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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狄云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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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云趴在灌木丛中，看着那位申副帮主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渐渐远去，消失在野狼峪入口的方向。
趁这机会，他赶紧顺着原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此地。
好不容易走到了他认为安全的地方，他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背后有人说：“朋友，既然已经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狄云心里一阵郁闷，感觉自己已经是小心小心再小心了，怎么还能被戚长发给盯上呢？戚长发这是安了狗鼻子了吗？
他无奈地慢慢转过身去，果然看到戚长发正站在他身后不到两丈的地方，嘴里叼着那根旱烟管，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
还没等他开口，戚长发脸色愕然，放下了旱烟管惊讶地说：“云儿，怎么是你？”
“师……师父？”狄云当机立断，往前一扑试图去抱住戚长发的大腿，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师父，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戚长发身手敏捷，一侧身就躲过了狄云，让他扑了个空。
听到狄云大放悲声，他皱着眉头一把拎起狄云，骂道：“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你想把其他人引过来吗？”
他拖着狄云重新躲回灌木丛中，警惕地四处张望，确认没人过来，他才把脸转回来继续训斥狄云：“都多大的人了，还是这般不长进，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真是把我的脸丢尽了。”
狄云这才“哽咽”站起身来，用袖子擦了擦脸。
其实他全程假装嚎丧，半滴眼泪也挤不出来，只好趁刚才戚长发没注意的当，把口水抹在脸上勉强冒充泪痕。
狄云佯装激动地看着戚长发：“师父，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我们到处找你，一直找不到，我们都以为你……”说到这里他及时住口。
“以为我已经死了？”戚长发哼了一声，“我戚长发哪有那么容易死。说吧，你到这儿来干什么？”
“就是来找你啊！”狄云瞪大眼睛，尽力做出一副清澈而愚蠢的模样，“师傅，你那天跟万震山突然发生冲突，可把我们给吓坏了。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狄云知道自己的谈吐举止根本不像原来那个空心菜，连戚芳都瞒不过去，更别说戚长发这只老狐狸了，所以他特意把话题引到那天的事上。
他知道戚长发肯定不愿意提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定会找出些说辞来搪塞自己。
他觉得老狐狸要是感到心虚，应该就会减少对他的注意，也就不容易发现他身上的问题了。
果然，戚长发只是含糊地说：“万震山那个狗贼欺人太甚，强行诬陷我，哼，那天的事我不想多提了。你说说，你们后来怎么样了？”
狄云暗骂戚长发果然无情无义，对自己女儿和徒弟的安危毫不关心，竟然都没花功夫去打听一下后续事态如何发展。
他深吸一口气，把当晚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痛骂万家设圈套要害他们俩，还一口咬定冥冥中受到了师父保佑，他们才没掉进陷阱，最终成功脱身。
“你说你要回家去找我，万震山就把你们给放了？”戚长发狐疑地盯着狄云。
狄云挺直腰杆攒足底气，大力点头回答了一声“是”。
戚长发没说话，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狄云，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云儿”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他又说不出来具体是哪里不对。
狄云好像丝毫也没注意到戚长发审视的眼光，一脸天真地问道：“师父，你怎么参加洪山会了？”
戚长发一凛，说：“你也知道洪山会？”
“是啊，洪山会前几天去烧了江陵的码头，江陵城里都传遍了，到处都说洪山会如何厉害。我就是觉得好奇，所以今天才偷偷跑过来，想仔细看看洪山会都是些什么三头六臂的家伙，没想到一下子就碰到了师父你，真可谓是歪打正着。”狄云笑嘻嘻地说。
