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52、再定城规1 德里克

　　德里克、修、新久、格林、洛特丝、安玛、齐鲁达、格兰德、塔利亚、戴芬、伊娃和阿尔法，上一次圆桌会议的成员再次围坐在一起，这一次没有伊莉莎，多了伊娃的丈夫，水手亚当。齐鲁达拿出了上次的会议记录，上面写着五条城规，现在塔利亚要修改城规。

　　“你说塔利亚要怎么改？”趁着塔利亚进去房间洗漱换衣服，洛特丝悄悄拉拉安玛的袖子，这个新生的长寿钟比她更了解家庭和女人。

　　“总不能让男人当家吧，第一城只有几个男人。”格林坐在一边，他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按照他的想法，肯定是想要给那些女人包扎伤口，以他在红日城的见闻，一只老鼠就能把女人吓晕过去，一道浅浅的伤口就能要了女人的命。

　　安玛看着洛特丝和格林，这两位像她的父母，带着她进入长寿钟的世界。洛特丝知道她喜欢甜食，总会给她额外留一把熟透的浆果。格林像照顾小女儿一样照顾着她，安玛羡慕塔利亚漂亮的裙子，格林就去找塔利亚要了布料和裙子照着样子给她做。

　　第一城有了更多的新生儿，洛特丝被她们牵扯住精力，安玛和格林相处的时机反而更多了。安玛以为雪域外的男人就是像格林那样，或者像格兰德那样，安玛摸摸下巴，如果是这样，男人当家也不错。

　　只是第一城男人太少了，还有几个水手坚决不肯成婚，塔拉斯和米修斯兄弟连安定下来也不愿意，那些居住在第一城外城的自由民来来去去，总是不肯停留。

　　第一城男人少不说，结婚的就那么几对，余下的全部都是女人，让女人自己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田地里收入的一半上交给城主，这个法子不行。”洛特丝翻看之前的记录。洛特丝也看出来，大家不像她，把土地当自己的孩子一样呵护。

　　有人就是要霸占土地，实际上上面长的草比粮食还多。长草还是长粮食对洛特丝来说没有多大区别，但是对于第一城来说却非常重要，塔利亚不会把野草当成收成。特别是她们要挖水渠，水渠没必要经过草场。

　　“对对对。”伊娃连忙点头。

　　她和亚当那么辛苦种地，因为干不过来土地并不大，反而是吉娜，一个人占了最大一片土地，上面只洒了几把燕麦种子，要不是那阵子春雨多，她地里不会有收成。

　　亚当每天那么远从河里挑水，哪怕水渠从伊娃的田地中间穿过，她会损失很多土豆，也要支持挖水渠引水，水对于土地里庄稼来说就像粮食对人一样重要。

　　伊娃每天努力挖渠，手上水泡不知道起了几个，那些女人坐在一边不干活不说，还嘲笑她。

　　塔利亚重新坐下来，面色平静，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杀过人。齐鲁达觑了格兰德一眼，他这位老友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好过。

　　大家渐渐安静下来，塔利亚的目光扫过德里克和修，两位少年不安地挪动了一下屁股。

　　水手亚达大大咧咧地说：“公主，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亚当永远听你的。”

　　伊娃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亚当倒抽一口冷气，他龇牙咧嘴地对着伊娃赔笑：“家里什么都听你的。”

　　塔利亚对着亚当和伊娃笑了一下，伊娃是第一个选择嫁给水手的女人，她怀孕之后全城人都关注她的肚子，塔利亚让她休息，她却到处忙来忙去，是塔利亚最重要的帮手。

　　伊娃是塔利亚与加入第一城女人之间的桥梁，也是她将戴芬带到她的面前，也是她推荐塔利亚重用伊莉莎。伊娃不好意思地对着塔利亚说：“城主，我们都听你的。”

　　“好了，既然城主要修改城规，我们就听听城主要怎么改吧。”齐鲁达依旧笑眯眯地拿着笔。

　　“现在第一城的人分为自由民和城民，自由民住在外城，需要用猎物抵扣他们的房租，任何自由民不得侵占第一城的土地。第一城城民居住在内城，可以免费获得住房，但是必须以劳动换取最基本的粮食，城民可以耕种第一城的土地，部分出产上交第一城。”塔利亚决定她必须改变这种吃大锅饭的状态，每个人干多少吃多少，第一城不养闲人。

　　“城主，我们要上交多少？”伊娃最关心这个，她现在除了奶孩子，最关注的就是她的土地。

　　“我会按照内城土地出产产量的一半来算。”这件事塔利亚在听洛特丝抱怨好些人不好好种地的时候就想过。那时候种菜的女人早早把地租交来，种了燕麦的女人一点东西没有。

　　“这样啊。”伊娃嘟囔着，她竖起指头算了算孩子们地里产出，最后得到结论，她种地比孩子们要好，大半产出还是她自己的，不由得露出了笑脸。

　　齐鲁达拿起笔记下来：“第六条：第一城居民分为自由民和城民，第七条：田租按照内城平均产出一半来算。”

