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诀]我替空心菜搞定他们》半片蚊香

62、第 62 章 小船顺江

　　小船顺江而下，江陵城里的嘈杂和火光距离他们几个越来越远。

　　清淡地月光洒在江面上，映出一片波光粼粼，小船驶过，便漾成了一道道的银光。

　　狄云坐在船尾，轻轻地摇着橹，戚芳坐在船头，手里握着长剑，警惕地注视着两岸的动静。

　　虽然他们已经远离了江陵城，但还是不敢放松。

　　在船舱里，凌霜华靠在丁典肩上，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的呼吸细密绵长，在睡梦中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正在做一个美梦。

　　（在这里插一句题外话，我高度怀疑像江陵这样有水道内外交连的城池，应该是有水关的，居民并不能随便进出。不过原著在空心菜怎么坐船出城这事儿上打了马虎眼，我也跟着一起马虎好了。)

　　他们换班划着船，饿了就啃几口干粮，一路没敢停留，直到第二天傍晚，才找了一处河湾浅滩，把小船泊了进去，几个人上了岸。

　　戚芳收集了一些柴草，在背风的地方生起一堆篝火。

　　橘红色的火光不断跳跃着，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意。

　　路上，他们从渔民手中买了两条大鱼，这会儿戚芳把鱼收拾干净，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不多时，空气中就满是烤鱼的香气。

　　与此同时，丁典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脱掉肮脏破烂的囚服，不顾江水寒冷，跳进水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狄云他们事先准备得很周全，不但带了皂荚和毛巾，还给丁典准备了干净的换洗衣服。

　　等他清洗干净又换上新衣，把头发挽在头顶，形象顿时大不相同。

　　狄云抽出匕首在手里掂了掂，笑嘻嘻地说：“丁大哥，你这真是旧貌换新颜啊，就是这捧大胡子有些扎眼，是让我帮你简单拾掇拾掇，还是你自己动手？”

　　丁典摸了摸乱草般的胡须，自己也觉得有些嫌弃，便说：“那就有劳狄兄弟了。”

　　狄云让丁典在一块石头上坐稳，小心翼翼地将他脸上的胡须割短了。

　　收拾完毕，狄云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说：“我这手艺实在是不入流，等回头你再找专业的剃头师傅帮你弄吧。不过不管怎么样，总好过你之前那副野人模样，凌姑娘，你说是吧？”

　　凌霜华听了微微一笑，再看看丁典憔悴消瘦的脸颊，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好了，鱼可以吃了！”戚芳这一声招呼把他们全体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狄云欢呼一声，两步跳了过去，从戚芳手里接过一块鱼肉，也不管烫不烫嘴，直接扔进嘴里大嚼起来。

　　几个人都被他的馋样逗乐了。

　　凌霜华接过丁典弄好的鱼肉，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和丁典对视一眼，会心一笑，两个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快乐。

　　夜渐渐深了。

　　戚芳和凌霜华先后钻进船舱里睡了，火堆旁只剩下狄云和丁典两人。

　　篝火噼啪作响，飞溅起的火星转瞬即逝，江水在不远处默默流淌着，哗哗的水声像是永不停歇的低语。

　　狄云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说：“丁大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年没有救过两湖大侠，也没有遇到过凌姑娘，你现在会是什么样？”

　　丁典微微一怔，不明白狄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他想了想，说：“我没有想过。那样的话，我现在应该还是一个在江湖上打混的普通人吧，或许会有其他的际遇，或许早已经死了，谁知道呢？你问这个干吗？”

　　狄云凝视着丁典，慢慢地说：“丁大哥，我有个故事要讲给你听。这个故事很长，情节也颇为离奇，我希望你听的时候不管有多少疑问，都不要打断我，耐心听完之后再说，行吗？”

　　丁典见他说得郑重，猜测他大概要讲自己出手救人的原因，说：“你说吧，我不插嘴。”

　　“好！”狄云把目光转向了远方，“从前，有一个叫狄云的傻小子（丁典表情有些诧异），一直跟着师傅、师妹在乡下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可惜，他们不惦记别人，别人偏要惦记他们。有一天，他们三个受邀到别人家做客，却不料掉进了陷阱，他被人家诬陷做贼，砍去了右手的五根手指，还被穿了琵琶骨，关进了知府大牢的死囚牢，跟一个特别凶恶的犯人关在了一起。丁大哥，这事儿也真巧，那个犯人他也叫丁典……（丁典表情更加诧异）”