“哦，这样啊。”戚长发当然知道洪山会跟龙沙帮冲突的事，“我加入洪山会，自有我的用意，不过涉及机密，现在不能跟你细说，你明白吗？”
“明白，师父你这样做当然有你的道理。”狄云继续装糊涂，“不过，师父，既然你在这里，那我和师妹就都跟过来算了，也好就近照顾你老人家啊。”
“那可不行！”戚长发断然拒绝，心说我好不容易找个地方隐藏行踪，你们都跟过来那我不是就全暴露了，“这件事关系重大，你们小孩子不懂，别跟着掺和。你们老老实实地待着，千万别过来，等我把这边的事了结了，自然会回去找你们。”
“这怎么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么能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他越是拒绝，狄云就越是来劲，“再说了，洪山会跟龙沙帮斗得这么凶，夹在里面很危险的，师父，你这边有事，弟子怎么能袖手旁观呢？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师父请尽管吩咐，我马上去做。”
戚长发都无语了，心说这小子还是像以前那么轴。
他强压不快，加重语气对狄云说：“云儿，师父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你们要是过来，只会给我添麻烦。你听话啊，不要胡闹，回去带着师妹回麻溪乡老家去好好种地，等我事情办完自会去找你们。”
“想赶我们走？那可不行。”狄云暗想，他眼珠一转，“可是我和师妹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你，这还没找到人，你突然让我带她回家，我该怎么跟她说呢？”
“这还不简单，你就说我和万震山发生了冲突，肯定不敢在江陵这边逗留，之所以在这边找不到，十有八九是已经回家去躲起来了。这不就行了？”
“那好吧，既然师父你这么说，那我回去就这么跟师妹说好了。”狄云暗暗好笑，心想我当时跟戚芳说的话，和你这一套可是正好反过来的。
他打定主意，万一将来戚长发问起来他们为什么不好好听话回湘西去，他就推到戚芳头上，就说她不相信戚长发给的这个说法就好了。
“还有啊，你回去一定、一定不能跟你师妹说我在这里的事，记住了吗？”戚长发的语气很严厉。
他这次在万震山手里吃了大亏，赌咒发誓一定要报复回去，但他的功夫又敌不过万震山，所以才选择了长期潜伏、暗中观察，等待未来出现时机。
他盘算得很明白，留徒弟和女儿在身边，充其量多上两个帮着跑腿打杂的跟班，以他们的本事，用来对付万家那是万万指望不上的，只会增加自己暴露的风险。
戚长发绝对不允许这种节外生枝的事情出现。
当然他并不清楚，眼前这个狄云虽然口头上高调，其实心底里只盼着能离他远点。
不过，狄云表面功夫还得继续做，他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说：“我记住了，师父。我回去一定一个字也不提，你放心吧。”
戚长发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下来，安抚了狄云几句，话题一转，跟他拉起家常，轻松地聊起了他们在麻溪乡的过往。
狄云随口应付着戚长发，回答了几个他貌似漫不经心提出的问题，忽然意识到戚长发其实是在盘自己的底，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老狐狸果然还是不相信我！还好我保留了原主全盘的记忆和本事，不然今天这一关可要过不去了。”
一念至此，他不由得想起了戚长发那一句“咦，那边有谁来了？是芳儿吗？”，瞬间背上一阵幻痛，只想赶快离开。
见狄云对答如流，戚长发心中的猜疑才算是放下了些，他发现狄云脸色不好看，问道：“云儿，你怎么了，好像不太舒服？”
“哦，可能是最近奔波过多，有些累着了。”狄云强打精神回话，“师父，你这边还忙，要不我这就回去吧。”
戚长发又观察了一番这才放狄云离开。
看着狄云匆匆远去的背影，他心里嘀咕着：“几天没见，这小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了，真是奇怪。”
狄云的应对固然没有什么破绽，但他是看着狄云长大的，对他了解太深了，很容易就意识到了对方的异样，这让他总是心存不安。
狄云一边走，一边留神身后的动静，直到走出了两三里地，他才放缓脚步，回头看看来路没人跟上来，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下。
“该死，没想到会碰到这条老狐狸。”他回想着刚才两人交谈的场景，设想双方一旦谈崩动起手来，自己也不知有几分胜算，心里颇感侥幸。
狄云一路没停步，一口气走到江陵城边上，这才歇了口气，吃了点儿干粮填填肚子。
他没有回何大爷家，而是转头去了南城，悄悄到码头上去观察了一番，然后又躲在暗处，观察起了那家赌场的动静。
他琢磨着密信背后的正主此刻应该已经获得了赵魁被杀的消息，面对突如其来的未知风险，对方或许会露出破绽。
比如，这人没准会亲自来赌场这边勘察，寻找赵魁被杀的蛛丝马迹。
基于这种考虑，他这几天会尽可能地守在这里，希望能抓到一丝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