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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私藏画像 你会想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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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尘,你不怕吗?”于青山强行平复好心情,扶额问道。
“奇怪,怎么一轮到自己,我就一点都不紧张了,”凌云志托着下巴,继续保持兴奋道:“师姐你有所不知,当年杀过谈胜一次的人就是小秋姐姐,现在,如果我也能做到,那么就意味着,我也有可能,成为像小秋姐姐这么厉害的人啦!”
“对,我也有可能,”不落凡不甘落后,也是积极出声。
“而且,我们还有机会帮到师姐,”凌云志拍掌道:“这简直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这回,头大的人,轮到于青山了。
“你说,我们怎么做,才能让谈胜更快找上门来呢?”不落凡眯起眼……
“或许,我们可以扯块布,做个招牌,然后打着江湖艰辛,钱包受挫,不得已卖艺补贴家用的幌子,把写着咱俩名字的招牌往地上一插,打响了名号,接着就守株待兔,凡哥感觉咋样?”凌云志脑袋中灵光一闪。
不落凡眼神明显一亮,连连应允道:“是哎,这主意不错啊,那么,我现在去准备招牌?”
“快去快去,记得越显眼越好,”凌云志对着他摆摆手,认可了他的行为。
听着两人兴致勃勃的对话,度春秋抬起茶杯,轻轻抿了口茶。
不落凡立马迈开步子,大有说干就干的架势。
“给我回来,”面对不落凡的背影,袁如一突然出声。
不落凡朝后扭了下脸,“袁前辈?”
“请两位未来最厉害的大侠先暂时停止想象,”袁如一做出打住的手势,话锋一转道:“你们觉得,谈胜是傻子吗?”
“万一我们就这么刺激到她了呢,”凌云志十指交叉,置于颌下,看向度春秋,眼神中泛着希冀。
“事情还没有如此简单,”度春秋摇摇头,面对这两个小朋友,她眼下只能选择做个扫兴的人。
“度前辈,平日里,辛苦了,”于青山轻轻扶额,看来,即使在山下,但应付起清尘这个小活宝,也绝对算不上容易事。
“好吧,”凌云志眼中希望的光芒黯淡下去了。
“可要怎么揪出谈胜?”不能让清尘涉险,但有什么其他方法呢?于青山不免又道。
“该来的总会来,”脑中闪过当年卷走谈胜的汹涌江水,度春秋抿了下唇,只道。
袁如一挑了下眉,却转言道:“秋宁的事情,感兴趣吗?”
“这个,”于青山垂了垂眼眸,半晌,她重新抬眸,“好,请允许我随你们一起,可一旦谈胜出现,那么于我而言,谈胜的事就要优先于秋宁了,至于你们怎么认为,我不会管。”
“没问题,”度春秋点头应下,其实关于谈胜,她也有一个疑问——究竟是谁帮她完成了如此大张旗鼓的复活。
“随风,你怎么看?”于青山做好了决定,又转向身旁的随风。
“你们要往西南方探查的话,我可能要失陪了,”随风笑笑,道:“我还要继续往东走。”
即使已经做好了就此分别的准备,但听到随风的话,于青山还是愣了下,努力尽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她笑了下,抱拳道:“找到答案后,如果有可能,记得告诉我,我会为你开心的。”
“这是自然,也祝你早日达成心中所愿,”随风弯着唇角,接着起身道:“那么,诸位保重,我先行一步了。”
“随风,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凌云志不舍道。
随风看着前路,点点头道:“江湖路远,但来日方长,有缘必定再会。”
众人起身相送。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诸位留步,”出了门,随风即摆摆手,拦下了他们相送的脚步,留给房间里的他们一个离去的背影。
背影渐渐消失于远方,靠在窗边的众人渐渐收回了视线,重新合上了窗户,思绪回归到了眼下之事。
“有关秋宁,虽说我们现在知晓了他离去的大致方位,但茫茫人海,要想找到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也不是一件易事,”于青山摩挲着茶杯道。
“从法阵被破坏的情况来看,这人的力量,应是有了极大的消耗,说不定,还受了重伤,”袁如一道。
那些法阵,离那座宅子越近,冲击法阵的力量便越强,离那座宅子越远,冲击法阵的力量便越弱,而且,震断铁链,从那座宅子中脱身,本就不是件易事。
最重要的是,如果按照时间推算,秋宁逃脱至少也有三个月了,可在此期间,却并未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传出,这实在算不上好情况。
“哎,你们说,为什么会是西南方向?逃出来后,秋宁是想去哪里呢?”不落凡开了口。
凌云志咬着指节,半晌,没有什么特别的思绪,只是简短地猜测道:“会不会是去七星宫,找万木春,给盖最报仇?”
