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娱乐圈]》九晴

31、第三十一章 “俩人出去

　　日头行至中天，海面的暑气慢慢散开，两人提着满载的渔篓回到民宿，把新鲜的花蛤、小海虾分拣清洗，交给隔壁渔家老板娘代为加工，老板娘看着竹篓里鲜活的海产，笑着说这是今早滩涂最肥的一波，文火白灼最是鲜甜。

　　午后的时光被拉得绵长慵懒，方知好窝在小院的藤编躺椅上晒太阳，三角梅的花瓣被海风吹落，簌簌落在她的发间，程逸坐在一旁的木桌前替她拆开海盐软糖的糖纸，指尖捏着糖块递到她唇边。

　　等到日头西斜，燥热褪去，整片海域迎来了一日中最温柔的时刻，程逸牵着方知好的手，沿着海岸线慢慢行走，沙滩被退潮的海水熨烫得平整柔软，海风褪去了晨间的微凉，夹着海水独有的咸湿暖意，拂过发梢，撩动她裙摆的边角。

　　方知好换上了那条碎花吊带长裙，晚风裹着裙角翻飞，她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沾着落日的柔光。

　　“比影视城所有的落日都好看。”她轻声感叹。

　　从前拍戏时追过无数次日落，或是为了镜头构图，或是为了卡点拍摄，眼底装的全是机位、光线、台词调度，唯有此刻只需要单纯地看和纯粹地感受。

　　程逸侧头看她，落日的金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每一场海边落日，都陪你看。”他停下脚步，侧身将她拢在身前，身前是他眼底独有的温柔。

　　他们在沙滩上站了很久，直到落日缓缓沉入海平面，渔村的灯火次第亮起，点点暖光镶嵌在海岸线的夜色里。

　　渔家小院的晚餐已经备好，木桌摆在露天庭院里，老板娘端上满满一桌海味，白灼花蛤保留了海产最本真的鲜甜，清蒸海虾肉质紧实弹牙，还有一锅鲜掉眉毛的海鲜粥，熬得绵密醇厚再加上混着虾贝的鲜香，没有精致摆盘，全是山野大海最质朴的味道。

　　桌上摆着两杯冰镇的果酒，色泽清透，带着本地柑橘的清甜，程逸替她斟了小半杯，提醒道：“少喝一点，度数还是很高的。”

　　方知好点点头，夹起一颗花蛤入口，鲜甜的滋味在舌尖炸开，是他们清晨亲手从滩涂捡拾的收获，说道：“原来自己赶海捡来的东西，会更好吃。”

　　“不是海味更好吃。”程逸垂眸喝汤，声音轻柔，“是不用赶行程、不用演戏的日子才最珍贵。”

　　方知好撑着下巴，望着远处的海面，轻声说起心里话：“之前总觉得我们的时间永远被工作拆分，好像永远停不下来。”

　　程逸放下汤勺，伸手越过桌面，握住她微凉的手，“演员的人生大半都在赶路。”他眼底映着串灯的暖光，字字郑重，“但我的闲暇余生都只留给你。”

　　晚饭过后两人并肩坐在庭院的长椅上，靠着彼此吹风，这里没有喧嚣，没有催促，没有遥遥无期的等待，只有晚风和属于彼此两个人的时光。

　　……

　　次日清晨，方知好睁开眼时程逸已经醒了，侧身撑着手臂安静地看着她。

　　“醒了？”他轻声开口，温柔说道：“某些人昨晚做了什么看来都忘了啊。”

　　方知好有些懵，但在程逸的提醒下，一些片段在脑海里突然闪过。

　　昨夜—

　　她身子微微发晃，下意识往身侧的程逸身上歪过去，肩头软软抵着他的臂膀。

　　程逸敏锐地察觉到她身子的轻颤和倚靠过来的重量，伸手稳稳托住她的腰肢，低声道：“知好？你是不是喝醉了？”

　　方知好晕乎乎抬眼，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醉意朦胧地望着他，平日里内敛的性子被酒气冲淡了几分，她伸出软软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着他衣料上干净的气息，小声呢喃：“有点晕……”

　　温热的呼吸扫在他颈侧，程逸心口一软，收紧手臂将她打横抱起来。

　　她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锁骨蹭来蹭去，晚风掀起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拂过他的下颌。

　　程逸抱着她起身，脚步放得极轻，踏着小院石板台阶回到民宿的房间，暖黄的床头小灯映着她泛红的脸颊，醉眼惺忪少了平日里的克制拘谨。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沿，刚想起身去倒一杯温水，手腕就被她软软攥住。

