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小羊熊

9、第 9 章

　　男人举起玉徽，将它与面前铺面对比。

　　有伙计撞见，误以为男人过来寻事，忙快步向前，在看清他手中物件后神色一变。

　　还以为自己不应出现于此，男人收好云寅的遗物，把它妥协地放入怀中，岂料有掌柜模样的人快步从堂铺走出，最终停在男人面前。

　　紧接着，掌柜朝人深深作揖：“莫怪在下唐突，敢问先生大名。”见男人不语，掌柜腰再低些，只是街铺往来人群喧嚣，外加云家是有头有脸的大族，男人怕给云寅抹黑，他别开眼：“我暂时保管罢了。”

　　掌柜态度更为恭敬，摆出移步详谈的姿势邀请。

　　等两人在档口后院落座，清茶与糕点齐齐上桌，掌柜用上等云锦帕子小心接过，对光仔仔细细打量，又恭恭敬敬递还。

　　“您与这玉的主人，是……”

　　“……”

　　无法给出确切回应，男人静坐，双手置于膝头，更加证实了掌柜的猜测，他将家族流传百年的秘密，一点点摊在男人面前。

　　见信物如见其人。

　　这是云家几百年前就流传来的族规。上到嫡系子辈，下至跑堂伙计，凡是家生子记事启蒙起，无一例外都要熟记这个名字。

　　——云寅。

　　云家百年来最耀眼的天才，凭天资一举踏入修仙之道，升为与天地共存时期某位仙尊的徒弟，至此，他的人生与凡界划开。

　　“云家世代书香门第，所以云寅少爷是头一位，于此也是仅仅一位的修仙者。”掌柜眼底有掩不住的骄傲：哪怕这位云少爷是百年前的人物，哪怕他仅是见过画像，仍带有荣辱与共的自豪。

　　“你们见过么？”男人试探询问。

　　掌柜苦笑：“自拜入仙门后，云寅少爷从未回来过了。”他对人的称呼还保留最开始的名号，未婚配的云家子弟统称为少爷，掌柜重新腾起希望：“您是不是见……”

　　“没有。”

　　男人快速否认，他克制自己不去想云寅魂飞魄散的画面，闭眼时全身无法控制地抖动，以至掌柜表情逐渐凝固，再看桌中央的玉佩，心中腾起压抑猜测。

　　掌柜未再追问，他将玉佩还给了男人。

　　“云寅少爷既然能赠送与您，说明您是值得他信任的，我在有生之年竟获得少爷的消息，已经是上天对我这等老朽仁慈。”掌柜声音变低，连带肩膀也渐渐塌下。

　　他自幼听着云寅故事在云家旁支长大，直到几十年前偶然在书房角落惊鸿一面水墨画像，至此念想至今。

　　本以为踏入修仙路的人不死不灭。

　　掌柜闭眼，他不受控制地落泪，哭的是云寅少爷，也哭世间无常，更哭自己与人无缘无分，哪怕云寅少爷离去也无送别席位。

　　“让您看笑话了。”掌柜起身，以袖遮面朝男人又是一揖。

　　院落回于方前寂静，如几十年前般，云家不惜人力物力财力，将云家铺子开遍大江南北，为的就是等云寅归来，哪里都有一处休息落脚。

　　只是这些档口还在，要等的人却再也不会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