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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渴望表达爱(下) “你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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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荷坐在谷屿车里,两人往最近的市场开。
乡里附近没有什么像样的饭馆,稍微好点的都在镇上,但两人都懒得折腾跑那么远,还不如自己买菜整顿大餐。
很快就元旦了啊,要是搁城里,大街小巷早早挂满彩灯,商场肯定也会营业到凌晨两三点,各大平台轮番播跨年晚会抢热度,家里老人肯定就在家看电视了,年轻人呢就扎堆挤在广场上,盯着大屏幕等零点倒数。
项目群里几个同事也在组织晚上去广场凑个热闹。
A组徐樱:【跨年倒数走不走,双子塔附近新开了家酒吧,红薯上说挺不错的】
A组唐浩:【行啊,快来点酒精麻痹我被项目折磨透的脑子吧。】
A组范思程:【你们去吧,我好累我只想躺平】
徐樱回复范思程:【懂你,牛马悲惨的一生罢了,我这身兼数职的日子啥时候能结束啊@苏荷】
见徐樱直接贴脸开大,唐浩和范思程纷纷发了个‘流汗’的表情包。
苏荷面无表情地回:【填表,陈娴办公室在工位左边,递了表就能结束,不送哈】
徐樱:【老大我错了!】
唐浩+范思程:【看戏.jpg】
A组要是不算苏荷和温筱渝,就只有三个人,也不分什么模型师,产品经理,数据分析师之类的官职了,苏荷带出来的人都是给什么就干什么,你可以会的不多,但你不能只会一样。
技多不压身嘛,苏荷的口头禅了,每次甩文件给他们做的时候必用这句话敲打所有人。对他们来说就是话好听,但实际情况就是领一份工资,干三四个人的活儿,唯一没得挑的就是加班费结得痛快,只会多算,绝不会克扣。
这么一想几个人也就无所谓了,如今市场竞争这么激烈,一人多活都是常态,别的公司还得从头开始从低做起,搞不好还得无偿加班,甚至倒贴上班都有,对比下来这边已经算是厚道了。
苏荷:【转账五千】
苏荷:【玩去吧】
徐樱:【我靠!老板大气!】
唐浩:【牛逼,谢谢组长】
范思程:【好神奇,突然就不累了(呲牙),加我一个】
苏荷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A组就这么几个人,大项目小项目都是几个人一起扛,熬过通宵也共享过一桶泡面,早就已经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了,光是情义上就不是这么容易割舍的。
眼下难得能放两天小假,工作上的烦心事暂且抛到脑后,就让他们好好玩一把吧。
温筱渝:【我的呢?@苏荷】
徐樱:【大小姐请不要过度参与平民生活】
苏荷:【点了。】
温筱渝:【......】
没过两秒,苏荷就收到了温筱渝一连串的私信攻击,她没看,笑着把屏幕熄了。
谷屿转头看她:“在笑什么?看你心情好像不错。”
苏荷在座位上伸了个小懒腰,不正经道:“确实不错,毕竟能和一个这么帅的医生跨年,想想都开心啊。”
谷屿听完也笑了:“这么突然,那我是不是得陪你多待会儿,才算不辜负你这份好心情。”
怎么听着像是被反撩了,这狐狸医生真是有够坏的,不管她说什么话,都能被他接了个正好,自己脸不红心不跳的,倒是把别人撩拨得心神不宁,每次都落他圈套里。
苏荷莫名被激起了一种胜负欲:“嗯,那今晚就多待会儿吧。”
这话把谷屿吓了一跳,他脚一紧踩了刹车,车身往前一挫,苏荷也跟着往前冲,额头险些磕到手套箱上,心口突突直跳。
缓过来后两人四目相对。
苏荷微微皱眉,朝他眨眨眼。
谷屿懵了,那双漆黑的眼睛有些茫然:“你...认真的吗?”