“他一个人吗?”不落凡抚着自己的拂尘,又道。
“被困了那么多年,人事变迁,他还能找谁求援呢?”凌云志叹了口气,“自己不得自由,而好友爱人皆离世,这人该多么痛苦啊。”
与盖最有关的故事,她听过千千万万遍,二十多年前,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人,全都归于烟尘,可如今,秋宁还活着,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简直震惊到了极点。
“求援?”听了凌云志的话,度春秋心底忽地一震,西南,说不定是个幌子,如果逃出来后,方向略略偏向东南,那么对应的地点便是!!!
思及此,度春秋取出一张被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纸,展开后,上面描绘的乃是一张画像,“你们看。”
画像上的人,眉眼间仿佛天生含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气质温润谦和,仿若一位儒雅的书生。
“春秋大人,”袁如一的周遭,散发出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你竟然私藏其他男子的画像,我明明比他更好看!”
一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一手抚着自己的脸颊,赶在度春秋之前,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地开了口,“春秋大人,难道你看腻我了?不行不行,待我梳妆打扮一番,保证让你眼前一亮,到时你提笔为我画丹青。”
“袁如一,你在说什么胡话,”毫无准备地被他这么一闹,度春秋耳根处一热,她尽力控制自己的双手,一只尽量拿稳画像,一只不要去取三尺剑,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正经点。”
“我会值得的,”袁如一伸出三根手指,发誓道。
“咦~”凌云志双手交叉,抱着臂膀,打着冷颤,嫌弃道:“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可怕太可怕。”
“传言,果然是真的,”于青山看着凌云志,情不自禁地发出感慨,如果刚刚那酸味仅仅是打趣表演,那这位传闻中的袁前辈演技也太好了吧。
“需要配制哑药吗?”沉默许久的尚温幽幽出声。
“好,”度春秋毫不迟疑道。
尚温起身。
“别去别去,”袁如一紧急制止,打趣道:“我暂时还舍不得自己的声音呢,”正经了神色,又接着道:“这画像,难道是?”
“秋宁,”度春秋看着手中画像,道:“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他。”
“咦?小秋姐姐,你怎么会知道秋宁年轻时的相貌?”凌云志俯下身子,两只大眼睛紧紧盯在画像上。
“是师姐带给我的,”度春秋道:“这幅画像,出自师母之手。”
“秦堂主认识秋宁?”不落凡也是万般惊讶。
“对,认识,”度春秋点点头。
“如此说来,”袁如一这会儿心里轻松多了,眯眯眼,尽管他已经尽力遮掩,可一开口,嗓音里还是或多或少地沾染上愉悦之情,轻咳一声,才接着道:“明吾堂,极有可能就是他要去的地方。”
“可他会走哪条路呢,”于青山带着疑惑道。
“被困许久,他一定会谨慎谨慎再谨慎,”不落凡道:“会选小路吗?”
是啊,通往明吾堂的路,数不胜数,秋宁会选哪一条呢?
度春秋不知不觉地入了神,脑中思绪纷飞,倏然,手背上出现了一点暖暖的感触,让她的视线逐渐有了焦点,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光斑悄悄从桌面上爬到了她的手背上。
度春秋盯着这点光斑盯了很久,忽地仰起脸,她发现这束细细的太阳光原来是穿过了窗户纸上一个小小的破洞,才打进屋内的。
这束光走的路,好直好直。
既然走得这么直,那么走得一定很快很快吧。
这个想法从度春秋脑中一闪而过。
“最短的路,”度春秋开口道:“无论哪条路,都是凶险的路,只有尽快到达要去的地方,才是最有希望脱险的方式。”
“我们现在所在的镇子,就是出山后的必经之路,”袁如一点点头。
“太好了,”凌云志高高一举从小秋姐姐手中接过的画像,道:“都说事不宜迟,那咱们不妨现在就出发!”
“但愿他能顺利抵达明吾堂,或是能够让我们在路上遇到他吧,”度春秋站起身,按照常理来说,从这里去明吾堂,三个月的时间,不管怎么着,都早就应该到了,如今这种情况,很难不让人为之揪心。
出了酒馆,几人的步子,迈得并不快。
阳光洒在地上,空中隐约悬浮着彩色的光晕,带着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没有人说出口,但几乎所有人都在想象——
会不会在下个路口,就会出现那个面庞,而那个面庞觉察出他们是可以信任的人,因此,他会主动走上前,询问他们明吾堂怎么走,他们认出了他,他们叫出了他的名字秋宁,他们护送秋宁前往明吾堂。
与此同时,万木春恰好紧随其后,但他们刚好发现了万木春的行动,他们不动声色地“排兵布阵”,做出一个“大口袋”,给他来个翁捉捉鳖。
万木春很是配合地交代出一切,他们便以其为诱饵,击杀整个七星宫,进而发现所谓谈胜,其实也与这伙人有关,因此得以被同时解决。
所有事尘埃落定,一切顺遂。
至此,这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美好幻想!
