿下,你是很疼吗?”
陆知纹头一次见这么蠢的,“废话,刚流过血的伤口,怎么会不疼?”
叮咚……
“什么声音?”陆知纹问,“如此清脆。”
林骤感觉她就是个有精神疾病的女人,罗自韦和安明媚都来了,正好可以讨论一下怎么把这个女人处理掉。
“哈喽啊老林。”她带了礼物,“听说你金屋藏娇了啊?我来看看。”
“藏什么娇,别听姓罗的在那胡说八道。”林骤正烦心,看见这床上四件套和一箱水蜜桃,更烦了,“你带这些玩意过来干什么?我对桃子过敏你不知道啊?”
“怎么发这么大火?”罗自韦问,“你被甩了?”
“你们是谁?”陆知纹从光着脚从卧室走出来问,“为何会在此处?”
三人齐刷的回了头。
安明媚看到陆知纹的衣服,正确的,这正是中式婚礼当中的新娘子穿的嫁衣,这个林骤真是闷声干大事啊,她笑着想。
“和你没关系吧?”林骤敷衍完就小声和罗自韦说,“你给她准备一身正常女人穿的衣服,之后把人送到精神病院。”
“什么精神病院?”
“这女的脑子有病,送她去治治。”
“那也得先去医院确诊,开了病例证明,才能把人送进精神病院吧。”
“就她这脑子你看不出来吗,还用开证明吗,她一直自称自己是公主,哪个正常人这样说话,哪!个!正!常!人!会!这!样!说!话!”
安明媚上前搭话,“姐妹,你知道吗,他之前呀,找过很多女人的,后来都散了。”
林骤和罗自韦僵硬的看着她们俩。
陆知纹眉头一锁,转向林骤,凌厉的质问,“你竟然瞒着我逛过青楼?”
罗自韦嘴巴里的矿泉水喷了一地。
安明媚嘴角向下压着笑。
林骤呆愣到原地,算了算了,她说自己是公主就是公主吧。
只有陆知纹握紧拳头恨不得把他就地正法。
林骤决定亲自把她送到精神病院,除非她把精神病院掀了,否则她插翅难逃。
他带人上车,陆知纹看到车下面的四个轮子,又向远处四面八方看了一会,说什么都不肯上车。
“上车啊。”林骤把副驾驶的门打开请她进去。
陆知纹不为所动,只问了句,“马呢?”
“什么马?”
“马车前面的马呀。”
林骤绝望的拍自己脑门道,“早都灭绝了,现在马车可以自己跑了,时间差不多了,公主殿下请上车吧,我真求求你了。”
陆知纹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的事物移动速度比策马奔腾还要快,不可思议的问道,“这马车,怎会如此之快?还不颠簸的。”
又开始了,林骤叹了叹气,“公主啊,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世界已经进步了一千年,所以有很多东西,是你不曾见过的。”
车子停靠在医院门口,陆知纹有样学样,看他扒开车门锁,她也学着扒开,然后跳下车子,面对这栋五层高的大楼。
“这是何处?”她问。
“这是我为公主您找的新住所。”
“为何大门紧锁着?还有那些侍卫们,现在何处驻守?”
“侍卫在大门右边的那个小房子里。”
陆知纹沿着他的指引看过去,她眼里的侍卫,所在的住处还真不小,挡风又避雨。
“一千年了,连侍卫们都有房子住了。”
林骤的心情很奇怪,又说不上哪里奇怪,他走在前面,带她走入这如同牢房一样的地方,只为了给自己的生活找回清净,他知道,任何一个人一旦进入精神病院,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他就是不想让她回来。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变得这么坏。
“你的房间就是这间,301,以后别走错了。”林骤在门口交代,并递给她一张房卡,“从外面回房间,就用这张卡带着花纹的一面贴在门口的这个锁上,听到滋的一声,门就开了,如果听不到,那就是卡拿反了。”
“你在说什么?”陆知纹疑惑的问,“这小小的一张纸片,居然可以开门?”
