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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青春错付 就算全世界 ...

  •   于芷晴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了,陌生短信一条接一条地炸进来,像一记记耳光抽在她脸上。

      陌生号135XXX:

      你男朋友录永淮是个人渣,你男朋友在酒店施暴。

      陌生号137XXX:

      沈青青是性侵的受害者,你男朋友必须坐牢。

      陌生号177XXX:

      录永淮不是好人,他给你戴了绿帽。

      她不想看手机的陌生短信,手指却像着了魔,机械地划开了电脑上的新闻评语。

      那些字扭曲变形,变成密密麻麻的虫子,爬满屏幕。

      【知人知面不知心,一定平时装得挺老实。】

      【听说他女朋友是乡下来的,估计被PUA傻了。】

      【沈青青手腕上的淤青太吓人了,这得是多大力气。】

      【于芷晴快逃吧!这种渣男留着过年?】

      于芷晴的呼吸越来越急,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着,吸不进气。

      她抬手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键盘上,再也控制不住哽咽起来。

      【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

      【阿淮,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想起三个小时前,他还站在门口,她踮着脚给他扣衬衫领扣。

      那颗扣子很难扣,她指尖都白了,他低下头配合她,喉结在她指腹下轻轻滚动。

      她恶作剧似的按了一下,他捉住她的手指,在唇边吻了吻,抱紧了她。

      那样温柔的人,那样连碰她都要先问“疼不疼”的爱人。

      他怎么可能?

      于芷晴猛地抓住鼠标,手指颤抖着放大那张新闻图。

      录永淮被两个保安架着,侧脸对着镜头,嘴角有一抹刺目的红。

      她盯着那抹红,瞳孔骤然收缩。

      【等一下,这是……口红?】

      那不是吻痕,那是口红被刻意蹭上去的,蹭得太粗暴,边缘都花了。

      而且录永淮的左手腕上,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在高清图里清晰可见。

      【是勒痕!如果是施暴者,怎么会有反剪的勒痕?】

      于芷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继续放大,不顾眼睛被刺得生疼。

      录永淮的衬衫,是她亲手扣的,从下到上,每一颗都扣得整整齐齐。

      可是新闻的图里,他的扣子被扯开了,但扯开的方向……是从外向内,像是被人从正面撕扯,而不是他自己解开的。

      此刻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欲望,没有得逞后的得意,只有一片血红,像困兽,像被逼到悬崖边的人。

      【他在害怕,他在绝望。】

      【阿淮……阿淮是被人陷害的,又是他们在算计阿淮。】

      于芷晴忽然把自己的手机按在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相信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是它一旦生根,就疯狂地长起来,压过了所有怀疑和委屈。

      她了解录永淮,比了解她自己还多。

      他喂流浪猫时会把火腿肠掰成小块,他下雨天会把伞全歪给她,他昨晚在她颈窝里发抖掉眼泪。

      这样的人,不会犯错,他绝不可能去伤害另一个女人。

      除非,他是被陷害的。

      【录永淮,我要救你,不管谁害他,我都要把他捞出来。】

      于芷晴猛地站起来,腿麻得踉跄了一下。

      她冲进卧室,从衣柜深处拖出一个旧铁盒,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沓用橡皮筋捆好的存折。

      攥着那几张银行卡,还有那一枚小小的银戒指。

      那是录永淮去年生日送给她的,内圈刻着“永淮&芷晴”,他说等买了房,就换成金的。

      她抓起手机和身份证,最后看了一眼那碗碎在地上的米饭,拉开门跑了出去。

      【阿淮,等我,这次换我保护你。】

      ——

      录永淮坐在审讯室里,四面是白墙,头顶一盏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花。

      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个年纪大些,姓周,手指间夹着一支笔,没点烟,只是转来转去。

      另一个年轻,记录本摊在桌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再说一遍。”周警官用笔敲了敲桌面,“你和沈青青什么关系?”

      “我们算是朋友。”录永淮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砂纸磨过木头:“也可以说是同事。”

      “只是同事,她会穿着你的衬衫?”年轻警察冷笑一声:“录先生,我们看过酒店现场的照片了。衬衫是撕碎的,红酒洒了一地,沈小姐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他顿了顿,语气更沉:“男性□□痕迹。”

      录永淮猛地抬头,一口否决:“那不是我的!我没有!”