然而,幻想完成后,真正迎接他们的,便是充满未知的现实。
“春秋大人,你说,上天给予人们想象的能力,是不是也算某种仁慈?”不知什么时候,袁如一又凑到了度春秋身旁,环着双臂,浅勾着唇角道。
风吹起度春秋一缕发丝,视线穿过它,袁如一瞧见阳光下的那双深棕色眼眸。
一阵沉默过后,度春秋终是摇摇头,“我不知道,你觉得呢?”
“我觉得有盼头,挺好的,”袁如一看着她道。
度春秋对上他的双眸,“倘若是空欢喜呢?”
“空欢喜不也说明,曾赚得一场欢喜吗?再说了,倘若做到了呢?”袁如一道:“被囚的这么多年,我想,秋宁应是想象过无数次成功脱逃的场景吧。”
“那应该叫做盘算,”铁链、机关、迷阵,再度回归度春秋的脑海,在逃脱的那一刻,秋宁的心里,会是什么感觉呢?
袁如一忽地出声一笑。
“因何而笑?”度春秋轻眯了下眼睛。
袁如一放下手臂,道:“我们春秋大人划分问题,永远都是这样认真精准。”
“你在讽刺我吗?”品味着眼前人的神情,度春秋只道。
“冤枉啊,论夸奖,我是认真的,”袁如一闻声,一双桃花眼瞬时变得委屈极了,“再说,冒犯春秋大人的事,就算借小的十个胆小的也不敢啊。”
“那你会……”
然还不等度春秋把话说完,袁如一即立马出声,打断了她的讲话,一本正经否认道:“不会,不会想象。”
“那你会想象什么?”话刚说出口,度春秋即立马意识到,自己为何要关心这个,自己分明不需要关心这个,也没有必要关心这个的。
袁如一心中一喜,那么多想象,要从何说起呢,他飞速运转着自己激动的大脑。
“不必回答了,”度春秋收回视线,“我瞎问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她便脚步略显匆忙地走开了。
袁如一快步赶上,轻扯住她衣袖的一角,“果真一点都不想听了吗?”
抽出自己的衣袖,度春秋就要拒绝,可那双桃花眼里的委屈实在是太碍她的眼了,拒绝的话卡在了嗓子眼,许久,她揉揉眉心,终究还是妥协了,“长话短说,”她的声音不大,说完,又急忙补充道:“一个就够了。”
袁如一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想了好大一会儿,神秘兮兮地开口,却道:“我决定,先不说了。”
“不说了?”度春秋愣了下,点点头,“也好。”
“这样的话,春秋大人,你会想象我的想象吗?”袁如一弯着眉眼。
想象他的想象吗?度春秋脑中不自觉勾勒出一个个轮廓,但这些轮廓皆是模糊的,断断续续的,不甚清晰的,“这不是想象。”
“而是猜测,”袁如一开口,补上了她要讲的后半句。
“无聊,”度春秋没想到他能说中,一时接不上话来,右手悄悄捻了捻袖口,只能随便寻了些什么来讲。
“要不要说说看,然后,由我来回答春秋大人有没有猜中,”袁如一偏偏身子,道:“猜猜看嘛,就当陪我无聊下。”
他眼睛里盛满了期待,度春秋轻咳了下,错过他的目光,注意到远处几个模糊的身影,转口道:“我们落后了很多,得快点赶上他们了。”
她这回步子迈得更大,迈得更快。
袁如一望着她的背影,这三年间,他想象次数最多的,便是像今天这样,能够与春秋并肩同行,想着想着,盼着盼着,最后,上天垂怜,竟真的变成现实了,可人呐,又总是贪心,旧的期盼实现了,转眼,便又有了新的期盼。
于是乎,他小跑着追上了她。
而度春秋仿佛听到了聒耳的心跳声,强忍住重锤胸口,警告心脏的冲动,明明有那么多要紧事,自己刚刚怎么会止不住猜测起这样一件虚幻之事呢?
对了,秋宁究竟在哪里?没错,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她只会想一件事,那就是秋宁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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