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39、奴隶和劳工4 奴隶突

　　奴隶突然倒下一大半，一个个拉得半死，伯恩坚持第一城想要毒死他们。可是并不是所有奴隶都拉肚子，还有五六个毫无异样，他们甚至期待晚上再来一碗牛杂汤。倒是那些劳工，几乎全部倒了下去，他们捧着肚子哎呦叫唤。

　　无论原因是什么，浑身又脏又臭的奴隶和劳工没办法再干活，他们被赶到河边清洗身体和衣服。清洗完的奴隶和劳工一起围坐在火堆旁，上面正烤着大块牛肉，烤熟的牛肉片成巴掌大一块，串起来挂在绳上，红日下满是烤肉的香气，饥肠辘辘的奴隶忍不住舔着舌头，像狼一样盯着烤熟的肉。大块的肉已经被割下来，成堆的牛骨放在锅里熬汤，牛油已经被煮化在汤里，土豆和胡萝卜整框倒进去，每个人都喜气洋洋，除了苦着脸守在一边的奴隶和劳工，他们刚刚偷摸吃了两口肉，肚子又开始翻江倒海，修不得不把他们带到另一边去。

　　“这是怎么回事？”不少人抓着老约翰问。老约翰也不知道，他其实没有拉肚子，但是一直捧着肚子哼哼装着肚子疼。老约翰想起贵族庄园里管家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奴隶天生吃不了好东西。他抬起头仔细打量那些脸色惨白的奴隶，难道这些人里面有些天生是奴隶命？老约翰又看着低着头的伯恩，他看不清伯恩是肚子疼还是装的，这里面至少有十来个抱着肚子哼哼只为了逃避干活。

　　晚上乔恩照旧挑来一担牛骨汤，里面依然飘着不少肉碎，即便是拉得没力气的人也挣扎起来，不放过这一口，代价就是这些劳工当天夜里就躺在了他拉肚子的野地里，再也没有爬起来，一连死去四个劳工。接着不知道什么缘故又死去了七八个劳工，剩下的也不能干活。

　　伯恩那伙奴隶虽然当天倒下了一半，他们却一个也没有死，同样抱着肚子哼哼，每个人都活得好好的。老约翰不敢再喝肉汤，他眯着眼睛打量伯恩，一定是伯恩干的。伯恩那伙人不仅想逃出去，他还想杀了他们，如果他们不配合他的话。

　　“现在要怎么办？”伊莉莎不同意白养着这些劳工，几十个劳工好好交到修手里，原计划整理出来的地依然是荒草一片，劳工们倒是好好躺在房屋里睡大觉。

　　“不干活没饭吃。”自从劳工生病，安玛一直紧盯着修，这个小贵族分外怜惜他们，好肉好汤紧着劳工，不少劳工养得脸色红润，依然抱着肚子哼哼。

　　塔利亚已经过了愤怒期，不少女人在她面前说男人的好话，她正要和伊莉莎商量，将干活好的人转为城民。现在劳工不干活，第一城继续运转，割草是女人，晒肉干是女人，打猎也是女人，安玛带着阿尔法出去捞了一船鱼回来，格兰德也带着孩子们在草丛里抓了不少兔子，唯一没用的好像就是那些劳工们。

　　“把他们赶走吧。”塔利亚知道有七八个女人就要生养，即将多处七八张嘴来吃饭。

　　“他们再来攻打我们怎么办？”女人难得有一个安稳的住所。

　　“侵犯第一城的人，能杀了么？”塔利亚不想再进行什么全城审判，这些女人特别怜惜那些男人。

　　“杀！”伊莉莎站了起来，“那些想要争夺我们家园的人，为什么还要留着？”

　　“可是我们需要男人保护。”一个捧着肚子的女人弱弱地说。

　　“现在是谁在保护你？是谁给你食物？是谁给你房子？是我们的城主，是塔利亚，是女人。”伊莉莎几乎站到了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想要那些男人的保护，可以跟着那些男人一起滚出去。”女人吓得不再敢出声。

　　“修，你管着这些劳工，干多少活给多少吃的，之前伊莉莎和戴芬就是这么干的。”塔利亚觉得伊莉莎之前管得很好，但是有两头母牛随时会生产，伊莉莎分身乏术。修想说劳工们吃得实在是太少了，可是劳工到了他手上，吃多了反而开始生病，他只能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塔利亚又指定了几个肚子最大的女人管厨房，她实在不放心再让她们下地，万一在地里生产可是要出人命的。洛特丝特别想知道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她和格林一起接管了厨房。

　　新久这些天一直在野外奔跑，不仅是为了收牧草，也是为了给第一城建一个可识别的边界线出来。

　　德里克跟着新久一直在外面，他在心里将第一城和红日城暗暗做比较，塔利亚所在的城主府就像是奥纳多国王的王宫，如今围绕着城主府，建筑群主要是各种仓库，第一城唯一的烤炉也在城主府。

　　刚开始安玛的房子在最边上，随着房屋越建越多，安玛的房子成为内城和外城的分界线，第一城的城民住在内城，那些生病的劳工则挪到了外城，那些奴隶因为生病暂时也挪到了外城，和劳工们住到一起。

　　第一城居民变多，新久才真正发挥作用，他懂得规划，住宅区陆续新盖了不少房子。菜地也扩建了一大片，特别是用来种麦子的田地，奴隶和劳工开垦出来不少，只比新久预期的少一点点，如果他们没有生病，第一城会多出一大片可耕种的农田。

