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53、新城规 这一次会议

　　这一次会议确定了第一城九条城规，这些城规用花之国和海之国两种文字刻在城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

　　第一城所有事物由城主决定
　　任何侵犯第一城、挑动叛乱的人都会被处死
　　第一城没有奴隶，只有自由民和城民
　　自由民需要缴纳房租
　　城民用劳动换取食物
　　城民拥有固定地产，缴纳固定地租
　　第一城孩子由城主抚养
　　任何人不能干涉孩子的决定
　　第一城婚姻自由，由女人提起，由女人结束，城主见证

　　这一次德里克小王子保护第一城安全这种话没有被刻上去，城主护卫队担任起这个任务，第一城真正成为塔利亚的城。

　　塔利亚依然承认这是德里克王子殿下的第一城，他的别墅永远保留，任何时候德里克都可以回到第一城。倘有一日，德里克加冕，第一城会在前面加上国王的封号，成为花之国第一城。

　　新久不太满意这个结果，他为第一城忙前忙后，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落下。塔利亚理所当然使唤他，如今他却要和安玛她们一样成为自由民。

　　塔利亚一直希望安玛和洛特丝能够留下来，她把安玛、洛特丝、格林和新久安排进城主府，处理第一城各项事务。

　　第二天是个阴天，齐鲁达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块半人高的石头，拿着一个小凿子在石头表面刻第一城城规，他要每一个进出第一城的人都看到这些城规。

　　格林和洛特丝早就准备好了膏药，他们一直认为那些受伤的女人需要包扎伤口。塔利亚没有阻止他们，只是请他们等一等，第一城的城民可以免费包扎，自由民则需要上交猎物来交换。

　　经过一夜，女人又死去了四个，其中两个是老安娜在厨房的同事，另外两个被人群携裹着，跑在最前头，伤势也最重，她们被抬回去之后没人处理伤口。大家又累又饿，就这么囫囵着睡了一夜，她们也叫唤了一夜，清晨来临的时候停止了呻吟。

　　塔利亚再度来到广场上，她把所有人叫来，宣布第一城最新的城规。虽然有人小声嘀咕说：“当初我们加入的时候不是说会保护我们，我们只需要听城主的就可以了，哪里有这么多规定？”旁边有人提醒她：“那你就老老实实听城主的，城主说什么就是什么。”

　　塔利亚知道孩子眷恋母亲，她先对孩子们说：“孩子们，自从你们进入第一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你们无需期待某个母亲或者父亲给你们一口饭吃，也不用担心某个母亲或者父亲将你们推入某个男人的身下。你们是第一城城民，是第一城护卫队，你们拿起长矛保护自己，你们选择离开，我会在这里祝你们好运，你们选择留下，我会请你们和我共同保护第一城，保护你们自己。”

　　格兰德站在塔利亚身边，对着孩子们微笑：“孩子们，你们跟着我这么久，我一直教你们的就是认识自己的力量。现在来我这里，告诉我你们的选择，今后你们将以何种身份在第一城生活。”

　　那些来到第一城之后生下来的二十多个孩子，一直由洛特丝带着人照顾着。她抱起一个又一个孩子，将他们轻轻放到孩子母亲手中：“再看一眼孩子吧，他们是第一城城民，会留在第一城。”

　　五位少女母亲抱着孩子哭，其中就有自己还是孩子的缇娜，一整晚她都被母亲拉着，要求她们在一起。缇娜哭了一会，将孩子放到洛特丝手中：“请好好照顾她，请不要告诉她母亲是谁，让她把第一城当成家，把城主当成母亲。”

　　阿尔法站在她身边，几乎是祈求地说：“缇娜，留下来，我们一起留下来吧。”

　　缇娜蹲下身，抚摸着阿尔法的脸：“阿尔法，替姐姐照看好我的孩子，我会替你照看好母亲。”

　　阿尔法只比她小三岁，当初她们一起逃难，母亲总是想用阿尔法换取更多粮食，是缇娜阻止了她。

　　最后有十二个孩子站在母亲身边，九个女孩三个男孩，其中三位女孩是怀着身孕来到第一城的少女妈妈，她们同时决定把孩子留在第一城。

　　塔利亚最后对着来到广场上的女人说：“现在到了你们选择的时候，留下来当第一城的城民，用劳动换口粮。离开第一城，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城主，我选择当自由民，可以住在外城吗？”人群中一个女人小声问，她问完又往后退了退。

　　塔利亚知道经过昨晚，很多女人害怕她，她对着人群点点头：“选择成为自由民，需要上缴猎物作为房租，第一城不会保护你们的安全。另外第一城的土地你们不可以耕种。”

