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相？天生就有的》所善兮

9、第九章 开飞机也需

　　这一搜神秘飞船，停靠在E球的航空航天空间站的临时停泊口近三个月了，现在终于有了一些其他的动静。
　　有其他的好事人偷摸摸地看过来的时候，在发现飞船撤下来的遮蔽罩后，露出里面的些许模样，而飞船上面的人，都统一的穿着厚实的斗篷。
　　而最特别的，是他们的那一双双竖瞳，即使是在暗处也格外的醒目。
　　稍微懂点行的人都赶快离开了这里，有好心的也赶快提醒别的人最好离那个飞船远一点。
　　宇宙濒危的恐怖种族，在这里居然有一飞船。
　　不说这一看就是武装飞船，就光是这一个飞船上的腾蛇，都够一个星球吃上一壶了。有些腾蛇，甚至可以一个人毁掉一个星球。

　　不过好在，这启动飞船的架势，似乎是准备离开的样子，毕竟E球并不适合这个种族长久停留。

　　在飞船的舷梯放下的时候，另外一路人从不远处缓缓走近这艘巨大的飞船。
　　很显然，这艘飞船是在等待这一路人，他们和飞船上的人一样，穿着厚实的斗篷。一行人里面有两个身量高大的男子，两人分别不远不近地跟在了后面，中间走着一个看起来很年龄小的孩子。
　　最引人注目的，应该是走在最前面的少年，红色的长发在这个地方格外的显眼，明明是笑意盈盈的表情，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冷漠。
　　在那个红发少年已经走到了舷梯最高处马上要进入飞船的时候，他忽然转过看了看这边。
　　有胆大的人在暗处旁观，在看见红发少年看过来的时候，紧张地再往暗处缩了缩。
　　但是后来，这人在午夜噩梦惊醒的时候，当时无意间看到的这一双竖瞳，到底是在这人心头挥之不去了。
　　是少见的，金色竖瞳。

　　——
　　在舷梯收起的时候，整个飞船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船长。”
　　“船长！”
　　……
　　向这位久未露面的船长问候的人很多，即使都没有得到回答，但是他们都习惯了这位船长懒得理会他们的模样，他们看着船长一言不发地往驾驶室方向走去的时候，也都自己快速地行动起来。
　　飞船起飞的时候，总是需要格外注意。
　　太白有一些吃力地跟上前面三个人的步伐，怎么忽然走那么快？
　　他喘了一口气看向最前方的月满，注意到了，她似乎有点烦躁。
　　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心情就不太好了。
　　今天早上更是没有怎么说过话，来的路上，也一直在背什么东西。他当时问月满在背什么，说是在背上飞船驾驶室的路线，和启动飞船的指令。

　　“哈，要是真的让你这样的来开飞船，我们忒修斯号一定会撞船……”
　　太白的话当时没有说完话就哽住了，因为当时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月满没有耐心地瞥了他一眼，让他恍惚间似乎看见了月阙，有时候他画的航线图过于愚蠢，月阙就会这样看他一眼。
　　吓人。

　　当巳礼、坦洛还有太白一起跟着月满来到驾驶室的时候，待在驾驶室的众人们，也齐齐站了起来。
　　“船长。”
　　月满走到了驾驶舱最高处的那一个驾驶舵面前。
　　“准备启动飞船。”
　　月满站在驾驶舵前，右手搭在操作台边缘，金色竖瞳扫过面前那面巨大的全息主控屏。屏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飞船各系统的状态参数，能源、推进、导航、生命维持、护盾、武器阵列。
　　每一栏旁边都跳动着实时数据流，光线在那张属于月阙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蓝色光斑。
　　驾驶舱里安静了一瞬。

　　月满的指尖在主控屏上轻轻点了一下，调出启动前自检清单。
　　驾驶舱内的主屏立刻亮起，一个低沉的人工合成音在整个舱室中回荡：“主控系统启动。全舰自检程序开始。”
　　月满的目光继续在控制面板上移动。她的声音现在已经是完全和月阙的音色一模一样了，清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通讯系统。”
　　“通讯系统正常，船长。”左侧操作台的一名船员立刻汇报。
　　“通讯系统，与E球航空站控制塔建立离港通道。”
　　通讯兵按下按钮：“E球控制塔，这里是忒修斯号，请求离港许可。”
　　扬声器里传来一个带着点紧张的声音，大概是被满船腾蛇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忒……忒修斯号，控制塔收到。离港通道已分配，请沿航道‘德尔塔-7’出港，注意……注意沿途交通，祝您……旅途愉快。”
　　月满嘴角微动。
　　大概是那句“旅途愉快”说得实在太虚弱了，像是被掐着脖子挤出来的。
　　“嗯。”月满点了点头。
　　通讯兵切断了频道，驾驶舱里恢复了安静。