      他的双手攥成拳头,手铐撞在铁椅子上,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我昨晚是被下药了,昨晚酒局,是沈建国在我酒里下了药,可是我回了出租屋,我女朋友可以作证!
      今天我去酒店,也是沈建国打电话叫我去的,我进去就被沈青青的人扣押了,然后记者就冲进来,这是圈套!”

      周警官停下转笔的动作,抬眼看着他。

      “你女朋友?”他慢悠悠地问:“你女朋友是叫于芷晴吗?”

      录永淮的心猛地一沉:“是的,是她。”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字字都是担心:“她看到新闻了吗?”

      【她一定看到了,那些照片,那些角度……】

      【她会怎么想?她会信我吗?】

      录永淮陷入绝望,整个人都像是掉进了深渊里。

      周警官没回答,只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微博截图,ID的署名是“于芷晴”。

      不,这是高仿号,头像却和她一模一样。

      上面的截图上只有一句话……

      【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已分手,请不要再打扰我。】

      录永淮盯着那行字,眼前一阵发黑,却突然想到了不对劲。

      “不,这不是她。”他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她不会说这种话,她根本没有微博,她是非常爱我……”

      “录先生……”周警官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却更多的是公事公办:“沈青青已经提交了验伤报告,酒店监控我们正在调,但那个楼层今天恰好检修,摄像头都坏了。至于你所说的下药;,酒局现场的酒杯已经清理了,没有证据。”

      录永淮就知道是这样,没有监控,没有酒杯,也没有证据。

      他像是被扔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冰窟窿,四面都是光滑的壁,爬不上去,喊不出声。

      想起沈建国在电话里油腻的笑,想起沈青青说“让所有人看看你”时疯狂的眼神,想起于芷晴给他扣扣子时认真的侧脸。

      【芷晴,如果我一辈子都洗不清了,你该怎么办?】

      “我要见芷晴。”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的桌面上,声音轻得像哀求:“让我见于芷晴一面,求你们……”

      年轻警察嗤笑一声:“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想着见女朋友?录永淮,你不如想想怎么跟沈青青的律师团解释吧!”

      ——

      沈青青蜷缩在套房卧室的角落里,身上裹着一条毯子,却冷得牙齿打颤。

      记者已经走了,警察也来过了,采了证,拍了照,看她的眼神带着同情和愤怒。

      她演得很好,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什么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录永淮闯进来,然后……

      她没有说完,只是发抖。

      可是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那些表演用的面具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门锁“嘀”了一声,沈青青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沈建国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那个寸头纹身男,就是今早按住录永淮胳膊的那个人。

      他手里捏着一个U盘,抛上抛下,像是在玩一枚硬币。

      “演得不错。”沈建国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点了一支雪茄,烟雾慢悠悠地飘起来:“女儿,你真有天赋。”

      沈青青的指甲掐进掌心:“爸,你答应过我的,你会让他娶我的。”

      “是,爸爸是答应过你,可你……”沈建国挑起眉,字字认真:“你在国外玩得可昨晚疯多了,你认为爸爸知道?”

      “爸爸明明说只是拍几张照片,逼录永淮和于芷晴分手,让他不得不求我签谅解书,让他归你。”沈青青的声音发抖,眼泪又涌上来,这次是真的:“你说不会来真的,不会让他们碰我,你都不知道昨晚那两个老东西多折腾人。”

      沈建国吐出了一口烟圈,随即笑了:“行了,你不过是我掩人耳目抱养的养女,能帮我拉拢客户是你的荣幸。”

      沈建国那笑容像是毒蛇吐信,嘶嘶的,十分阴冷,沈青青十八岁得知真相之后,就一直在用这种方式帮他拿合同。

      “青青……”沈建国弹了弹烟灰,字字认真:“爸爸上次的投资欠了三千万,你不入流的小聪明没用,还是你的身体有用些儿。”

      沈青青的脸色瞬间惨白,随即出口:“所以那些人,是爸爸安排的。”