　　“城主，我的土豆怎么办？”女人们议论纷纷，不少人都开垦了土地，上面最差也有些燕麦。

　　“土地是第一城的，上面所有产出归第一城，等到秋天重新分配。”塔利亚提醒众人，无论是走是留，城外土地上的产出和他们再没有关系。她继续说：“任何侵犯第一城，包括第一城土地的人都会被处死，脑袋会像老安娜一样，挂在第一城城墙上。”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女人们小声嘟囔着，她们互相看了又看，希望找到同盟。可是那几个种地最好的女人早早走到格兰德身边，登记为城民，她们有自己的住房，不需要十几个人住在一起，早就跟她们断了联系。

　　无论怎样拖拉，女人还是做了选择，选择成为城民的女人被拉到一边，洛特丝给她们涂抹膏药，包扎伤口。

　　包好伤口的女人讪讪地站到一边：“洛特丝，你跟城主说说，我们不是有意闹事的，我们都是被老安娜骗了。”“是啊，洛特丝，你知道我耳根子软，老安娜怎么说我就怎么听，哪里知道她想自己做城主呢。”

　　剩下七八个女人犹豫不决，缇娜母亲将她拉到一边：“你脑子坏掉了？第一城养着你和孩子，你只需要将食物留下一点给我就够了。现在你也做自由民，咱们拿什么养活自己，我告诉你，阿尔法指望不上的。”

　　“妈妈，我可以和你一起挨饿，但是我不能把城主给我的食物留给你。”缇娜小声辩解着。不少女人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自己到城外去做自由民，食物由城内的孩子送出来，又有吃的又不用干活，多好。

　　“唉，你这个傻孩子，我一把老骨头，哪里还挖得动水渠，不过是挣命罢了。那个妈妈舍得自己的孩子哟。”缇娜母亲眼看着缇娜死心眼，只能上前和缇娜一起登记为城民：“缇娜，我这都是为了你。”

　　“妈妈，你放心，我会帮你干活的。”缇娜看到母亲改了主意，愿意和她一起留下来，她连忙向母亲保证。

　　最后只有六名女人离开第一城，她们运气很好没有受伤。塔利亚允许她们带走随身物品和积攒的粮食。

　　这几个女人离开第一城来到塔拉斯和米修斯两兄弟住的地方，请求他们给她们一点猎物，她们愿意替两兄弟打扫房间。

　　塔拉斯和米修斯的房间堆满了东西，他们对于这个提议很满意，同意再租一个房间给女人住。

　　塔利亚没想到离开的女人打着这个主意，她一时不知道如何收房租。塔拉斯和米修斯出去打猎，总是把一半猎物上交，如今这六个女人要怎么办？

　　“一间屋子一天交一只兔子或者两斤肉。”安玛站出来说。特拉斯米修斯两兄弟能干，不能成为收费标准。

　　这六个女人，哪怕是扯把野草养兔子也能养活自己，繁殖期已过，野地里到处是小动物，只要勤快，总能想到办法活下去。安玛不知道，这六个女人的打算，她们打算找特拉斯兄弟借种，这样她们也能生下力气强大的孩子，孩子生下来送给塔利亚养，等孩子长大成为自由民，她们就可以等着孩子奉养。

　　女人们计划很周详，她们先是用塔拉斯兄弟那里清理出来的十多只兔子交了半个月房租。天气越来越热，肉食放不住，塔拉斯兄弟房间里的肉食不少开始发霉。女人除了交房子，还大吃了一顿烤肉，她们看着歪歪扭扭挑着担子在田里辛苦劳作的女人，觉得自己的主意真是棒极了。

　　这一次塔利亚没有再把人囫囵安排在一起，那些还需要奶孩子的母亲两人一间，住在第一城育婴房里，她们每天早晨可以和孩子们一样获得额外一餐。剩下的女人塔利亚让她们自由选择，两人一间，大家彻底分散开来。

　　第一城空房子不少，以前说是要分给大家做仓库的房子全部收回来住人。女人们吵吵嚷嚷选择新的舍友，平日里住在一起争吵摩擦不少，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称。

　　“塔利亚，为什么不让她们一人住一间？”安玛从小没有自己的房间，她给自己盖了有好多房间的屋子，再也不要跟别人住在一起。

　　塔利亚看看安玛，又转过头看着或是拖拉或是急匆匆的女人：“她们是逃难过来的，习惯了彼此帮助，只有一个人只怕是夜里会害怕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