“科技的力量,你昏迷的时候真的错过很多东西。”林骤看了眼手表,该走了。
后会无期了你。林骤心里暗爽,脸上藏不住的欢笑,毫不掩饰的转身左拐。
“你是去给我买吃食吗?”她天真的问,“阿夺。”
他脚下一顿,最会找借口的人此刻却噎住了,最开始是厌烦这女人的出现,满嘴胡话扰的他心烦,可冷静下来想想,又不一样了。
阿夺,她从醒来就反反复复的念叨这个名字,这个人是她心上人吗?如果真的是她的心上人,那为什么陆知纹在看到他以后,会如此肯定他就是温夺呢?一眼望去的第一信息只能是长相,难道她认识一个和林骤一模一样的人吗?
这女人,该不会是被这个叫阿夺的人骗了,脑部遭受什么重击失忆了,然后又被捅上一箭,伪造成重伤丢出来了吧?
有了这个猜想,林骤有些于心不忍的转过来,“对,公主殿下喜欢吃什么,奴才这就去给你买。”
“为何自称奴才?”
“那我该叫什么?”
“你是温夺,是我的驸马爷呀。”
林骤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得了吧,很显然她还在发病,真是见怪不怪了,还以为她恢复正常意识到奴才这阶级早都不存在了,结果她又扯了个驸马爷出来。
“玉米糕和馄饨,要素馅的。”
“好嘞。”
关上门,谁管你。
陆知纹在门缝里透露出期盼的目光,林骤完全不敢看。
他就这么爽翻天的回车里,一摸小箱子里还有一提矿泉水,看也不看的打开就喝了,喝了好几口闻着味道不对才发现是啤酒。
身为一个好公民,不能酒驾,只好趴在方向盘睡了一觉,等酒精散没了再开车回家。
时间越来越晚,陆知纹在房间里陌陌等待,现在是什么时辰,她通过太阳光线和水杯的影子来判断。
“未时三刻。”她念叨,“两个时辰过去了,看来他是不会回来了。”
陆知纹走出房间,气势汹汹的找出口,她记得自己是沿着哪条路线来的,于是轻而易举走到了白天的那个大门。
她扒门看向外面,林骤的车是紫色的,很显眼,就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杨树下面停着,锁定之后她喊,“林骤!你又骗我!你想死吗!我成全你!正好也当你为那些无辜被杀的人偿命了!”
连名带姓还牵扯人命,瞬间吸引了不少患者过来,门口保安见情况不对,就把院长叫来了。
院长揣着笑模样,职业风范式安抚,“这位患者,请你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如果不听话,我可就要叫人把你抬进去了。”
陆知纹转过来这么一看,围观的二三十人,全都是陌生人,她从未与这么多人住在同一个寝殿。
“林骤呢?”她明知故问。
“他说你生病了,你来这治病,有问题吗?”
院长接受身后众人一片掌声雷动,下一秒,陆知纹的拳头结结实实的挥向了他,就这么一瞬间,他的牙被打掉了一颗,混着血一起掉落在地面的某个角落。
“本公主在问话,你竟敢如此傲慢,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林骤醒酒了,碰巧看到这一幕:医院门口发生骚动,众人一窝蜂上前劝架。
“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
情急之下,他冲开车门,保安人员连麻醉剂都准备好了,对准她的颈部正要射击,而此时此刻,陆知纹三句不离林骤,非要见到他人在哪,这些全被他本人听见了。
“别开枪!哥们千万别开枪!”他出口阻拦道,“不然我就报警了!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陆知纹听见他的声音,立马恢复冷静,收回攻击行为,却迟迟不肯转身。
才放开这么一小会,她就给闹出这么大动静来,真要是撒手不管了,她恐怕真的会把这掀翻天。
他意识到自己是没有办法解脱了,只好妥协的说好话,把人哄回头,“陆知纹,我带你回家还不行吗?”
陆知纹得意的背着他笑,计划得逞,她侧过脸,道了声——
“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