      “不然怎么逼真?怎么让录永淮百口莫辩?至于你……”沈建国上下打量她,目光像黏腻的舌头舔过她的皮肤:“你现在是受害者,全网同情你,爸爸的公司也有了两位老总注资,你好好演,还能捞个贞洁烈女的名声。要是演砸了……”

      他没说完,但寸头男往前站了一步,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座山。

      沈青青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忽然想起录永淮被按在地毯上时,红着眼瞪她的样子。

      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荒芜的绝望,像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狼。

      她当时觉得痛快,可是现在那痛快变成了反噬,一口一口啃食她的五脏六腑。

      【原来是我害了他,是我把自己也卖了。】

      “爸爸,我怎么说也是你女儿啊!”沈青青抬起头,眼泪糊了满脸,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沈建国只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弯腰捏住她的下巴,雪茄的烟灰差点烫到她的脸。

      “沈青青,记住,我从没有把你当做女儿,你是我的棋子,棋子想活,就得听话。”

      他说完离开,沈青青独自瘫软在地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笑了起来。

      她笑着笑着,变成了嚎啕大哭,她抓起地上的碎玻璃片,对准自己的手腕,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我不能死,我死了,录永淮就真的一辈子翻不了身了。】

      【我得想办法让他签字,只要他愿意娶我,我就签了谅解书,我就不告她了。】

      ——

      于芷晴赶到酒店时,大堂已经恢复了平静。

      旋转门依旧转着,门童依旧笑着,仿佛上午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她径直走向前台,声音因为奔跑而嘶哑:“你好,我是录永淮的家属,我想问一下,他……”

      “抱歉,小姐……”前台公式化地微笑:“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无关人员不能进入。”

      “我不是无关人员!”于芷晴急得眼眶发红,“我是他女朋友,我了解他,他不会做那种事,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只要让我看看现场,一定有证据的,一定有……】

      “于小姐?”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于芷晴猛地回头,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背着双肩包,手里捏着一台单反相机。

      她看起来不像记者,倒像个大学生,眼神里有种初生牛犊的清澈,和一丝犹豫。

      “你是……”
      “我叫林晓。”

      女孩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我是实习记者,今天上午,我在现场。”

      于芷晴的心跳骤然加速,赶忙追问:“你拍到什么了?”

      她一把抓住林晓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肉里:“求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被陷害的?”

      【求你了,告诉我真相,我不能失去他……】

      于芷晴心中祈祷,林晓被她抓得生疼,却没挣脱。

      她咬了咬嘴唇,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张存储卡,塞进于芷晴手心。

      “我……我觉得事情不对劲。”她声音很小,像在说一个秘密:“沈小姐看起来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排练过,而且录先生被架着的时候,手腕上有伤,像是被反剪的。我偷偷录了一段视频,但我的主编不让我发,说会被删帖……”

      她顿了顿,看着于芷晴通红的眼睛,轻声说:“这里面,有记者冲进去前十秒的画面,你……你自己看吧。”

      于芷晴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小小的存储卡,它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

      “谢谢你。”她的声音发颤。

      林晓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我也有男朋友,如果他也遭遇了这种事,我希望有人能帮他。这东西你拿好,千万别说是我给的。”她说完转身要走,又停住脚步:“于小姐,这个案子的水很深,背后有人操盘,你如果要查,千万小心。”

      她快步消失在旋转门外,于芷晴站在大堂中央,则是攥着那枚存储卡,指节发白。

      她抬头看向电梯方向,二十八层的灯亮着,像一双藏在暗处的眼睛,正冷冷地俯视着她。

      【我不怕,阿淮,我不怕。】

      【就算全世界都说你有罪,我也信你无罪。】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酒店,拨打录永淮的电话,打不通,只好拦下一辆出租车。

      “我要去警察局。”于芷晴报出地址,出租车被师傅启动前行。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于芷晴把存储卡捏在胸口,闭上眼睛。

      想起录永淮昨晚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芷晴,我爱你。”

      她睁开眼,眼底最后一丝软弱被烧尽,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坚定。

      她在心里说:【阿淮,等我,这一次,换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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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多多支持,求个收藏。 稳定日更中,26年待开预收: 破镜重圆 《前任攻略》 反派求爱《劣恋[反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