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哪有种菜重要》黎迹

3、植物异世来临！ 小卖部实行

　　林向晚揉了揉眼睛，院外的敲门声还没停，她披上一件外套，匆匆忙忙地跑到院落中。

　　刚一打开里屋的门，她就被外面的场景吓了一跳。

　　——院子里的狗尾巴草就和栅栏一样高，不仅院中的土壤里有，石头小径和屋间缝隙也长满了，衬得几间小屋像如同围栏围起来的畜舍一般。

　　牵牛藤密密麻麻爬了满墙，将整栋白砖小屋都勒进浓绿里。那藤叶缝隙间挣扎出几块白，像是被掐住喉咙的嘴，在风中一张一合，却怎么也吐不出一口囫囵气。

　　她立刻想起了昨晚看到的新闻。

　　“……，全国各地有多个地方出现了植物过度生长的迹象……”

　　难道说，落叶村也受到影响了么？

　　林向晚顾不上细想，钻进那一院的狗尾草中，趔趄着挤到了院门口开了门。

　　门外，程悠悠一副逃难似的样子，身上还穿着Kitty猫的睡衣，一头短发乱成了鸡窝，电动车倒在了树边。

　　她喘着粗气，把地上的一个塑料袋和一个箱子搬进了院门中。塑料袋里装了七八个午餐肉罐头，箱子里则是矿泉水。

　　“小、小晚，昨晚出事了，外面植物都变异了，就连干果什么的也不能吃了，你快看新闻！”

　　植物变异了？

　　林向晚愣了一下，朝小院内疯长的狗尾巴草瞥了一眼，立刻打开了手机——“多地植物出现过度生长的现象，且异变的蔬菜带有毒性，全国范围内已报告数千例因食用异变植物导致的中毒案例。

　　“此外，近期宰杀的禽畜因食用含异变植物成分的饲料，其肉质中可能残留毒素，同样存在食用风险。

　　“请暂停食用任何由植物制成的食品以及近期屠宰的鲜肉，专家建议优先食用密封完好的纯肉罐头和瓶装水。”

　　果然！林向晚觉得昨天的大豌豆应该是过度生长了。

　　她又往下翻了翻，评论区有人贴出自家菜地的照片，那黄瓜长得像小孩手臂那么粗。还有的人说家里的小狗吃了桌上的坚果后在地上疼得打滚。

　　“悠悠，程叔昨天吃了那些奇怪的豌豆，他现在还好吗？”林向晚定了定神，先关心起身边的人。

　　程悠悠点点头：“没事儿，他昨天半夜肚子有点疼，今天起来已经好了。但是我家小卖部里现在很乱，村里蔬菜和鲜肉全都不能吃了，所以好多人过来抢着买肉罐头。

　　“现在高铁飞机都停了，你一时半会儿回不去近海市，我就赶紧给你带了点罐头和水，免得被那些人抢光了！”

　　林向晚愣了一下，看着地上的罐头和水，它们在清晨的初曦下闪烁着暖融融的光辉。

　　外面的世界骤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她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而程悠悠竟然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她，跑了两公里路来给她送吃的。

　　如果自己还在近海市的话，肯定没有人会愿意这样做。

　　她猛地把程悠悠抱进了怀里：“悠悠，太谢谢你了！”

　　程悠悠怔愣了一下，随后也抱了一下林向晚：“哎呀，客气什么，都自己人～不过我得赶紧走了，店里现在很乱，我得回去帮忙。”

　　林向晚的眼睛转了转，把箱子和袋子往院内一踢，随后锁上了院子门。

　　“我和你一起去帮忙，反正我在家也没事！”

　　情况特殊，程悠悠也不矫情，把电瓶车扶起来之后就载着林向晚开回了落叶村。

　　路上，林向晚在后座上打开了社交软件。以往那些叮叮咚咚的公司消息全都安静了，经纪人的朋友圈写着“业务暂停”，和明星的探店行程自然也取消了。

　　阳光顺着山上枫叶间的缝隙阴翳地洒落下来，照射在道路两旁茂密的树上，一切都那么宁静。

　　外面的世界已经乱套了，林向晚却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村口，“落叶村小卖部”前围了一大圈人，那些村民都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挤进那扇半开的小窗里。

　　“矿泉水来一箱来！”“老程，有火腿肠吗？”“哎哎哎，我都看着你那后面有肉罐头了，给我拿10个！”

　　而程家夫妇在里面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先卖给谁。

　　见状，林向晚赶紧拉着程悠悠从小卖部后门绕了进去，随后将支着窗口的小棍儿拿了下来：“我们先清点一下库存再卖，大家小心着点儿，别夹到手了。”