　　方知好仰头望着他，带着酒后懵懂的黏人劲儿，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拉着他靠近自己，等他俯身下来，她主动抬手环住他的后背，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不要走……”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鼻音，“抱着我好不好。”

　　程逸的心彻底化成一滩温水，顺势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将她抱在怀中，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窗外潮声绵绵，海风轻轻吹动窗帘，她伸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他的下颌，近距离望着他的眉眼，眼神真挚又缱绻，随后方知好微微踮了踮身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飘飘而温软的触碰，随即又害羞地埋回他的怀里。

　　程逸低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拥的身体传给她，他稳稳抱着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小醉鬼。”他低声絮语，语气满是纵容与温柔。

　　方知好腻在他怀里不肯松开，一会儿搂紧他的腰，一会儿把脸埋在他颈间蹭来蹭去，进接着更是把手伸进程逸的衣服里，从上到下每一寸皮/肤都被抚/摸到，脸颊埋在他温热的颈窝轻轻摩挲，带着酒后绵软的眷恋，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她微微侧头，唇瓣贴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得融进窗外起伏的潮声里，说道：“我好想你。”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畔，攒了无数个日夜异地相隔的思念在此刻翻涌，程逸心头一颤，抬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低头吻上她，把长久分别的惦念和积攒的温柔都融进这个绵长又深情的吻里。

　　晚风裹挟着海水的清咸，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急促又温热的呼吸，和窗外生生不息的潮起潮落，夜色温柔，潮汐低/吟。

　　昨夜朦胧的画面零碎又清晰地翻涌进脑海，那些酒后黏人的亲昵，还有相拥时温热的悸动，一下子尽数回笼在方知好的思绪里，她慌忙抓过薄被蒙住整张脸，蜷缩着身子埋进被子深处，只露出一小截泛红的耳尖，死活不肯抬眼看向身侧的人。

　　程逸低沉的笑意轻轻漫开，指尖轻轻勾住被角，慢悠悠向下拽了拽，露出她埋在被子里通红的半张脸颊。

　　他带着几分戏谑又温柔的笑意，低声开口，“怎么，害羞了？”

　　“嗯。”她惺忪点头，随后往他怀里缩了缩，“今天去哪里？”

　　“去本地人私藏的无人岸线。”程逸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不逗你了，收拾一下我们出发，老板说那条路少有人走，礁石多，日出后的海雾最好看。”

　　简单洗漱完毕，两人换上轻便的衣物，方知好穿了柔软的针织开衫，护住晨间微凉的肩头，程逸背起双肩包，装了温水。

　　从小巷穿出，绕过主滩涂，沿着礁石间的小径往深处走。

　　这条路果然僻静，青石板路被常年海风侵蚀，早已长满浅绿的苔藓，海风穿过苇叶发出沙沙的轻响，脚下偶尔能看见退潮遗留的小水洼，里面藏着零星游动的小鱼。

　　行至尽头，是一片被环形礁石环抱的隐秘海滩，这里没有游客，没有渔舟，整片海域安静得只属于他们二人。

　　晨雾还未散尽，乳白的雾气贴着海面流动，将远处的海岸线晕染得朦胧不清，朝阳升至半空，穿透雾层落下一束束清晰的光柱，垂在海面，照亮浮动的碎浪。

　　沙质比外侧滩涂更细腻，踩上去如同陷进蓬松的棉絮。

　　方知好走到水边，任由微凉的海水漫过脚踝，雾汽沾湿她的睫毛，视野里的山海都变得温柔模糊。

　　程逸站在她身后不远，静静看着她。

　　方知好回身朝他伸手，程逸快步上前握住那只微凉的手，两人并肩沿着无人海岸慢行，脚步缓慢，没有目的。

　　“原来放空，是这种感觉。”方知好望着无垠蓝海轻声说道。

　　从前身处名利场，日子被剧本、镜头、行程填满，总以为自由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直到此刻她才明白，所谓自由从来不是去往多远的远方，而是身边有在意的人，时间完全属于自己。

　　程逸侧头看她，指尖轻轻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扣，“你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好啊，我们一起春来看潮起，夏来吹晚风，秋天捡落满沙滩的贝壳，冬天等海边落雪。”她轻声接话，目光跟着他望向无垠的海平面，唇角弯起浅浅温柔的弧度，“不用被行程表追赶，不用被镜头束缚。”

　　程逸低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印记，轻声回应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