所以说人就不该乱开玩笑,更不能在这种话题上比拼胜负欲,这下好了吧,为了逞这点口舌之快,把自己逼得下不来台了。
苏荷心虚地捏紧了衣角:“额...我...我的意思是...”
“嗯?”她声音跟蚊子嗡嗡似的,车里暖气吹出来的呼呼声太大,谷屿需要俯身才能听清,但苏荷应该是误会了他的动作,给她着急的直接把眼闭上了。
谷屿觉得好笑:“......你闭眼做什么?”
苏荷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他已经退了回去,重新踩下油门往前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那抹笑意还在放大。
她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窘迫地偏头看向窗外,心里默默发誓以后说话绝对要过脑子。
附近的市场规模很小,就是一小块露天集市,摊主们随便搭点木架子、铺块塑料布就完事。两人左右看了看,有自家种的土豆和小油菜,上山采的菌类,还有长途拉过来的白菜和青椒。
但苏荷闻不到一点蔬菜的清味,只有牛羊肉的膻味,因为肉档就在菜档的对面。案板上还摊着刚分割好的牦牛肉,摊主正拿刷子把血水扫掉,那股血味飘得满集市都是,连旁边竹筐里的风干肉味也一并掩盖。
苏荷瞥了眼谷屿,本来还担心这肉膻味会让他不舒服,但看此人的表情倒像是习以为常。
也是,医生嘛,特别像谷屿这样常年泡在手术室的,开膛破肚是日常,血淋淋的皮肉内脏早就看了个遍也闻了个遍,估计这牛羊肉的膻味比人体的血腥味好闻多了。
谷屿跟着苏荷停在蔬菜摊前蹲下来挑番茄。
摊主阿姨笑着搭话:“两口子来买菜呀,今天番茄和萝卜都是刚到的,可新鲜了!”
苏荷抿唇笑笑,误会他们关系的人多了,他们自然就懒得解释了,反正...彼此也都心知肚明。
她拿起一个看了看,问:“这番茄怎么挑?”
摊主阿姨随手扒拉了筐里的番茄,指着果皮说:“你就拣这种表皮带纹,摸起来不软也不硬的,这批都是今早货车拉上来的,炖牛腩,做汤,都合适。”
“哦~”苏荷抬头看谷屿:“番茄牛腩,你觉得怎么样?”
谷屿答得很爽快:“行啊,我爱吃。”
苏荷点头,挑了几个扔进袋子里:“你有什么忌口过敏吗,或者不爱吃的?”
问忌口是给人做饭的必走流程了,就跟接项目前也要问清楚资方需求,做饭自然也是依照这个流程走。
谷屿站在一旁帮她撑开塑料袋,回道:“没什么忌口,不怎么喜欢吃鱼,因为小时候被鱼咬过,其他荤素海鲜都能接受。”
苏荷笑出了声:“被鱼咬过?”
前有人讨厌鱼腥味,后有怕鱼刺卡喉咙,被鱼咬过还真是头一回听说,而且苏荷很难想象这么滑稽又没什么逻辑的事情能发生在谷屿身上,平日里冷静沉稳的谷医生啊,居然栽在一条鱼嘴里。
谷屿看她笑,无奈点点头:“小时候跟着我爷爷在船上海钓,那时候小啊不懂事,钓上来一条硬骨鱼,我一激动就直接伸手去抓鱼嘴,它就咬住了我的手指头,疼得我一把将鱼竿甩海里了。”
苏荷笑得肩膀都在抖:“多大的鱼啊这么凶?”
“不大,就我的手这么大吧。”他在她面前摊开掌心,“牙尖得很,给我手指都咬出血了。”
苏荷握过他的手看:“哪根手指啊,有留疤吗?”
