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军训（31） 欢迎来到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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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域本内还是一片岁月静好，兰尘单方面认为。
在经过一阵反思后，他发觉也怪不了谁，这样一个安静祥和还与世隔绝的世界里，想要把自己养成怪物堆很有难度。
道具栏里紫色药水安静躺着，用还是不用呢？
物理改变也很有意思，他不太在意这项奖励，但是这种操作准会让整本书垮掉，根据章节，小缝得等到十一才能死。
好羡慕。
通过先前的画纸，兰尘大约猜出来了高岸事先埋下的引子，小缝生气很正常，但是不太合理，即便他们相处时间最长，小缝也不该同时迁怒另外三人。更别提上一个还是崔吉吉，靠那家伙的脑回路，应当是最合小缝心意的。
所以为什么这小孩现在看起来那么警惕。
脑子里大致过了一遍，兰尘是在想不出来，就那几个家伙能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事情。
想不明白就找最优解。
兰尘敲了敲窗沿，“之前他们怎么你了，为什么一直在赌气？”
小缝装睡。
“不回答我就把你这院子给炸了。”
！裹着被子缩成一团的小缝吓得弹坐起来，“不可以。”
随便一座背景板建筑，炸了顶多心情不好一小会，但是这座简陋的小院子是他经过几个章节不同人的帮助之下建成。
重新恢复原样不可以，找回所有人重来一遍不可以，小缝要这个院子最纯粹的样子，哪怕它成了一片废墟，也不允许任何外力修整。
兰尘有些意外地扬眉，可算是有一样东西是命运弥补不了的。
“行，回答我的问题。”
二楼十三扇门有对应颜色，按理来说这家伙现在应该在和其他人聊天，小缝小心打量他，“你去过二楼吗？”
“白天看过。”
难怪，小缝下床穿好鞋，颇有仪式感地理了下衣领，“那现在去看看。”
整个过程透露出一丝精心塑造的漫不经心，许多年前兰尘也常以这样的姿态面对未预料的境况，可是人向来当局者迷，他没分辨出这份相似，能看出的人早已不在世上。
一大一小先后上了楼梯，敲了大半天的几人已经没有最初的热情，时不时磨蹭一下以彰显自身存在感。
还有彩蛋，兰尘脚步一顿，坚决不承认这是自己疏忽造成。
话说为什么要设定在夜晚，真的有人在副本里也能安然就寝吗，时间流速设置保证他们不睡觉一点影响也无。
脚步声传入门中，已经安静下来的几道门又响起来，混杂着里面人的大声呼喊：
“兰尘，兰尘，听到请回答。”
这群智障，兰尘站在倒数第二级台阶上，这个位置大幅缩减了他和小缝的身高差，从最开始就有意压低脚步声的NPC站在他面前侧身让道。
“哪来的怪物，果然区域本不至于那么简单。”
声音传进门内，对面一懵，“我靠不是啊，老子不是怪物，你快进门。”
兰尘眼睛弯起来，带着狡黠的笑意，一边盯着小缝一边继续：“我是不会进去的，少费点劲吧。”
小缝明显愣住了，神色惊奇地望着他。
兰尘转身下楼，没再管身后的咆哮。门内的人彼此听不到声音，崔吉吉还在着急忙慌地喊话，其他几人却安静下来，小缝转身踏过第一级台阶时，身后传来高岸的声音：“对不起，小缝。”
小孩抓住扶梯，很快跟上兰尘继续往下。
那一句道歉补全兰尘最后一点疑问，小缝站在一楼地板时脚步踉跄了一下，再抬起头时满脸吃惊：“你好像，马上就要走了。”
“唔？”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兰尘坐在椅子上，“马上是多久。”
小缝：“可能一小时，可能半小时，反正很快。”
一天不到，再创新高。
兰尘语速加快，“你可能将我们夜晚进门的行为当成某种背叛，是因为你进不去吗？”
小缝摇头又点头，“我进不去，而且我以前不知道你们夜晚可以见面，按照指引所有人都应该彻底离开。”
“就是说你被命运耍了呗。”兰尘不以为意，“你是这里的主角，一切就应该围着你转，如果不希望外来者在剧情内有联系，可以自己钻研一些限制，比如压缩夜晚时间。另外不要真当自己是留守儿童，学着做个boss——”
从他开口之后小缝脑子里就响起一串闹铃，仿佛原本一小时的停留时间在疯狂压缩，以至于他听见这些话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拉响的警报声里，他看见黑暗里对方扔过来什么东西，连忙伸手接住。
声音瞬间终止，小缝定睛一看，沙发上已经没了人影。
怀里抱着的是一本书《怪物奇图》，兰尘在旁边划了一行龙飞凤舞的标题——《boss养成指南》。
书本第一页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段铅笔小字，字迹比前面的副标题更新。
沙发上的兰尘拍了拍手，眼前画面转变，房屋如同书页凹出褶皱。
