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64、第二城2 齐鲁达带着

　　齐鲁达带着满船的鹿和野牛顺着河流东下，在西风冻结河面之前再次来到第一城，他和安玛再次去到雪域带回了半船炭石和二十多个壮年女人在一个月之后回到了第二城。

　　戴芬一到第二城就接过了洛特丝手里的杂务，她像塔利亚一样安排众人的饮食，乔恩从盖房子的主力再次成为戴芬的帮手。

　　第二城三餐开始正常，随时有热乎乎的茶水提供，齐鲁达感慨：“家里还是要有一个女人，日子才好过。”

　　“你们在船上是怎么过的？”安玛好奇地问，那时候塔利亚可是什么事都不管。

　　“船上随时都有吃的，炉子一直烧着。”齐鲁达想到没人看火，烧坏的几个锅。

　　“我看戴芬不错，可以留在第二城做城主。”第一城这一次过来的都是相对健康的成年单身女人。

　　“光靠她们几个还是不行，她们生不了孩子。”齐鲁达摇头，经过伯恩一事，第一城变得非常慎重，男人本来就少，那些结婚的女人将男人看得很紧，生怕一错眼，他们就和其她女人勾搭上。

　　“谁说的？”安玛看着跟过来的几名水手，还有齐鲁达那一排数字被女人女人照顾得快要找不到北了。

　　洛特丝也走了过来：“我看两两个女人怀孕了，要不要送回第一城？”

　　第二城劳动强度太大，冰封的土地特别难挖，盖房子不比种地，要不是他们存了足够多的肉食，男人也不愿意干。

　　“德里克一点也不像小王子。”齐鲁达看着浑身泥水的德里克。他和海之国那些王子完全不同，海岛上的王子们出行有抬轿的，有撑伞的，有捧水壶的······浩浩荡荡身边跟着一群人，谁的仆从少那是要被嘲笑的。

　　“他有护卫，还有厨子，还有修。”这么长时间安玛总算了解了一些贵族的规矩，跟在德里克身边的人已经宣誓效忠德里克，他们在红日城混不下去了。

　　齐鲁达外头看看安玛，她完全不知道王子的排场，以为德里克带着两三个人就算王子了。最奇怪的是安玛这几人没一个听德里克的，完全是自说自话。德里克这个队伍不好带。

　　戴芬给齐鲁达端来面包和肉汤：“大人，明天是不是开始分房子了？”

　　“你们想留在这里，不回第一城？”齐鲁达没想到戴芬这么问，现在第一城的女人混居在一起，虽然她们会和某个人走向一间空置的房屋，夜里还是所有女人住在一起的。

　　“嗯，我想留下来。”戴芬点点头，她知道第一城有些女人一直责怪她。

　　“你要不要来做第二城的城主？”安玛问。

　　“我可以吗？”戴芬有些激动。

　　“你可以试试看。”安玛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烦躁现在琐事都是戴芬在管。

　　齐鲁达看看戴芬和安玛就这么定下来第二城城主，完全不通过德里克，有些好奇德里克的反应。

　　第二城竖起了新盖的几座房子和挖开的地基，新久已经画好了第二城的模型，它比第一城要大，但是没有第一城的护城河和高大的城墙。

　　新房子盖到第二十座，第一场雪终于飘飘洒洒落下，洛特丝和格林带着一队老弱病残回到了第二城。他们匆匆放下伤员带着刚回到第二城的安玛和齐鲁达立刻出发，在离第二城不远的地方有两个吃人怪将那里当做粮仓，村长带着几十个男人用牛羊也用生命保护着姐妹妻子撤离。

　　格林、洛特丝、安玛和齐鲁达到来很快解救了大家，村长带着村民互相搀扶着来到第二城。他们一个个瘦骨嶙峋，浑身直剩下一层皮。先行回到第二城的二十多人已经缓过来，他们寻找着各自的家人，在第二城暂时落脚。

　　“你们从哪里来？”第二城最大的房子原本是打算用来当做城主府的，如今大家都挤在这里躲避风雪。

　　戴芬刚刚送怀孕的女人回第一城，再次带出来十来个女人。这一次她鼓动了好朋友简一起来到第二城。

　　“我们的村子已经被吃人怪占领了。”村长叫马修，头发花白，满面风霜。

　　老马修看着这里新盖的房子，地基还没有干透，他们显然也是来到这里不久。这些人里面只有几个男人，大部分是女人，特别是那个白头发女人据说就是她杀了吃人怪。

　　老马修斟酌地回答：“我的村子叫卡特尔村，祖先是和红日城的布鲁姆大公一起来到花之国的。老马修的祖先没有留在红日城，他们一路向西，直到被卡特尔山挡住了去路。”