她的手有些凉,相触时谷屿愣了下,才说:“食指,应该没有留疤,我爷爷当时很快就给我处理了伤口。”
“没留疤就好,这双手可得好好保护着。”苏荷不以为然,将他的手轻轻放下,转头见摊主阿姨笑眯眯地看着他俩,倒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她转回正题:“阿姨你刚是不是说这萝卜新鲜,也来两根吧。”
“是,是。”摊主阿姨笑得跟在大街上捡着钱似的,语气里都透着乐,“白萝卜炖排骨汤吧,滋补,我看你这么瘦,得多补充些营养啊。”
苏荷挑了两根丢进袋子,说:“阿姨其实我吃得挺多的,体格子就这样,我挑好了,阿姨给我算便宜点呗?”她看到玉米也挺新鲜的,也拿了两束,然后把所有东西放在秤上。
阿姨抹了把手,看上面的数字:“哎哟小姑娘还会讲价啊,行,相逢即是缘,我看你们般配得很,给你们便宜两块。”
苏荷立刻卖乖,把钱递过去:“谢谢阿姨!你可真是人美心善,下次还来你这买菜!”
摊主阿姨把袋子打好结才给她:“就你嘴甜,赶紧回去吧,我也准备收摊儿了。”
被夸嘴甜的苏荷笑嘻嘻地接过袋子,藏族不喜过元旦,那么她就不说新年快乐了。
“扎西德勒,阿姨。”
摊主阿姨摸了下她的头:“诶,扎西德勒。”
谷屿默默接过苏荷手上的袋子,眼底全是宠溺的笑意。
苏荷又走到对面肉档称了一斤排骨和一斤牛腩,刚刚光顾着听谷屿讲他被鱼咬的事情,她还忘了说,其实她自己也不太喜欢鱼。她没有那么跌宕起伏的故事,只是单纯觉得腥而已,如果是冰冻的还好点,海里游的她就不喜欢。
李常萍以前说她是便宜胃,海里游的才新鲜,但她就嫌一股子冲鼻海腥难以下咽,所以就算被她这么吐槽,苏荷也是坚决不吃的。
各人口味喜好本就不同,她想不通吃什么怎么还能分出贵贱高低,但李常萍就爱维持这些无关紧要的体面,哪怕家里一地狼籍,出了门还是要光鲜亮丽。
像一切都没发生过。
谷屿掂了掂那一斤排骨:“一斤排骨会不会太多了,屋里冰箱不顶用。”
村里供电不稳定,平日里三天两头断水断电是常态,最近刮风下雪更是容易出故障。
冰箱制冷断断续续,温度时高时低,生鲜肉类放不了多久就会变质,根本没法囤积食材,当天买的菜肉最好当天就吃完,当地牧民也是这样的。
苏荷看了两眼:“没事,熬汤剩下的用来做糖醋排骨?”
“也行,我也爱吃。”谷屿点头。
苏荷笑说:“那我们口味倒是挺一致的,你不喜欢鱼,我也不喜欢,然后你爱吃的我刚好也爱吃。”
一起蹲在菜市场挑菜,商量买什么,做什么,了解对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对苏荷而言是很亲近的一件事,这是一个接纳对方的过程,这个过程允许彼此挑剔,允许彼此交换意见,是心灵在渴望与对方靠得再近一点。
谷屿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人的手指是有脉搏的,大拇指根部内侧那根桡动脉血管浅,不用用力按压,稍微贴上就能感受到跳动。
苏荷感受到了,腕间除了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有一下一下清晰的脉搏撞在皮肤上,他的,她的,一左一右两道桡动脉挨在一处,两种心跳节奏缠在一起。
谷屿说:“以后,也一起来买菜吧,你爱吃的,你做的,我都会喜欢的。”
这句话和表白又有什么分别呢,苏荷也不至于刨根问底非得要那一句“我们在一起吧”,“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之类的话,那样太正式了,可能会让她下不来台,好像这样平平淡淡也挺好的。
只要是谷屿的话,好像怎么样都可以。
苏荷心情很好,洗菜也哼着小曲儿。
谷屿换了件干净衬衫,随意将袖口卷到手肘后边。抬头时,苏荷站在水槽前搓洗萝卜,嘴里还哼着调子,水声哗哗的,鬓间的几缕头发从鲨鱼夹逃脱垂在颈侧。
他就这么看着,竭力忍住了从后方抱住她的冲动。
“我来吧。”他走上前。
苏荷转头看他:“你做吗?”
