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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酒会谈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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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好捏着早已暗下去的手机,指尖泛出微凉的薄意,接连数次联络碰壁,私人电话被拒、助理传话石沉大海,她抬眼看向纪珩,眼底藏着一丝不甘的无力,说道:“私下约谈的路堵死了,苏清刻意避着,根本不给单独沟通的余地。”
程逸背靠沙发而立,眉眼凝着沉色,快速梳理着当下的人脉圈层:“我刚刚让人查了一下,明晚有一场资本私宴,是闭门酒会,圈层纯度极高,苏清是主办方核心嘉宾,一定会出席。”
这话瞬间打破了僵局,方知好眸光一动,随即又黯淡下去:“这种级别的闭门酒会,全是定向邀约,没有正规请柬根本踏不进去,而且金董事那群人必定也在现场,他们现在紧盯所有和纪珩相关的人,我们贸然前往只会自投罗网,被扣上刻意搅局的帽子。”
权贵资本的私宴,门槛森严,无关人员连会场大门都无法靠近,更别说精准接近戒备心极强的苏清。
纪珩缓缓抬眼,眼底褪去所有温和,只剩极致冷静,他指尖轻点桌面,嗓音低沉笃定,字字皆是破局的关键,说道:“不用正规请柬,不走公开入场通道,也不用刻意避开金董事的人,我们借势入局,悄无声息,不沾破绽。”
程逸立刻领会他的思路,上前一步:“你有办法?”
“圈内老牌制片陈导,今晚是酒会特邀艺术嘉宾。”纪珩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将所有筹码尽数铺开,“他早年受过我父亲提携,为人中立谨慎,不掺和纪氏的权力争斗,只求安稳自保。最重要的是,他和苏清有长期影视投资合作,是唯一能光明正大带着随行人员入场,且不会引人猜忌的中间人。”
方知好看向纪珩,心里已经明白纪珩是有办法的。
“我联系陈导。”纪珩拿出手机,动作沉稳从容,“只借一个随行名额,身份挂他团队顾问,合规入场。”
他太懂这场博弈的规则,高调是死,求情是输,唯有中立身份才有一线生机。
方知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积压的憋屈与窘迫,她从前厌恶攀附、不屑周旋,靠着作品站稳脚跟,最忌讳旁人说自己依附他人、空有皮囊,可此刻纪氏危在旦夕,纪珩步步绝境,所有自尊矫情都比不上守住局势的分毫希望。
“我明白了。”她抬眸,眼底褪去软弱,只剩坚定,“我不以求助者的身份去,不以旧识的身份叙旧,我是带着商业危机预警的合作方,去找苏清谈利弊、谈共赢、谈避险。”
纪珩抬眼看向她,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转瞬又被凛冽的理智覆盖道:“记住三点。第一,不提过往拍戏的误会,不解释、不辩解、不示弱,第二,只摆事实,第三,精准戳中她的核心痛点,苏家绑定纪氏的数十亿项目,会随这场夺权彻底崩盘。”
“她唯利,那就只跟她谈利。”方知好说道。
这是撬动苏清唯一的筹码,也是最致命的底牌,不过五分钟,陈导的回复如约而至,稳妥利落。
【明晚九点前到场即可。】
次日晚上。
方知好换了一身极简黑色礼裙,褪去了荧幕前的温婉柔和,线条利落清冷,妆容干净素淡,没了明星的张扬艳丽,只剩沉稳克制的气场,不抢风头,不惹注目,完美适配团队顾问的低调身份。
程逸亲自送她到酒会楼下,再三叮嘱道:“纪珩得到消息说金董事一行人大概率在主厅应酬,你避开人群主战场,守在苏清必经的露台回廊,她习惯中场独处透气,那是唯一无人打扰、可以短暂谈话的窗口期。”
“我知道。”方知好推开车门,晚风掠过裙摆,吹散了心底最后一丝怯懦。
纪珩的消息恰好弹出,藏着全然的信任。
【无需说服,只需点醒,她比任何人都懂,弃暗意味着覆灭。】
会馆内部鎏灯璀璨,觥筹交错,资本权贵齐聚一堂,笑语喧哗里藏着无数暗流涌动。
方知好跟着陈导的团队,凭内部工作证从容入场,全程低眉敛目,安静随行,混在工作人员与行业嘉宾之中,身形低调,毫无存在感。
会场里大多是资本方,看艺人看的是荧幕成品,很少近距离见到素颜简妆的方知好,再加上陈导提前和身边人简单介绍一句,这是项目外聘的行业顾问,大家便自动将那一点眼熟归结为片场见过的普通工作人员,不会往当红女演员身上联想。
