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退缩 她选择退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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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兔子玩偶的兴趣转瞬即逝。
买回来那天，如月梨乃还会将它在怀中抱一整个晚上，等到第三天还是第四天，她对玩偶的兴趣降到冰点。
因为是死物，是不会动的、给出情绪并不能反馈回来的东西。
所以在拥有后，很快就会感到厌倦。
唯一能给予正向情绪反馈的对象，也在“恐怖电影之夜”因为隐晦的暗示而变得关系微妙起来。
狗卷棘仍然会每天快快乐乐地用饭团语和如月梨乃对话。
如月梨乃却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
怎么会有人对缠上他、胁迫他的鬼魂产生好感？
那不就真的和小狗一样。
流露出一点善意、说话语气稍微轻柔一些，小狗就会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摇着尾巴扑过来。
如月梨乃躺在草地上，就像之前坐在墓碑上一样，面无表情地仰望天空。
她做过太多遍这个举动，经过几年的积累，可以通过云的形状来简单判断天气。
比如现在，云朵蓬松洁白，像凝固在天空中。
今天会是做什么都很合适的好天气。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
漂亮清透的紫色眼睛占据了如月梨乃的视线。“小狗”带着凉爽的青草气息凑了过来，温暖又耀眼的阳光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
大概是吹起了风。
他银灰色的发尖轻轻晃动，青草的气味更加鲜明。
“……训练结束了吗？”
“木鱼花……”
“中场休息？”
“鲑鱼！”
狗卷棘训练时会穿着轻便透气的短T和短裤，他迈开腿走到如月梨乃身边坐下。短裤下露出的小腿笔直，拥有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
而且很白。
如月梨乃的视线不自觉跟着移动过去。
这种风景在墓园是很少见的。
如果能摸一下……
如月梨乃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大芥？”
狗卷棘被如月的举动吓了一跳。
“没什么。”如月梨乃翻身，将狗卷棘从自己的视线范围里剥离，“谢谢你过来和我说话。”
“……鲑鱼美乃滋。”
对方慢吞吞地回话。
蝉鸣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时间在这一刻无限拉长。
今天是个好天气。
做什么都很合适的好天气。
“那天晚上我是想说……”
“晚上要和我一起去聚餐吗…”
机械的电子声和如月梨乃说出的话重合在一起。
剩下的话被哽住喉咙，她从草坪上直起身，望向在手机上打字的狗卷棘。
狗卷棘无辜地眨了眨眼，话筒里没有起伏的电子音慢吞吞地念出剩下的内容：“…去京都参加交流会的老师和同学今天回来。”
如月梨乃：“……”
她有些迟疑：“我吃不了东西。”
狗卷棘低头，大概是再次准备将文本转成语音。
如月梨乃阻止了他的动作，她移到狗卷的身边，两个人肩并肩地坐在一起。
黑色的短裤顺着腿根稍微下滑，狗卷棘不甚在意地往上拉一下，将已经打好的字递给如月梨乃看。
［那天晚上你想说什么？］
“我……”
如月梨乃盯着屏幕中间的几个字，原本想好的话在脑袋中几乎盘绕成一个圈，不断地滚动。
“我想说……”
狗卷棘放下手机，他作出非常可爱的姿态，双手绕在膝前，像真的小狗一样，用一种专注的眼神看向如月梨乃。
如月梨乃同样环绕住膝盖，她半张着嘴唇，声音卡在喉咙。
想说什么？
想说我已经死了，你还活着。
想说其实在与你十指相扣的时候，我感到很温暖，很幸福。但因为我感受不到心跳，我不知道这是也对你有好感的体现，还是单纯的被“生者”吸引？
那么我想，对你来说也是一样。
一个能够尝到食物美味与否、能够和朋友嬉戏打闹、能够感受到温暖寒冷的……不出意外还会有好多年活着时光的高中生，对一个死了十年的鬼魂产生好感。
除了吊桥效应，我想不到任何东西可以解释。
更何况，更何况。
一旦我没有执念，就会像电影里一样，一边沐浴着金光，一边大笑着成佛吧？
“没什么。”
如月梨乃说，
“你被蚊子咬了吧，大腿上有红点。”
她选择退缩。
“啊？”
疑惑的声音从他竖起的高领后传出。
狗卷棘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他完全没想到得到的回答是这样的。
如月梨乃的视线向下移动：“因为很明显……”
狗卷棘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一点点变红，他默默地并拢双腿，将下滑的裤子拉到膝盖处。
他小声道谢：“鲑鱼。”
“没关系。”顺利转移了话题，如月梨乃松口气，“你的聚餐我一定要去吗？”
[吃完饭可能会去游戏厅，大概会玩到很晚才回来]
如月梨乃有些犹豫：“很晚吗？”
狗卷棘点头。
［会很晚。］
［如月想一个人待着也可以，架子上有电影碟片和卡带］
“那还是不……”
——
“不要！”
带着墨镜的高大男人将盒子里最后一块生八桥*夹走，他仗着身高优势，将点心高高举起。
“最后的生八桥，当然要让给老师啦！”
“不要作出这种举动啊眼罩白痴！”
这是受不了店里其他客人奇怪视线而暴起的禅院真希。
“这不是带给我们吃的特产吗？太狡猾了吧悟！”
这是伸出毛茸茸爪子试图争夺八桥的熊猫。
“鲑鱼鲑鱼！”
这是跟着说话的狗卷棘，虽然不知道是在附和哪一方。
“……”
这是双手抱胸站在狗卷棘背后，只觉得后悔的如月梨乃。
不如在宿舍看电影。
恐怖电影也行。
这几个学生里，唯一正常的似乎只有穿白色校服的乙骨忧太。
比如现在，他明明已经再次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生八桥摆在桌上，其他人却还是执着于被五条悟高高举起的那块。
像直接坐到台上看漫才表演。
如月梨乃后退几步，羞耻的感受久违地升腾上大脑。
该说还好自己不会被人看见吗？
一片混乱中，狗卷棘默默转头，看向如月梨乃。
在这种情况下突然看过来……想让她做什么显而易见。
“……我不负责八桥掉进哪个盘子里。”
狗卷棘将手放在背后，比了个OK。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
如月梨乃无奈地想。她绕到正举着八桥、犹如逗猫一样扭来扭去的男人旁边。
五条悟。
高专的老师。
狗卷棘所说的咒术界的最强。
完全没有注意到如月梨乃的存在，也就是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见她。
如月梨乃抬起腿，站上旁边的空椅子。她的目的是，将对方手里的八桥打下来，至于八桥会落进盘子落进寿喜锅里，都和她没关系——
她伸出手，朝着八桥打过去。
没能打中。
夹着八桥的筷子从如月梨乃的指尖绕了过去。
如月梨乃再次挥手。
八桥再次躲了过去。
如月梨乃再次……
五条悟停止动作，并将八桥直接塞进嘴里。
“嗯？”五条悟喃喃自语，他的脸转向如月梨乃的方向，“……有些奇怪。”
墨镜被往上推，露出眼中璀璨的色彩，像是冰雪消融早晨会看见的天空，透亮辽阔的蓝在他眼中流淌。
“……”
欸？
如月梨乃眨了眨眼，看着对面的男人突然向前跨了一步，抬起头盯过来。
不是看不到吗？
她向后缩一下，对方则更加近一步。
他皱起眉头，眼睛微微眯起。
在如月梨乃的视角里，这个男人突然凑近，带着疑惑的表情和自己对视。
“奇怪？”
五条悟抬起手，五指张开。筷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两声。
他伸出手。
朝着如月梨乃抓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退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