谷屿“嗯”了一声:“我可以做,你教我。”
…好糟糕的对话。
以前跟姜妁看多了言情小说,脑子里被灌输了不少不纯洁的内容,加上现在互联网太发达了,人们对有关性方面的话题也不太避讳了,敏感词汇都会用谐音来替代,苏荷自然而然也受到了影响,所以...她承认,她想歪了。
苏荷笑了两声,把洗干净的萝卜放在一旁,给他让了位置。
虽然笑得那两声挺莫名其妙的,不过谷屿没当回事,心情好嘛,多笑笑。
村里没有天然气管网,别说村里了,县城都没有,长输管线要翻越连绵雪山,投入铺设地下管道完全不现实,眼下只有拉萨少数地区通了管道天然气,乡县还不具备条件,所以周边藏民日常做饭取暖,还得靠牛粪或者木柴。
好在谷屿住的这栋小楼条件好些,配套了罐装液化石油气。苏荷走到墙角拧开气瓶顶部的阀门,顺时针旋到底,听见气体泄出声后,才走到灶台前开炉,“嗒” 一声就冒出蓝色火苗。
苏荷又接了一锅水给排骨焯水,见水沸还有一会儿,她问:“这锅也是你买的吗?”
“沈秋阳买的,我本来想着厨房就是搁置的。”谷屿认真地给番茄剥皮。
苏荷手肘撑着灶台,歪头看他:“谷医生,这里可是没有外卖的呀,你不自己做饭的话可是要吃空气的。”
谷屿眯起眼笑:“所以我这不是来请教苏老师了嘛。”
苏荷满意的弯起眼,瞥到旁边挂着围裙,她伸手取下:“那,叫声师父听听吧。”
谷屿注意到她拿着围裙,顺势腾开手弯腰配合她的动作,他头一低,脸凑得很近,气息喷在她脸颊。
...苏荷忍住冲动,目不转睛地给他挂上后迅速绕到他身后。
谷屿低低笑着,嗓音温沉:“师父。”
好吧,一个蝴蝶结系得乱七八糟了。
排骨焯水后放入砂锅加葱姜,刚刚摊主阿姨结账时还顺手往袋子里塞了一小把葱,正好能派上用场,苏荷又往里倒入足量开水。
行了,就且让它熬着吧,身边还有个徒弟眼巴巴等着她施教呢。
苏荷左顾右盼:“有冰糖吗?”
谷屿:“没有,但有白砂糖。”
苏荷挠了下后脑勺:“应该也行,撒点在锅底炒出糖色然后倒排骨吧。”
谷屿依言照做,锅铲在锅底划拉半天,倒进去的砂糖也没融化。
就在两人百思不得其解时,苏荷扫了眼灶台,恨不得两眼一闭享福去了——灶头压根没打火,冷冰冰一口空锅,光干炒能融化糖就神了。
苏荷黑着脸把火打上,忍着骂人的冲动:“融不进的圈子,就不要硬挤了好吗,谷医生。”
谷屿笑得腮帮子都疼:“错了错了,师父再给徒儿一次机会吧。”
他是真心想学做饭,有了方才出的那个无厘头的岔子后,之后每一步他都特别谨慎,认真的程度不亚于在手术台上,脸上也收了嘻嘻哈哈的神情。苏荷说一句他就跟着做,到后面他已经掌握了要领,可以预判下一步的做法了。
趁着他翻炒排骨的空闲,苏荷干脆帮他调好料汁,调料都被谷屿收在柜子里,谷屿说这边风大尘土多,厨房旁边还有扇窗户,要是搁外头容易落灰弄脏,看着也不美观。
苏荷点点头,她看那些调料都还很满,一看就没怎么用过,有些甚至还没开封,想必也就只是沈秋阳在用。不过调料种类还挺多的,正常来说有个老抽、生抽、料酒也就够了——
那柜子里连豆瓣酱辣椒酱辣椒面花雕酒米酒老醋都有啊,苏荷眼睛都扫不过来!
