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青春错付 过了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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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永淮后来的意识不清晰，不知道自己是回到住处的。
夜风灌进他的领口，本该是凉的，吹在身上却像一层滚烫的纱。
不是因为撑不住，是因为想要她，这种想带着灼人的温度，烧得他眼眶发酸。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打算进门就去浴室内，把自己泡进冷水里，熬过去。
但是他高估了自己，出租屋的房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嘶哑的吱呀，像是一声无力的叹息。
录永淮几乎是跌进来的，他扶着洁白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喷出滚烫的气息。
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狼狈地贴在了皮肤上。
他的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片不正常的潮红，一路蔓延到脖颈，没入阴影里。
楼道里昏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漏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投在水泥地上，微微发颤。
他和于芷晴相识半年，如今在一起一年零十个月，最亲密的接触……
是拥抱和牵手，是冬夜里隔着外套的依偎，是分别时额头轻轻的一个吻。
他珍视她，尊重她，把她当成易碎的瓷器，从未想过越界。
从未想过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拥有她，甚至是强吻她。
可是此刻，体内的药性像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残存的理智。
不是燥热，是疼。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又烫又麻，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啃噬着他最后一道防线。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该冲进浴室浇一盆冷水，还是该把自己关进房间里直到药效过去。
于芷晴被他按在墙壁上，狠狠地堵住了唇角，毫无温柔。
他被于芷晴推开那一刻，他很怕自己再伤害她，在她的面前情绪失控。
“阿淮……”于芷晴的声音传来，像是一根细线，牵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你冷静点，你先去躺下休息。”
录永淮吓到她了，她快步越过他，直接冲进了浴室内。
盯着镜子里自己呼吸发颤的模样，于芷晴抬起右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唇。
——
室外，录永淮硬撑着身子走到客厅的沙发处，身子沉重的靠在了沙发上。
于芷晴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半湿的抹布。
入户门还没关上，她转身关上门，反锁，快步走过来照顾他。
她的手很凉，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录永淮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怎么这么烫？】
【他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别吓我，阿淮，别吓我……】
录永淮听见了那细细的心声，语气带着哭腔，像一根针扎进他滚烫的神经里。
他勉强睁开眼，看见她仰着脸，眼眶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
“阿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红？”她的掌心贴上他的额头，立刻缩了回来：“天啊！你发烧了？”
录永淮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你哪里不舒服？你说话啊！”
于芷晴急了，转身去倒水，玻璃杯在她手里叮当作响。
白开水洒出来几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也没有顾上擦。
她把水递到录永淮的嘴边，眼眶还红着。
刚才等他等得急，她已经偷偷哭过一场了。
她的声音里全是担忧，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哭腔：“是不是他们让你喝多了？你那些客户是不是很难缠？阿淮，我们去医院看看，我现在就去叫车。”
“别去。”录永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如火：“别走，别离开我，哪怕一分钟……”
他的手握得太紧，于芷晴吃痛，轻轻“嘶”了一声。
他立刻松了力道，却没有放开，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
“阿淮……你到底怎么了？ ”于芷晴在他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你这样……我害怕。”
录永淮睁开眼，她的脸近在咫尺。
因为蹲着，蓝色工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是家里那块最便宜的柠檬味香皂。
是他给她买的，那时候他笑她手糙，非要塞给她这块柠檬味的皂。
那味道很廉价，却成了此刻唯一能让他从混沌中清醒一点的锚点。
那味道此刻却像是一种催化剂，让体内的火烧得更旺。
他别过脸，喉结剧烈地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不是喝多了，是酒里……有东西。”
她心思单纯，录永淮知道，她猜不到是什么。
瞧见于芷晴瞳孔一缩，他听见她正在心里暗想……
【酒里有东西？是什么东西？】
【他们是要害阿淮吗？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他？】
【我的阿淮，我的阿淮被人欺负了吗？】
听见她心里那句“我的阿淮被人欺负了吗”，字字带着心疼和愤怒。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来回切割。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芷晴，你真傻，你……好傻。”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是于芷晴似乎听懂了。
瞧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因为隐忍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他额头上滚落的汗珠。