　　“塔利亚啊，一个人分多少土地也要有个定量，不能由着她们要。”洛特丝忍不住提醒她。

　　“嗯，新久，你重新测量一下外城的土地。”塔利亚看向新久，她记得水渠要在土地中间流过：“水渠两侧的土地分给同一个人，不同人的土地之间要有半臂长田埂，任何人不得侵占田埂。”

　　女人们因为土地边界线问题多次吵到塔利亚面前，这一次塔利亚决定把田地就像房屋一样分成一块一块的，每块土地之间建立一个隔墙。

　　塔利亚继续说：“新久你把土地总数量报上来，明天看看那些人需要土地，我再决定一个人分多少，再不会像以前一样，由着她们要多少是多少。”

　　塔利亚仿佛变了一个人，她冷静地说着她的新计划。齐鲁达又记了下来：“第七条：每个人有固定田产。”

　　他看向众人：“伯恩进宫第一城，算是侵犯第一城，老安娜又是什么罪？”

　　“老安娜想要抢夺第一城，是为叛城罪。” 塔利亚咬牙切齿地说：“任何侵犯第一城，想要在第一城挑起叛乱的人都是死罪。”

　　齐鲁达皱紧了眉头，他又看向德里克：“小王子和小公爵怎么说？”

　　德里克觉得老安娜罪不至死，她们只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女人，但是塔利亚已经杀了她，第一城第一条城规就是一切听城主的，他有些犹豫。

　　修一直觉得老安娜很可怜：“侵犯第一城自然是死罪，只是老安娜只是想要一些吃的，罪不至死吧。”

　　新久连忙站起来：“修公爵此言差矣，老安娜的罪不在于要一些吃的，而是她带头闹事，想要取代塔利亚城主。”

　　城主的权力不容侵犯，倘若今天她们取代了塔利亚，明天是不是要取代德里克，后天是不是要自立为王？

　　“修公爵，你也住在第一城，是想做自由民还是城民？”塔利亚安静地听着这一切，她也看出来德里克也觉得她不该大开杀戒，但是德里克给她作为城主的面子和决定权。修公爵人小一向不在第一城事务上面发言，这是他第一次表达不满。

　　“啊，我，我自然是跟着德里克的。”修一下子被塔利亚问住了，他面色发红，小声问德里克：“德里克你要做什么？”

　　德里克没想到修会转过头来问他，他低头沉思了一会：“我要建立的王国绝不是一个城，这不仅仅是我的第一城，更是塔利亚的城，塔利亚是城主，她说了算。”

　　“那我跟着你。”修睁大了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德里克，他又转头看向格林洛特丝：“你们呢？”

　　“我们自然是要跟着德里克，看看小王子怎么建立一个国家。”这是洛特丝跟着德里克三人一起离开就做的决定。德里克给她带来“星星”，洛特丝总觉得德里克和“星星”之间存在着吸引力。她想要找到其它“星星”，最好是跟着德里克。

　　安玛没有意见，她跟着洛特丝点头，洛特丝说过带她去找其他长寿钟，也许她能找到和她一样的人。

　　“我们都算自由民吧。”洛特丝温柔地看着塔利亚，她轻声说：“我们会上交猎物，塔利亚请不要担心粮食。”

　　洛特丝观察她见过的每一个人，她们之间有些或强或弱的联系，塔利亚已经从这块土地上获得力量，她会是一个很好的城主。

　　“好。”塔利亚点头，她努力睁大眼睛，不让泪水留下来。

　　洛特丝和安玛一力支持她做城主，还说什么都听她的，最后她们却要离开这里。塔利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德里克小王子要离开，她早就知道。安玛和洛特丝却是带领她从她的世界里走出来的人，她想雏鸟一样依赖她们，现在她们却告诉她她们要离开第一城。

　　“塔利亚，我会永远陪着你。”格兰德轻轻握住她的手。这位来自诺塔尔岛的小公主，他第一次见到她就被她吸引了，等他准备好聘礼找上诺塔尔岛主，才知道她被诺塔尔岛主献给了海盗。

　　格兰德当时恨不得杀了诺塔尔岛主，他不配做一个父亲。可是齐鲁达劝住了他，他们一起把塔利亚救出来，诺塔尔岛主却拒绝接受这个女儿回归。格兰德杀了诺塔尔岛主，将唯一对塔利亚好的小弟弟推上岛主之位。可是塔利亚再也不愿意回去诺塔尔岛，新任岛主送给他们一艘船，公主号就此远航，如今塔利亚找到了落脚点，格兰德愿意陪着她把第一城建成独属于她的诺塔尔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