　　“我来说吧。”老马修的大儿子法特是一个棕色皮肤的年轻人，他将仅剩的斗篷披在妻子玛丽娜身上，围着火堆坐下来。

　　卡特尔村在卡特尔山脚下，一百多年前他们来到此处繁衍生息，如今已经分不出谁是当地人谁是外地人。老马修的父亲和祖父一旦担任村长，他们公正严明，村子里的人都信服他们。如果不是天降陨石，卡特尔山依然存在，他们依然会过着平稳的生活，男人们放牧，女人在院子里种蔬菜。陨石不仅摧毁了高山，还带来了吃人怪。老马修说卡特尔山西面是荒凉广阔的荒漠，吃人怪就来自荒漠。

　　“你们走了多久？”德里克第一次听到荒漠，他们这一次真是要寻找吃人怪的老巢。

　　法特说荒漠一年四季都是夏天，炎热干燥，吃人怪就来自那里。戴芬回想着吃人怪出现的时机，好像吃人怪是突然出现的，没有人说得清吃人怪从哪里来。

　　“我们一开始沿着河流向南。”老玛丽接过了儿子的话头，一开始他们还想抵挡沙里人，后来发现沙里人怎么也杀不死，最后只能决定全村搬迁。

　　卡特尔村民沿着河流向南，只要有水草的地方，能够养活牛羊，大家总能活下来。可是这一路吃人怪不断，他们的牛羊越来越少。后来他们才决定改变路线，这些年路线不断变化，无论是他们曾经经过的村庄和城镇，都盖起了高高的城墙，有些村子养着一些高手，他们活了下来，然后高大厚实的城墙挡住了沙里人挡不住逃难的人。后来他们不再收留逃难经过的人。

　　“你们不知道外面荒凉成什么样，像你们这样真正建设城市的人几乎没有。”老玛丽拎起破烂的裙角擦拭满是皱纹的面庞。她打量着第二城：“所有人都忙着逃命，我们没有听说谁能杀死吃人怪。”

　　卡特尔村人全部围在一起，屁股下坐着自己的包裹。虽然洛特丝将他们带到第二城，告诉他们现在安全了，他们依然浑身紧绷，坐在门口的位置，随时准备起身逃跑。

　　“我们几乎走过了大半个花之国，最南边有广阔的海岸，如果没有狂风暴雨的话。”老马修有些怀念地说：“海边是个好地方，只要不怕水，总能捞两条鱼上来。可是海水喝不得，沙滩不能种植庄稼，我们又没有船，台风一个月能来几回，今天搭的草棚子明天连根草也找不到。狂风和暴雨比沙里人更厉害，沙里人再怎么饿，两头牛就能拦住他的脚步，台风能够摧毁你看到的一切，人在台风之中渺小如一片树叶。”

　　“我们就这样一边逃跑，一边寻找合适的居住地，一年前我们发现荒漠来的吃人怪害怕寒冷。就这样我们才一路向北，大半年才遇到一次吃人怪。”老马修有些恐惧地看向门外，这些人说他们杀了吃人怪，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到他们是怎么杀吃人怪的，也没有一个人敢跑出去看。

　　“你们就这样一路走到这里？”戴芬想着他们一路从西向东，再从南向北，整个村子还保留这么多人，运气也真是好。

　　“是啊，如果不是遇到那两个吃人怪，我们会在更南的地方停留下来。”老马修指着遥远的南方，在哪里他们居住了一个夏天，不知道吃人怪怎么又找上了他们，才继续向北。

　　“前面就是冰河了。”新久告诉他们，这里是德里克王子的第二城。新久询问他们是不是要留下，毕竟冬季已经到来，他们看起来没有什么粮食，比起伯恩那一群人更凄惨。

　　“你说德里克王子？这里已经不是花之国了吗？”老马修看着年轻俊秀的德里克，他穿着普通的牛皮斗篷，看起来和大家一样。

　　“这里还是花之国境内，现任国王奥纳多是我的伯父。”德里克眼睛亮晶晶的，这位老马修不仅阅历丰富，更是让妇孺先行逃跑，和伯恩那群人完全不一样。

　　“这样啊，我怎么听说奥纳多国王打算收养子，我想想，一个叫亨利，一个叫查理，并没有德里克王子。”老马修这群人人太多，红日城容不下那么多人，他们在红日城外修整了一段日子，听说吃人怪又来，整个村子才离开。那个时候红日城内正在为奥纳多国王养子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我的父亲是查理大公。我想重新建立属于我的王国。”德里克并没有掩饰他的野心。他笑着说：“伯父的王国在红日城，我的王国才刚刚开始。你们要留在第二城吗？”

　　“我们商量一下。”老马修并没有立刻答应，他谨慎地和第二城所有人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