　　窗口挤着的脑袋们被赶了出去，不由得在外面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老程头，你结婚还是开的我的车呢，这就把我忘了？”“你们可不兴吃独食嗷！”“陆姨，上次你生病还是我爹给看好的，你快点儿卖点罐头给我！”

　　窗户“嘭”地一下关上了，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程启见林向晚的动作，犹豫着看了一下外面挤挤攘攘的人们：“那个，小晚，这样好吗？”

　　陆艳红也有点不好意思：“是啊，外面都是乡亲，这不显得咱们藏私了么。”

　　落叶村也就二十来户人，大家相处都很热情。谁家杀猪了都会分着一起吃，谁家要是困难了邻里间也会帮忙接济着。

　　所以，程家夫妇想赶紧把罐头分给各家也是很正常的事。

　　“程叔叔，陆阿姨，我明白你们想接济邻里。但是我们做事不能没章法，咱们应该也没多少罐头和水吧，要是按箱卖，那很快就会被抢空的。小卖部里总共还有几箱罐头和几箱水？”林向晚问道。

　　程启回答道：“我昨天刚去县城进过货，还有4箱半罐头和二十几箱水。”

　　林向晚跟着程叔去仓库里仔细清点了一下——午餐肉罐头一箱24个，有4箱满的，还有1箱程悠悠之前拿了8罐给她，总共还剩112罐。矿泉水有21箱，每箱24瓶，总共504瓶。

　　在清点物资的时候，她瞥到了旁边的几个货箱。

　　那些薯片、鲜虾片之类的膨化食品全都爆袋了，几片几片地黏在一起，像是在生长一般。

　　怪味豆罐头倒是没炸，不过透过透明盖子能看见里面已经被裂开的蚕豆撑满了。

　　花生油和葵花籽油的瓶子里面，有着一些漂浮着的浑浊物，看上去也不是能吃的样子。

　　看来哪怕是加工过的植物食品，也都受到了变异的影响。

　　明明昨天村里还飘着各家的饭菜香，今天全村这五十几口人就全都指着这百来罐头过活了。

　　程启叹了口气：“唉，咱村平时也不怎么爱吃罐头，我昨儿个进货就没进太多，太可惜了。”

　　“没事的程叔，没人能未卜先知。不过我们的物资不多，得限购才行，罐头按人头每人最多买两罐，水最多买8瓶，家里人腿脚不便的可以代买。”林向晚说道。

　　落叶村的大家伙互相都认识，所以也不会存在有人反复排队买的问题。

　　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程家三人听了林向晚的话，心里有数多了。

　　“还得靠小晚，不然咱都要乱套了。”陆艳红笑着拍了拍她的肩，随后把小卖部的窗口重新打开了。

　　“久等了乡亲们，咱现有的罐头和水也不多，劳烦大伙悠着点买。肉罐头每人最多买两罐，水最多买8瓶，咱也不藏私，有的都会卖给大家的。”

　　听到限购后，大家多少都有些不满意，但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按他们说的来了。

　　陆艳红夫妇在前窗卖货，林向晚和程悠悠则在仓库里思考着接下来的打算。

　　“小晚，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两罐肉罐头只够吃一天的，有这顿没下顿了。”程悠悠担忧道。

　　林向晚思考了一下——事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更多的罐头。

　　“我记得县城郊外有家罐头厂，程叔不是有辆卡车么？我们可以开车去罐头厂问问。”林向晚提议道。

　　程悠悠眼睛一亮：“好主意！我去问下我爸！”

　　她们俩跑到小卖部窗口附近，村里人少，这会儿大家买货都买得差不多了，窗口前只站着一个老奶奶。

　　那个老奶奶围着厚布围巾，干枯的手掌颤抖地搭在柜台上。岁月毫不客气地在她脸上烙下了一处处痕迹，她眯着眼睛努力往里瞧着，上下两道深深的沟壑挤在了一起。

　　林向晚认了出来——那是李桂英奶奶，村里脾气最好的老年人。在林向晚考上近海市大学的时候，奶奶还亲手给她织过两件毛衣。

　　“阿启，有鸡肉或者牛肉罐头么？我孙女猪肉过敏，吃不了猪肉罐头。”李奶奶缓缓说道。

　　程启为难地说道：“李阿姨，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只有午餐肉罐头。”

　　程悠悠连忙凑了过去：“爸，县城旁边不是有家罐头厂吗？我们要不开车去那儿看看，说不定那里有鸡肉罐头！”

　　李奶奶的眼睛亮了一下，还没等她感谢他们呢，程悠悠的手机就打进来了一个电话。

　　她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了一道焦急的女声。

　　“悠悠，你在村里吗？县城现在已经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