他汗水一滴，一滴滑落脸颊，她拿着毛巾擦拭，眼泪跟着无声地滑落。
“我该怎么办？”她声音发抖：“我们去医院……去医院洗胃行不行？或者报警？阿淮，你不能这样硬扛。”
“药物已经生效了……”录永淮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滚烫而急促：“我撑不了那么久。”
他顿了顿，每一次呼吸都很沉重，语气也带着砂纸磨过粗粝木头的沙哑。
——
“芷晴……帮我。”
“我要怎么帮你？”
“跟我上床。”
“……”
录永淮此话一出，于芷晴愣住了。
【上床？】
【他是在说……同房！】
她看着录永淮，看着他眼底翻涌的克制与恳求，还有深不见底的痛楚。
那不是欲望，那是恐惧，他在恐惧自己下一秒就会失控，恐惧自己会伤害她。
他好像也在恐惧，他们这段关系以最不堪的方式被撕开。
她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他此刻的挣扎。
【我愿意。】
【阿淮，我是愿意的。】
【只要是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可是……我怕疼，更怕你得到了就不珍惜我。】
听着她心里那句“我愿意”，听着她纠结的那句“更怕你得到了就不珍惜我”。
那些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得把他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压垮了。
“好。”于芷晴鼓起勇气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轻轻点了点头。
录永淮愣了一瞬间，像是不敢相信。
随即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虚浮，却格外的坚定。
于芷晴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像擂鼓，震得她耳膜发麻。
闻着他身上有酒气，有汗味，还有一种独属于他的、干净的皂香。
那些味道混在一起，竟让她鼻尖发酸。
【阿淮的心跳好快，他……也在害怕吗？】
【过了今晚，我是不是……就是他的人了？】
录永淮脚步一顿，抱着她，听着她心里话，慢慢放下了她。
卧室很小，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个旧衣柜。
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像是一层温柔的纱。
墙角那盆她养了半年的绿萝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叶子，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他把她放在床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一片羽毛。
床垫微微下陷，于芷晴仰面躺着，看着他俯下身，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
他的手指很烫，带着细微的颤抖。
“对不起。”他声音低哑，眼里全是心疼：“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没有不该，只要是和你，怎样都是对的。”于芷晴说完闭上眼眸。
录永淮吻去她眼角的泪，一寸一寸，从眉心到鼻尖，再到唇角。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与体内那股狂暴的药性做着殊死搏斗。
于芷晴抬手，抚上他的脸，他的皮肤烫得惊人，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明明那么难受，还在怕我疼。】
【阿淮，你一定很爱我……对不对？】
“阿淮……”她轻声说：“看着我。"
月光勾勒出他紧绷的轮廓，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心疼、珍视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那里面没有欲望，只有铺天盖地的温柔，和一种近乎虔诚的珍重。
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我不怕。”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
【我怕，但比起怕疼，我更怕你不要我。】
【我怕你因为忍耐，把自己忍坏了。】
录永淮听见那道心声，一滴泪落在她的颈窝里，滚烫。
他俯下身，吻住她的唇，起初很轻，像蝴蝶振翅，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然后，渐渐加深，将她所有的气息都纳进自己的呼吸里。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轻轻飘动，月光在地板上流转。
【疼，好疼。】
【阿淮，我……我是你的了。】
【我完完全全，是你的了。】
于芷晴攥着枕头边，听到他在问：“疼吗？”
他不安的停在她上方，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压抑的颤抖。
于芷晴难受的说不出话，微微摇了摇头，伸手将他拉得更近。
【好疼啊！怎么不疼？】
她在他的耳边喘息，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像是一片羽毛落进心尖。
录永淮浑身一震，字字真心：“于芷晴，我爱你。”
他心疼的带着哭腔，带着颤抖，带着把自己整个人捧到他面前的决绝。
他俯下身，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吻住她的唇。
他所有的克制、所有的珍视、所有的爱意，都融进了这个漫长而温柔的夜里。
月光渐渐西斜，落在交叠的身影上，像是一层无声的见证。
这是她的第一次，也是他们，真正意义上，成为了彼此的唯一。
窗外，天快要亮了。
录永淮把她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听着她渐渐平稳的呼吸。
【阿淮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我已经是他的了，他不会不要我？】
【如果妈妈知道，我已经没有了清白，我该怎么解释？】
【我好像做错了，我好像……快要失去一切了。】
听着于芷晴这些心声，录永淮才知道于芷晴没有睡着。
他闭上眼睛，把她搂得更紧，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睡吧。”录永淮低声说完，声音沙哑却坚定的补充：“我在。”
于芷晴不说话，在他怀里哭泣起来，在心里喃呢……
【如果不能跟你在一起，我以后一个人，会怎么样哪？】
“别胡思乱想，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以后什么都不求了。”
录永淮的承诺是真的，只是他并不知道……
命运正在窗外酝酿一场暴风雪，他这句誓言即将冻成无法兑现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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