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心事》春祈秋余

12、会再见面吗

　　司昭走后的第三天，路楚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五十万现金，还有一张纸条：“债已还清，别再找你父亲。照顾好奶奶。”
　　没有署名，但路楚知道是谁。他抱着那箱钱，哭了整整一夜。然后，他用那笔钱还清了父亲的债务，付清了奶奶的医药费，剩下的存了起来。
　　路建国再来要钱时，路楚亮出了欠条复印件和银行转账记录：“债已经还清了，你再赌，我不会管你。”
　　或许是那五十万起了作用，路父之后确实没再来烦他。但奶奶的身体每况愈下，终于在路楚高考前一个月离开了人世。
　　葬礼很简单，只有路楚和几个邻居。路父没有出现。路楚跪在奶奶的墓碑前，从日出跪到日落，没有说一句话，没有流一滴泪。
　　高考那天，路楚发着高烧走进考场。他不知道自己答了什么，只记得试卷上的字模糊成一片。考试结束后，他在考场外晕倒了。
　　醒来时在医院，班主任守在床边：“路楚，你奶奶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路楚看着天花板，眼神空洞。班主任叹了口气，告诉他一个消息：司昭回来了，考上了北京的一所重点大学，但他放弃了，选择留在南方打工。
　　“他让我转告你，”班主任犹豫了一下，“好好生活，忘了他。”
　　路楚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他怎么可能忘得了。
　　那个夏天，路楚的高考成绩出来了，不理想，但勉强能上一所二本。他没有复读，选择了本省的一所普通大学，因为负担不起去外地的费用。
　　离开南城的前一天，路楚去了司昭家。那栋别墅已经易主，新的主人正在装修。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经过学校时，他去了操场。暮色中的操场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梧桐树的沙沙声。路楚坐在看台上，拿出那个许愿瓶。里面的十颗星星还在，但那个说要和他一起折满一百颗的人，已经不在了。
　　“司昭，对不起。”他轻声说，把许愿瓶贴在胸口，“但我会好好生活，就像你希望的那样。你也要好好的，好好的...”
　　夕阳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路楚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装满回忆的地方，转身离开。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但奶奶说过，人总要学会自己长大。他会长大，会坚强，会好好生活。
　　至于司昭...就让他留在记忆里吧。那个在雪夜对他告白的少年，那个陪他跑过三千米的少年，那个说要和他一辈子的少年。
　　路楚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轻轻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再见了，司昭。再见了，我的青春。再见了，我曾经最深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