谷屿淡淡飘来一句:“啊,那是沈秋阳他妈妈给他寄的。”
好...好朴实的爱,爱做饭的看到这一柜子调料,半夜睡着了都得笑醒吧。
糖醋排骨还得闷上半小时,它占着唯一的一口锅,苏荷只好先把汤倒到碗里,再用砂锅做番茄牛腩,好菜不挑锅,苏荷决定信一回谷医生的厨艺,不都说新手有金手指附体嘛。
事实证明她没信错人,谷屿果然是上得手术台,下得厨房,那番茄牛腩做得比网上的教程图还好看,果然有天赋的人做什么都轻而易举啊。苏荷流下了羡慕的口水,因为面前的饭菜真是色香味俱全。
…她已经馋到胡言乱语了。
苏荷质疑:“除了忘记打火,谷医生真是第一次做饭吗?”
谷屿接纳质疑,并虚心接话:“是师父教得好,我这只是三脚猫功夫。”
多么动听的一句话啊,苏荷听了心里受用,坦然收下这句恭维。
谷屿解开围裙,苏荷系的那个乱七八糟的蝴蝶结,他花了好些时间才解开。他背对着苏荷,苏荷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他在笑,因为感受到了幸福。
她为他戴上围裙,给他系的蝴蝶结,手把手教他步骤。
他能为她亲手做上一顿饭。
都很幸福。
“啪——”
在两人喝下第一口汤后,还没来得及感叹一句真鲜啊,屋里唰地一下全黑。
谷屿手里还攥着汤勺,动作愣在原地,苏荷吓了一跳,汤洒了些在桌面上,她端着碗眨了眨眼,两人借着窗外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天光,还能看见彼此的眼睛。
谷屿熟练地打开手电筒,不知从哪摸出个香薰蜡烛,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火,苏荷闻到一阵白檀香,他表情很淡定,这种事大概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不过他不说话,可能有点恼吧。
苏荷转动眼珠子,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成烛光晚餐了,也挺浪漫的。”
“嗯。”
看来是真恼了...
苏荷又喝了口汤,转移话题:“有点好奇,你怎么会随身揣着打火机?”她刚刚看他直接从裤兜里摸出的打火机。
“啊,这个...”谷屿看了眼手上银色的小玩意,在考虑要不要和她说实话。
苏荷:“不能说吗?”
他摇头:“没有,就是以前吸过一阵子烟,已经戒了很久了,不过这个揣身上就会比较...自在吧。”
她了然,又默默喝了一口汤。
谷屿把打火机放在桌上,凑近了些,认真道:“你会介意吗?”
苏荷连忙摆手:“我不介意,但戒了是好事,毕竟吸烟有害健康嘛。”
谷屿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医生吸烟这个事吧,听着是挺违和的,毕竟平日里总在病房反复叮嘱患者戒烟,宣讲烟草伤肺伤心脏伤这个伤那个,再吸下去肺就全黑了不能要了之类的话。
但是医生平常工作压力有多大,苏荷这段时间也是有目共睹,连轴坐诊、急诊抢救、通宵手术,哪怕是饭店遇上突发急症,那也得立刻停嘴往外跑,对医生来说抽上一根,用烟草短暂麻木神经,比肺黑要紧。
医者不自医吧,苏荷能理解,但她很高兴谷屿已经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