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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筵席落幕·统分 筵席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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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之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杯盏交错，不同饮品在五人手中奏出同一声欢愉；
相互交谈，各自的生活在彼此的讲述中共享着同一轮明月；
或高歌或喝彩，或发问或解答，或欢腾或静观，一派祥和。
聚餐落幕时，月色皎洁，与万象灯火交相辉映。
阿毛有些困倦了，眼皮沉沉耷拉下来。
悆闻见状，看向祥林嫂，笑吟吟道：
“时候不早，不若先送孩子回去歇息吧。”
祥林嫂应下，温柔地注视着阿毛，而后笑笑：
“也是，他睡觉的点将近了，我明儿也还要赶早集。”
便向众人招呼着：
“谢谢悆闻老爷招待，也谢谢杜姑娘教会阿毛那首歌，还有薛少爷带着阿毛玩。我就对不住，先领阿毛回去了，你们慢慢吃、慢慢逛哈。”
众人随着她起身。
杜淑刃：“您太客气了，该是我们谢谢您。”
而后笑着说：“谢谢您能出现在这里。”
祥林嫂那宽厚的手掌轻轻抚了一下杜淑刃的头。
薛晟点头：“您路上慢点。”
悆闻看看他，笑着：“慢不了，我已叫好车。”
祥林嫂：“哎呦，使不得使不得，您太费心了。”
悆闻摆手笑着：“这是某应该做的。”
随后悆闻向祥林嫂告知了车牌号。
祥林嫂拉着阿毛道谢，而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连连招手，下了楼，穿过人潮走出了酒楼。
透过窗子，见月华若水，盛着人间璀璨灯火。
一辆现代汽车驶来，车灯闪烁，祥林嫂低头看看，核对了一下，而后打开车门，带着阿毛坐了进去。
杜淑刃一愣：“还是网约车啊？可哪来的网？”
悆闻侧目看看她，笑着摇摇头：“我这万象可不比你们现实世界，没有什么互联网的说法。”
“是光点。”薛晟瞥了他一眼，神情似乎不满，“功能甚至更强大。”
杜淑刃看看他，想起侯考室里宗姐说过类似的东西，但她当时没细听，于是眼下也就没细想薛晟的回答。
她只是在接受了这个信息的同时，非常明显地感觉到了薛晟对悆闻的敌意。
她隐约觉得这敌意的来源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久远。
雅座主位，只见折扇一展，素色衣摆一甩，那人旋即坐回雕花红木椅，姿态凌然。
摇扇的风递来清朗的声音：
“二位既已吃饱喝足，便与某一起，瞧瞧这头回考试的表现吧。”
眼中仍是笑意盈盈。
上次聚餐时的紧张感又漫上心头，杜淑刃半天没有动作。
只见薛晟拉开身侧的椅子，也坐了下来。
悆闻看向杜淑刃，抬扇轻点，缓声道：
“杜姑娘，也请坐。”
薛晟微蹙眉头朝他看了一眼，而后向杜淑刃点点头。
姐弟俩坐在悆闻对面，像是在接受审判。
头顶悬着的雅致吊灯忽而轻闪。
悆闻自若地摇着折扇。
“第一场考试各模块分数统计中。”
小VERA的声音响起。
悆闻缓缓抬手，取了未喝完的一杯酒。
“人物共鸣36/40，情节理解27/35，环境感染22/25，主题思考41/50。”
薛晟即刻拿出小本，余光注意着悆闻的动静。
他一边记录，一边沉思：
经历的生死，就这么简化成了四个维度的分数。
他推了一下眼镜，继续写着，右臂上还未痊愈的伤口由于他的动作又重新泛起细微的疼痛。
杜淑刃听着听着皱起眉头。
慢着。
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我。
人物、情节、环境、主题，这玩意儿不是从前语文课上讲过的小说四要素吗。
杜淑刃很想吐槽。
她抬头看看悆闻，表情复杂。
“分数计算中，36+27+22+41?=?126分。”
杜淑刃正觉得好像还行，忽又听得：
“违规扣分情况，一次三级违规，-25分”
啊？
杜淑刃又是一愣。
但是还没完。
“卷面-5分。”
啊？？
“本场考试最终得分计算中，126-25-5?=?96。”
“第一场考试最终得分：96，及格。”
小VERA的声音停止。
薛晟随之停了笔。
“诶不是，违规我还稍微能理解一点扣得多，但是卷面能扣那么多吗？”
杜淑刃看向悆闻，质问的心情覆过了局促。
悆闻看向她，朗笑起：
“不多，不多，常规情况下三十分为上限。”
杜淑刃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还有特殊情况？”
悆闻收回目光，盯着手中杯盏，笑意不达眼底：
“特殊便是，一次扣一百五十分。”
杜淑刃张了张口，忽然想起和达哥他们的一些交流。
薛晟开口，替她厘清了规则：
“是受伤情况。”
悆闻悠悠饮下杯中酒，没有作声。
杜淑刃看看他们。
而后低头看看自己手上胳膊上那些划伤的痕迹，沉吟着。
所以卷面分的判定，相当于是依据身体或者说生命的完整度吗
忽然又意识到什么，她抬起头。
所以特殊的情况是指死亡。
她皱着眉头看向对面那人。
原来对于他的判定标准来说，活着和死去，中间不过隔着120分的悬崖。
没有过渡。
无端地，薛晟想起要么满分要么零分的科目二考试。
他考过一次，挂在了倒车入库。
因为压线了。
杜淑刃则联想到西方国家的斩杀线。
平淡生活到流浪街头，只需要常规之外的一次打击。
毫厘决成败，一线定生死。
看着他们陷入思考的样子，主座那人放下杯盏。
“恭喜二位及格。”
悆闻依然盈着笑意。
杜淑刃突然不寒而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