　　“动力系统。”
　　“主引擎预热完成，辅助引擎输出功率稳定在基准值百分之八十五。曲速核心自检通过，无异常读数。”
　　月满的指尖在面板上滑动，调出导航数据界面。
　　她扫了一眼上面那条预设的离港航线，目光在那几个坐标点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导航系统，校准当前泊位坐标和离港路径。确认E球引力井边界数据。”
　　“校准完成。引力井边界数据已同步到导航计算机。当前泊位坐标与预设离港路径无偏差。”
　　站在她身后半步位置的巳礼抱着手臂看着她，没有出声。
　　月满注意到巳礼的视线，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横向推进器待命，停泊锁释放指令准备。”
　　“横向推进器待命。”右侧操作台的船员回应。
　　“停泊锁释放指令已准备，等待您的确认。”
　　月满的手在控制面板上悬停了半秒，然后按下了确认键。
　　“释放停泊锁。”
　　全息屏幕上那幅飞船与空港停泊口对接的示意图上，几道表示锁定状态的红色线条同时转为绿色，然后消失。船身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沉重的束缚被解开了。
　　“停泊锁已全部释放。飞船与E球空港分离，当前状态：自由漂浮。”
　　“横向推进器，百分之十五功率，缓慢离开泊位。”
　　“横向推进器启动，百分之十五功率。正在进行横向位移。”

　　驾驶舱前方的巨型观察窗外，E球空港那庞大的金属结构开始缓慢地向一侧移动。灰白色的泊位壁面在视野中逐渐拉远，露出后面深黑色的宇宙背景和远处那颗蓝绿色的E星球体弧度。
　　月满的目光紧跟着窗外的景象变化，同时用余光扫着控制面板上的各项数据。她的手指搭在驾驶舵的侧边上，指尖微微泛白。
　　“主引擎点火，功率百分之四十。设定爬升角度，脱离E球标准轨道。”
　　“主引擎点火。功率百分之四十。爬升角度已设定，十二度偏转，正在脱离标准轨道。”
　　驾驶舱内传来一阵低频的轰鸣，那是主引擎在推力作用下开始工作的声音。
　　整个船体从轻微的漂浮感中苏醒过来，月满能通过脚下的甲板感受到那种平稳而有力的震动，像是野兽在沉睡中渐渐睁开眼睛。
　　她看着窗外E球的大气层在视野里逐渐变成一条细细的弧光，天蓝色的光晕从船体下方缓缓流过，然后在某一刻骤然被漆黑的宇宙取代。
　　星光在窗面上铺展开来，密集地如同打翻了的碎钻。
　　“船长，已脱离E球引力井。当前航速：标准巡航速度。”
　　月满轻轻呼出一口气，几乎难以察觉。她伸手在控制面板上点了两下，调出主航线的星图，然后转头看向巳礼。
　　“航道设定结束。”她说：“接下来交给你了，巳礼。”
　　巳礼和她对视了一瞬，然后嘴角浮起一个很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他走上前接替了她的位置，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操作了一番，将飞船切换到自动驾驶模式，同时开启了曲速核心的预热程序。
　　“辛苦了，船长。”巳礼微微笑着说道。

　　——
　　直到坦洛以要交流关于船上的其他什么事物为理由，把月满送到了船长的房间后，他就带上门离开了。
　　在门关上的一刹那，月满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猛地靠着门坐了下来。
　　“呼——”
　　她刚刚其实已经紧张地快要窒息了，月满并不是很了解她刚刚说的那些，到底对启动飞船到底有什么作用，她只是谨慎地按照巳礼交代的来说的。
　　现在终于放松了下来，月满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巳礼带给她的消息。

　　“你的意思是说，景不仅没有回这里，甚至在很早之前，就用其他的方式，把自己在E球之前所有的信息和活动痕迹，全部消除掉了？”
　　月满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资料，是巳礼给她的。
　　巳礼点了点头。
　　“之所以能查到他消除了自己的资料，是因为当时坦洛提了一句，这人就像是自己把自己的痕迹抹除了一样，居然一点都查不到，太刻意了，所以我们采取查了查被清除的资料那里。”
　　“而且，因为很早之前他就自己消除了，所以我们也找不到很多已经彻底损毁的资料了。”
　　一年半之前，那个时候，难道景就已经打算要偷偷离开吗？
　　明明那个时候，大家不都还关系很紧密吗？
　　关于景和乐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月满从乐正那里没有得到任何解释，她只知道他们忽然一下总是在吵架，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然后在一天很寻常的一天，景就不见了。

　　而月满关于景线索，现在也因为景抹除了自己的资料，而中断了，她感到有一些迷茫又失落。
　　在她歪着头将自己的脑袋放在膝盖上的时候，月满也终于开始观察自己所呆在的这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