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心事》春祈秋余

14、和他一个公司

　　周一早晨，路楚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他穿着为了面试新买的西装——打折款，但熨烫得笔挺。HR带他办了入职手续，发了工牌，然后领他到工位。
　　“这是你的位置，旁边是小陈，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HR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小陈是个活泼的年轻人，立刻凑过来：“嗨，新同事！我叫陈默，大家都叫我小陈。你是路楚对吧？听说是技术大牛！”
　　“不敢当，”路楚勉强笑了笑，“以后请多指教。”
　　“客气啥！对了，今天下午有全体大会，司总会出席，你可以见到我们的大老板了。”小陈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司总可是传奇人物，白手起家，五年把公司做到上市，年轻有为还特别帅！就是人有点冷，不太好接近。”
　　路楚的心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
　　“是啊！而且特别神秘，从来没听说他有女朋友，也没见他带人参加过公司活动。有人猜他是gay，但也没见他和哪个男的有过什么...”小陈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路楚越来越苍白的脸色。
　　下午的会议在大会议室举行。路楚选了个靠后的位置，尽量降低存在感。两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司昭走了进来。
　　整个空间瞬间安静。司昭穿着早上那身深灰色西装，但打了领带，步伐从容，气质冷峻。他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台下，在路楚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自然地移开了。
　　“开始吧。”司昭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议室，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各部门总监开始汇报工作，司昭偶尔提问，问题一针见血。路楚坐在后排，看着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这是司昭，又不是他记忆里的司昭。记忆里的司昭会对他温柔地笑，会在他耳边轻声说话，会在雪夜里笨拙地告白。而台上的司昭，冷静，理智，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会议结束，路楚正要随着人流离开，技术总监王明叫住了他：“路楚，你留一下，司总想和你单独谈谈。”
　　路楚的心跳又乱了。他看着同事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他和司昭两个人。司昭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身影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有些孤独。
　　“好久不见。”司昭转过身，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好久不见。”路楚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为什么要来这里工作？”司昭问得直接。
　　路楚咬了咬唇：“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公司。如果知道，我不会...”
　　“不会来？”司昭打断他，语气中带上嘲讽，“还是不想见到我？”
　　路楚没有回答。会议室里陷入尴尬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奶奶怎么样了？”司昭突然问，声音软了些。
　　路楚鼻子一酸：“她...去世了，在我高考前。”
　　司昭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更软了：“抱歉。”
　　“该说抱歉的是我，”路楚抬起头，眼眶发红，“当年的事，我一直想对你说...对不起。”
　　司昭看着路楚，眼中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沉寂：“都过去了。你现在是我的员工，我会公事公办。好好工作吧。”
　　他说完便离开了会议室，留下路楚一个人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