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幻重逢》阳月亮

29、第29章 “新年快乐

　　十二月的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电梯间里的消毒水气味。

　　门刚关上，倪清凡就把手机和包往鞋柜上一扔，整个人转过来，挂在他脖子上。

　　“彭煜~”她拖长音调喊他，软得像一摊化了的糖。

　　彭煜伸手扶住她的腰，怕她站不稳。

　　“喝了多少？”

　　她抬起头，眼睛凉凉的，带着水汽。脸被风吹得有些红，嘴唇也是红的，微微张着，看着他。

　　“不多。”她说，声音含糊，“就一点点”

　　彭煜看着她。

　　那眼神他太熟悉，以前应酬，她每次喝的多了点儿，就是这个样子。又软又黏，像只小猫一样往他身上蹭。

　　她突然踮起脚，凑上来亲他。

　　带着酒气的、软绵绵的吻，落在他嘴唇上，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小孩子偷吃糖果，尝完还要尝。

　　彭煜站着没动，任由她亲。

　　但她不满意了。

　　“你怎么不动？”她皱着眉，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对我没感觉。”

　　彭煜看着她。

　　她眼睛红红的，嘴巴微微嘟着，像只被冷落的猫。

　　他叹了口气。

　　然后低头，在她唇上轻轻碰一下。

　　倪清凡立刻笑了，眼睛完成月牙形。
　　“还要。”她说。

　　他又碰了一下。

　　“还要。”

　　再碰一下。
　　“还要······”

　　他忽然伸手，捧住她的脸。

　　“倪小凡，”他喊她，声音低低的 。

　　倪清凡眨眨眼。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她想了想：“在亲你。”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吻住她。

　　比刚才更深一点。

　　倪清凡手不老实的开始动，扒着他的外套，要给他脱掉。

　　彭煜任由她扒着。

　　外套脱掉，扔在鞋柜上，她还不满意，又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她被彭煜亲的手指发软，不太听使唤，解了半天直接开一颗。

　　倪清凡软在他怀里。

　　等他松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眼睛雾蒙蒙的。

　　“阿煜，洗澡。”

　　彭煜抱着她去了浴室。

　　但倪清凡的手依旧不老实，他任由她解开自己一颗颗扣子。

　　他在浴缸里放完水后，握住她解完衬衫滑向皮带的手，声音忍耐的及闷。
　　“再不老实就一起洗。”

　　倪清凡似乎没听到，自顾自的解彭煜的皮带。

　　彭煜及时握住她放在皮带上的手。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老实呢？”

　　倪清凡生气的站起身，推了一下彭煜。
　　“你不洗，我洗！”

　　彭煜低笑一声。

　　他眼疾手快的制止住她脱身上仅存的上衣的动作。
　　“姑奶奶，我出去了，你再脱。”

　　彭煜转身想要出去，倪清凡却拉住了他的手。

　　那天晚上，京北的风很大。
　　窗户在轻轻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想挤进来。屋里暖气烧的很足，热烘烘的，让人骨头都发软。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穿过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倪清凡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浴室到床上的。

　　她动了一下，浑身酸痛。

　　测过头，看见彭煜那张无可挑剔的帅脸。

　　他睡着，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在做梦。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着他的睡颜，忽然想起来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脸颊泛着红，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又怕吵醒他。
　　手悬在半空，犹豫着。

　　然后他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彭煜睁开眼，看着她。
　　“醒了？”他问，声音磁性还带这些早晨刚醒的沙哑。

　　倪清凡点点头。
　　“还疼吗？”

　　被他这么一说，倪清凡脑子里突然记起昨晚她哭着说疼的画面，然后脸更红了。
　　“······还好。”

　　他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稳的像鼓点。

　　新年将至，京北的树上挂起了小红灯笼，到处喜气洋洋的。

　　倪承屿提前给倪清凡批了假，让她在家休息。

　　彭煜的工作也在一点点减少。

　　为了彭煜的事业考虑，他们很少出门，因为一出去，就要担心会不会有狗仔。

　　所以两个人就喜欢我在家里你侬我侬。

　　这是他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家里被两个人装饰的极为温馨，处处都贴着倒着的福字。

　　但倪清凡除夕夜还要去倪承屿家吃饭，这个家就只剩下彭煜一个人，但他还是做了一大桌饭菜，因为倪清凡向他承诺，对付两口就会回来。

　　倪清凡打开门的那一刻，屋里暖黄的灯光涌出来，带着饭菜的香气，还有他坐在餐桌前的身影。

　　彭煜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像一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主人回来的大狗。明明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眼里全是光。

　　倪清凡站在门口，忽然有些想笑，又有点想哭。

　　“你怎么······”她换了鞋走进来，看着慢慢一桌子菜，“做这么多？”

　　他站起来接过她手里的包放在沙发上：“吃了多少？”

　　她想了想：“就······吃了一点。”

　　彭煜看着她，那目光淡淡的，但看的她莫名心虚

　　“真的就一点点，”她补充道，“我留着肚子呢。”

　　他嘴角动了动。
　　没笑出来，但眼睛里那点亮又浮起来一点。

　　“洗手。”他说，“吃饭。”

　　她洗完手出来，他已经把碗筷都摆好了。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蒜蓉粉丝蒸扇贝。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还有一锅鸡汤，冒着热气，唐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她坐下来，看着这一桌菜。

　　“做这些花了多久？”

　　彭煜给她盛了一碗汤：“一下午。”

　　“一下午？那你不是从中午就开始忙？”

　　他把汤放在她面前。

　　“一个人在家没事做。”

　　倪清凡看着他。

　　彭煜低头夹菜，表情很淡，好像这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窗外不断有烟花炸开的声音，有时闷闷地，很远。有时进地连说话的声音都听不清。

　　对面的楼里，大部分都已经灭了灯，很多人都回到了老家和家人团聚。

　　而彭煜，一个人在家，做了一下午的菜，然后坐在这里等了她很久。

　　倪清凡屁颠屁颠的端着碗，从他的对面小跑到他身旁。

　　她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阿煜。”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着春晚。

　　电视里的倒计时开始响起。

　　倪清凡靠在他怀里，他一手搂着她。

　　突然倪清凡从他怀起猛地坐直身，震惊的爆了粗口。
　　“**。”

　　彭煜也跟着她坐直身，关心的看向她的手机。
　　“怎么了？”

　　“完蛋了，”她手指疯狂在屏幕上按着，还不晚回答他的问题，“我刚刚想给我这些认识但不经常联系的人群发新年快乐，想看看我被删了没有，结果不小心把他们建一个群发了句新年快乐！”

　　彭煜看着她那副傻乎乎的模样，喉间一出一声声低笑。

　　这些笑进入倪清凡耳朵里，却以为他在嘲笑自己，于是一掌拍在彭煜的胸前。

　　彭煜捂着胸倒在她的腿上。
　　“我的心······”

　　倪清凡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担心的趴在他胸口上听。

　　彭煜却趁机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后，得逞的起身跑回了卧室。

　　两个人自从发生关系后，就一直睡在一个屋子里。

　　慢慢的倪清凡的衣帽间里多出了些彭煜的衣服、裤子、鞋子，这座屋檐下慢慢的真有了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