　　秋收是大事，晒燕麦，晒菜干，种下耐寒的胡萝卜，给牛羊准备牧草。第一城的人口现在这么多，炭石早已消耗干净，过冬的柴火也是大事。塔利亚天天捧着账本，忙得焦头烂额，她不得不提拔两个女人成为她的助手，伊莉莎识字，戴芬识时务，两个人接管了仓库。阿尔法跟着格兰德也认识了不少字，她是塔利亚的小传令兵。

　　格兰德、齐鲁达带着水手们和几个助手到更远的地方打猎，新久带着孩子们将一块块泥砖摞在一起，建了一条长长的半人高的城墙。

　　那些肚子痛的劳工和奴隶，全部被安排在河边堆泥砖，这些带着黏性的泥土和晒干的草茎一起搓揉成块，晒干了就是建城墙的泥砖。奴隶们恢复了一碗菜汤的待遇，有时候汤里会有几块土豆，那是劳工的待遇，只是劳工时不时还会拉肚子。

　　德里克开始学着检查泥砖的质量，也开始和其他孩子们一起把泥砖扛到新久指定的地方，第一城眼看着有模有样起来。秋雨一阵接着一阵，撒下去的麦种冒出了青色的小苗，所有人都欢欣鼓舞，明年会有一个好收成。

　　第一场冬雪来得悄无声息，只有劳工又冻死了两个，伯恩再次成为这群男人的领头人，他一直鼓动老约翰联手造反，他们已经看出来第一城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那些水手已经被他们的女人迷花了眼，女人说什么，他们做什么。

　　安玛和齐鲁达商量，趁着河面还没有结冰，去雪域一趟，他们需要炭石来渡过整个严冬。

　　安玛和齐鲁达离开第一城之后，陆续又有了几波猎人远远看到炊烟来到第一城。这些人和伯恩一群人不一样，他们大多是以家庭为单位，多的才三五个，少的只有兄弟俩。

　　这些人被安排暂时住在外城，和奴隶一样干活换取食物，他们比奴隶自由很多，跟在格兰德身后打猎只需要将一半猎物上交，剩余的全部可以留下。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泥砖已经无法制作，奴隶们开始走到更远的地方收集野草，用来保暖也可以换取食物。

　　塔利亚以为这些奴隶会趁机逃跑，哪里知道这些奴隶最终还是回到了第一城，他们抓到了猎物不管是兔子还是老鼠，都只会在外面吃掉，绝不会带回第一城。反而是那些劳工有几个跑出去再没有回来。

　　那些无意中来到第一城的猎人们来了又走，他们跟着格兰德打猎存下不少食物，天气越来越寒冷，格兰德不再出去打猎，他们决定往南方去，打猎的手艺学到了，南方又没有这么寒冷。

　　接二连三的大雪终于给整个第一城穿上了白衣，第一城也迎来了第一波新生儿，三个女孩四个男孩，另外还有两个女人难产死去，这两个难产而亡的都是少女，骨骼还没有完全张开，孩子脑袋被卡住，一直生不下来。

　　洛特丝不知道怎么办，那些女人只会围着产妇，叫她用力，塔利亚急得团团转，她的保姆也是诺塔尔岛的接生婆，这个时候塔利亚特别后悔没有多听老保姆说话，有时候老保姆会讲一些女人生产的故事，塔利亚总是不耐烦听。

　　安玛一直没有回来，河面已经开始结冰，塔利亚每天都会到城北张望，不知道安玛和齐鲁达到了哪里。这一次新久坚持和德里克一起跟随他们去雪域，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安全，跟着去的水手只有五个，另外五个已经在秋收之后找到了答应和他们结婚的女人，流连温柔乡不愿意离开。

　　孩子们跟着格兰德学习认字，伊莉莎总是说第一城要有一个章程，不能凡是总是等着塔利亚决断，她知道塔利亚有多忙，也知道塔利亚容易被谁左右，她特别看重德里克。伊莉莎决定趁着德里克不在，把第一城的章程确定下来。

　　第一城城内的女人们忙碌也好，欢喜也好，这些事和奴隶无关，他们大部分时间躲在屋子里，没有取暖的柴火，只靠一堆晒干的野草，大家只能挤在一起取暖。冰天雪地的，没什么活干，那些女人也没想着饿死他们，每天还是会送一桶热乎乎的汤过来，日子就这么凑活着过。

　　冬天没有活干，劳工换来不来食物，只能和奴隶一样得到一桶热水。劳工的日子降到奴隶水平，不少人对着送餐的戴芬抱怨。伯恩那伙人嘲笑劳工，不过是名头好听，日子还不是一样。由于劳工人多，每个人分到的热汤热水还不如奴隶。

　　伯恩还是没有放弃造反的的计划，可是打猎所得的所有皮毛都紧着女人使用，有两个女人心疼他们，将新得的斗篷送了过来。伊莉莎并没有将送来的斗篷拿走，她只是默默减少了那两个女人的餐食，下一次发物资的时候那两个女人也没份。

　　女人闹到城主那里，伊莉莎说：“如今第一城什么都缺，她们东西多的用不完送给奴隶，自然不需要跟孩子和孕妇抢这一点点东西。”

　　至此再没有女人往奴隶这里送东西，得到斗篷的两个奴隶在一天夜里突然莫名其妙地死去，那两件斗篷披在了伯恩和老约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