《欢迎来到小缝的一生》（之章节五誓约缄言）
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开口，开口的事情不要违背。
——“我不进门，你信我一次，那朵花会开的。”
推开第五扇门，江苑第一时间转头看好久没动静的乌列尔，“你不要动，我下楼有事情。”
乌列尔神情萎靡地落在门前地板上，用行动作为回答。
江苑来到一楼，小缝坐在沙发上，旁边点着橘黄色小灯，仔细一看原来是取掉果肉的橘子皮，只有顶端用小刀割出边缘齐整的圆形，四周雕刻不同形状的孔，里面盛着一截蜡烛，光芒从空洞里渗出。
他在翻那本画册，“这个是支煜哥哥给我做的，好看吧。”
“刚刚听你们说话，江苑你是和子怿哥比较熟吗，后面还有程任华，赵远，王彦他们，还剩下五个人，已经走完五个人了，还要继续吗？”他笑得很恶劣。
灯光太暗，看不清江苑的脸，实际上他现在正在走神，到底在搞什么，好好一个小孩是怎么养成这样的。
好在小缝并不强求他的回答，“对不起，我好像忘了，之前说过进入不属于自己的房间，会被洪流淹没的。根据之前的设置，你现在两只手都没了，进门可以直接撞，但是出来的时候没有手可不行。”
江苑在他对面坐下，轻轻叹了口气，“其实不进去也可以，别着急。”
紧接着，小缝看到他从衣服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然后取下袖口别着的黑色直液笔。
崭新的白纸上已经留下折痕，再怎么整理铺平也没有最开始那样完美，不可擦除的黑色笔落下第一划，微弱的灯光让江苑的脸有些模糊，于是声音仿佛也十分遥远。
“我没有学过画画，但是高中时有个朋友是美术生，所以算是有点基础。”
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小缝脑海中又响起了代表时间压缩的铃声，这是第二次，同样是在夜晚离开，但是他没有出声提醒，只是安静地看着。江苑动作十分慢条斯理，但是笔尖从未停滞，这个角度看不清画纸，小缝专注于他的脸，用视线描摹五官，在脑海里作画。
“我对你撒了谎，你不生气吗？”
这声音很轻，午夜里轻声细语，怕惊动悬在头顶的绳，怕吵醒与自己无关的梦。
江苑知道他说的是十二岁以前强制入眠的事，一心两用回：“也没骗我，没必要生气，而且骗一下也不会怎样。”
夜晚的小缝看起来温和许多，他慢慢眨了下眼睛，看起来很高兴，又有些好奇：“祂说，你会带来爱情，那是什么东西，很美好吗？”
“也许吧。”江苑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为什么是‘祂’，不是‘命运’？”
“有什么不同吗？”小缝不满意他的答案，“为什么是也许？”
“命运是你诞生之初就有的概念，祂是信仰中神明的代称。”
小缝的目光从他脸上收回，一只手指在桌面缓慢滑动，孩童百无聊赖的举措因为他的表情显得十分怪异，外表与灵魂分外不协调。
但是江苑低着头，他看不见。除去主角的异样，还有身后扭动变幻的黑暗，橘红色光芒投出的影子很淡，模糊的轮廓不明显地抽搐，黑色绳子慢慢收紧，猎物一无所知。
然而在这时，江苑抬头了，毫无预兆的一眼，仅仅只是随意一瞥就很快收回，小缝甚至没来得及掩饰，他已经继续画画了。
墙上的影子顿时溃散，烛光被呼吸搅乱，火苗摇曳一秒。
小缝趴在桌上，半张脸埋在手臂里，声音有些闷，“你小点声，不要吓我。”
江苑很轻地笑了一声，落笔速度明显加快，随着动作改变，小缝发现自己脑海中的铃声慢慢消失了。
眼里的一切变得模糊，他闭上眼睛，心里生出漫长的困意来。
好像过去了很久，半梦半醒间他听见笔搁在桌上的轻响，睁开眼原来才过去三分钟。
江苑把手里的画纸推过来，自言自语，“原来我带来的是爱情吗。”他身子前倾，耳语道，“你自己去看看吧。”
小缝的视线落在纸上，晦暗的灯光，模糊的语调，黑色笔迹在他眼中晕染开来，蝴蝶在花丛间飞舞，婉转的线条如光线般缠绕，画面里是一扇门，主角和花精灵站在门前，侧身似乎在说着什么。
门被推开一条缝，好像有光漫进来。
江苑：“可以用这幅画，换我推开后五扇门吗？”
这副背影明明很潦草，小缝尝试移开目光，“你作弊，这里面没有你。”
“我在看。”
小缝呼吸忽然加快，这样的视野，像是有一次是别人目睹自己离开，他小心地将画纸放进画册里，转身回了房间。
剧情当然不会接受这种漏洞，所以这幅画不可以作离开的媒介，直到江苑画出真正自己参与的那一幅画，命运才会给出提示，而现在，前情回顾可以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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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军训（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