　　狄云边回忆边说，把《连城诀》的故事慢慢讲了一遍。

　　丁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当他听到故事里的丁典被凌退思用金波旬花毒死的时候，脸颊不受控制地扭曲了；当狄云讲到凌霜华被凌退思活埋的时候，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眼睛里好像要冒出火来。

　　“……结果谁也没想到，那些宝藏上涂满了毒药，所有抢夺宝藏的人，全都被毒死了。”狄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好了，故事到此告一段落。你有什么想问的，只管问吧。”

　　回应他的却只有长久的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丁典才开口，他的声音变得喑哑难听：“这个故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丁大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可能会觉得是在胡说八道。但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丁大哥，虽然在昨天之前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但你曾经是我的好大哥，我是你的好兄弟，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 狄云的声音很轻，“我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它真得发生过。我曾经丢过手指，我师妹被人骗过，你被毒死过，凌姑娘也被活埋过，这些事儿都是真的。或许是因为你我的遭遇太惨了，就连老天爷都觉得不公平，就让我转世重生，让一切重新来过。在这一世里，我没进大牢，我师妹没中计，你没有中毒，凌姑娘也平平安安的，我们所有人都好好的。好人总算是得了一次好报。”

　　狄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递给丁典，说：“丁大哥，你看看里面的东西。”

　　丁典双手微微颤抖，打开了包裹，见到宝石和金锭正在篝火映照下闪着诱人的光芒。

　　他抬头看着狄云，狄云认真地点了点头，说：“这些都是从那个宝藏里取出来的。丁大哥，如果我说得那些不是真的，我又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宝物呢？我又是为什么一定要救你和凌姑娘呢？”

　　他俩相互对视着，谁都没再说话。

　　末了，丁典把东西重新包了起来，递还给狄云，说：“我信你。”

　　“你收着吧，你们后面生活用得着。”狄云并没有接，“这些我都处理过了，上面没有毒了。”

　　“我们？那你呢？”

　　“我还要回去。”狄云微微一笑，“赏善罚恶，赏善罚恶，现在善倒是赏了，恶可还没罚呢。我的任务还没完成，怎么能提前退场呢？”

　　“你要去对付凌退思？”丁典目光一闪。

　　狄云说：“他是首恶，罚恶不罚到他的话，我岂不是白来了这一趟？当然不光是他，还有别的好多人呢。”

　　“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狄云伸手扶在丁典的胳膊上，“丁大哥，你树大招风，他们所有人都盯着你呢。你要是回去，那可不是跟我帮忙，而是给我添乱了。你放心吧，我什么都知道，又藏在暗处，正方便算计他们，不会有问题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将养身体，把凌姑娘和我师妹照顾好，安安稳稳地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了。”

　　丁典想了想，说：“也好。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如果行事不利就及早脱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些杂碎一时半会都还死不了，我们早晚有报仇的机会。”

　　“嗯，我知道了。”

　　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第二天天还没亮，他们就各自起身，收拾停当之后，狄云说了自己回江陵的打算。

　　戚芳当场表示反对，见狄云态度坚决，她又强烈表示要跟狄云一起回去。

　　狄云好说歹说才算把她勉强劝住，戚芳伏在他肩上哭了好一会儿，非要狄云答应自己一定要尽快赶回来，这才肯放开狄云。

　　几人依依惜别，狄云一直目送着小船消失在江面上，才转身寻路回江陵去。

　　狄云一路疾行，第二天中午便远远地看到了江陵城。

　　他没有急着进城，躲在远处先观察了一下，见到城门口的气氛紧张了不少，进出城门的百姓都要接受卫兵严格的盘查，看样子劫狱的事情影响不小。

　　他就转向了城西，打算还是先去何大爷那边落脚，随后再找机会进城探查。

　　没想到他一见到何大爷，何大爷就告诉了他一个劲爆的消息——知府凌退思被血刀门的恶僧抓走了！

　　狄云直接被这个消息震懵了，他说什么也没想到血刀门会在这个时候现身。

　　血刀门可都是天王老子都不怕的狠角色，凌退思落在他们手上恐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一想到他不能亲手收拾凌退思，狄云颇感失落。

　　不过他转念一想，城里还有万震山他们一堆王八蛋，城外还有他的“师父”戚长发，他此行倒也不会完全落空，郁闷的心情才算是疏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