唯独主厅里金董事一行人和娱乐圈打交道很深,对圈内名人面孔十分熟悉。方知好不敢久留,低眉敛目,安静随行,混在工作人员与行业嘉宾之中,尽量避开主厅方向,不与金董事等人视线相撞,门口核查的安保、往来的资本眼线,一时没有对她生出半分疑心。
主厅中央,金董事一众老董事正举杯谈笑,意气风发地拉拢各方资本,眼底满是即将掌控纪氏的贪婪与得意,方知好视线一扫,从容避开人群,按照程逸的提示,缓步走向僻静的高空露台回廊。
晚风穿廊,灯影错落,一道纤挺优雅的身影独立在落地玻璃前,一身香槟色高定礼裙,气质冷艳疏离,眉眼自带资本顶层的漠然与权衡,那个人是苏清。
她指尖捏着一杯香槟,侧脸清冷,正垂眸看着楼下喧嚣的人群,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方知好站在回廊尽头,稳住呼吸,她静静伫立片刻,待廊中两名服务人员走远,周遭彻底无人才抬步上前,声音平稳、打破沉寂,轻声开口说道:“苏总。”
苏清闻声侧过头看向她,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意外,随即又覆上一层淡淡的疏离,她早就收到助理转达的话,没料到方知好会直接追到酒会上来。
“方小姐。”苏清的语调清冷淡漠,指尖轻轻摩挲着香槟杯壁,没有半分热络,“听说你四处托人,想要找我谈纪氏的事。
周遭还有零星往来的宾客,说话音量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落入方知好耳中,方知好压下心口翻涌的起伏,尽量让自己神色平稳克制。
苏清淡淡嗤了一声,藏在眼底的偏见毫不掩饰:“外界都在传,纪珩出事之后,你四处奔走,怎么,是专程过来替他当说客?”
方知好微微偏过头,目光扫过宴会厅觥筹交错的人群,语气带着现实的权衡,“我和纪总谈不上私交,不过就是上下级的关系,犯不着为了他一个落难的人去得罪纪氏过半手握投票权的董事,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
下一秒,苏清轻笑出声,笑意凉薄又通透,眼底裹着资本商人独有的精于算计与极度审,说道:“方小姐倒是通透。”
苏清缓缓转动着杯中香槟,她目光淡淡扫过方知好,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笃定,“既然你也懂权衡利弊,就该明白,你今天这番奔走是最愚蠢的选择。”
紧接着苏清抬眼,眸色锐利如刃,直击要害:“你虽然这么说,但今天这个酒会你是故意打听出我也会来,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一个注定落败的局赌上苏家?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他。”
面对苏清滴水不漏的反驳,方知好神色未乱,回复道:“苏总猜的的确没错,我今天来这的确是知道你也会来,但苏总你今天算错了一件事。”
“哦?”苏清眉梢轻挑,带着明显的玩味与不信,“我倒要听听,我错在哪。”
“你算的是纪珩的输赢,却从没算过你自己的退路。”方知好声音清稳,字字戳破苏清所有的观望伪装道:“你以为自己是局外看客,中立自保、进退自如,可事实上,苏家数十亿产业深度绑定纪氏核心产业链,你早就深陷棋局,无从抽身。”
苏清脸上的从容终于微皲,指尖下意识顿住,笑意淡了几分,“商圈合作本就有风险,盈亏皆是常态,即便纪氏洗牌,我也有足够的资本止损离场。”
“止不了。”方知好断然开口,“金董事夺权,不为守业,只为套现,他们敢违规绕开集团流程,低价抛售城西百亿核心项目,就足以证明这群人毫无底线、只顾短期暴利,等他们彻底掌控纪氏,第一件事就是清洗所有不受控的外部资本,拆分所有优质合作资源快速变现。
方知好目光澄澈,直直击穿苏清最深的顾虑,道:“苏总以为中立是保命符,可在这群投机者眼里,不依附、不站队、手握舆论话语权的你是最大的威胁。”
这一刻,晚风穿廊,吹散了酒会的喧嚣,苏清脸上所有的轻慢、试探、尽数层层褪去,她素来智商卓绝、步步为营,一辈子靠精准权衡立于不败之地,从未被人一语击穿心底暗藏的隐患,她沉默良久,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思虑,彻底收起了所有轻视。
半晌,苏清缓缓开口,语气已然从居高临下的审视,变成了平等的博弈对峙:“所以,你今日不是求我救纪珩,是提醒我,亲手坐等自己的合作版图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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