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小毛毛毛毛

35、我已经喜欢上你了 邵闻远，你

　　阿齐去学校帮沈老师整理旧书送到收容站去。带了免费劳工，搬书的活自然叫他干。邵闻远吃饱了，力气也很足。沈老师夸他：“小邵这孩子真有力气。”
　　她不知道邵闻远失忆的事情，自然的问他和阿齐婚纱照拍好了没有。
　　“裕兰和我讲你们要拍婚纱照，年初要办喜酒的呀。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邵闻远答不上来，他问沈老师：“这很着急吗？”
　　“你们都领了证，当然要操办起来了。而且婚礼是大事，早几个月就要提前准备。选日子，选酒店，拍婚纱照，准备结婚要用的东西……”
　　邵闻远想到他在客厅茶几上看到过一沓姆妈剪的红纸，他们房间柜子里还有一套崭新的红被面。
　　沈老师白天教收容站的小孩和老人识字。今天阿齐来了，便让阿齐当老师。学生们都认识阿齐，喊她徐老师。
　　邵闻远被徐老师安排当助手，给学生发本子和纸笔。有几个跟他熟悉的孩子，亲切的喊他“姐夫”。
　　“姐夫，喜糖什么时候发给我们呀？”
　　“我们要吃巧克力！”
　　“大白兔！水果糖！”
　　沈老师叫他们安静。邵闻远回到阿齐身边，问她：“我们年初要办婚礼吗？”
　　他是询问，阿齐却只当他是求证。阿齐说：“不办，你先养好身体再说。”
　　他的身体哪里不好，怎么就还要养。邵闻远很不服气，等阿齐下课，他又上去问：“我又没什么问题，为什么不办？”
　　这人奇怪的很。阿齐理所当然讲：“你不是失忆了吗？难不成我要跟一个十八岁的弟弟办婚礼？”
　　“我不是弟弟！”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办就办。你先帮我去把老师宿舍的灯给修了。”阿齐怕他又较劲，收容站还有活叫他干，可得先顺着他。
　　徐裕兰一回家，邵闻远便拿着剪刀和红纸向她求教。徐裕兰耐心教了他一会，又去厨房找阿齐。
　　“不是说先不办吗，他怎么又说要办？”
　　阿齐将姆妈拉进去，小声讲：“我哄他呢，今天在收容站人家喊了他几声姐夫，他当真了。先顺着他几天。”
　　邵闻远十分起劲，第二天早晨又问阿齐什么时候有空，他们去拍婚纱照。阿齐借口这几天事情多，单位请不下来假。他没上过班，不知道阿齐骗他，真的信了。
　　“那我们周末去拍。”
　　等周末时，阿齐又借口要去早餐店帮忙没空。他生气了，在家里同阿齐发脾气。
　　“你骗我！”
　　“我哪里骗你？”
　　他拉着阿齐不许她出门，阿齐也恼火：“我答应办，那是等你好了以后再办。”
　　“我现在不好吗？”
　　当然不好。脾气跟六月的雨一样说下就下。这要是跟他办婚礼，哪里不如他的意，他当场翻脸，大家都难看。
　　“反正现在不行。”
　　他今天这样无理取闹，其实还有别的原因。昨晚他又偷亲阿齐，结果没管住手，把她弄醒了。阿齐骂他下流，给了他一巴掌，还踢他下床，让他睡沙发。
　　如果是三十二岁的邵闻远，阿齐一定不会这样对他。他在梦里见过阿齐吻他，阿齐还柔柔的喊他阿远哥哥。根本不是对自己的态度。
　　嫉妒冲昏了理智。他把阿齐推倒在沙发上，俯下身压着她，蛮横地讲：“你同我领了结婚证，就是我老婆！就得跟我办婚礼！”
　　“你给我起来！”他像石头一样重，阿齐气红了脸，“我又不是跟你领的结婚证，凭什么跟你办婚礼？”
　　这话简直是扎在他心窝上。邵闻远低头便亲阿齐。他只敢在夜里偷偷摸摸做的事，现在光明正大也能做。
　　他吻得丝毫没有技巧，横冲直撞的。久到阿齐嘴巴都发麻，他才松口。
　　“你不许想他。”
　　阿齐眼圈红了，她哭着讲：“我就要想他。我为什么不能想他？我喜欢他，我爱他，我只想跟他办婚礼。”
　　他又气的亲阿齐。阿齐一直哭，哭到他内心愧疚懊悔，再也不敢做逾矩的事情。
　　“对不起。”
　　他替阿齐擦眼泪：“乖乖，对不起。”
　　这是他们之间的称呼。他讲出来，心里很不舒服。但他知道阿齐一定爱听。
　　果然如此，阿齐不哭了，她欣喜的看着他。邵闻远忍下不甘，又讲了一句：“乖乖，是哥哥错了。原谅哥哥吧。”
　　阿齐热烈的抱住了他。
　　“你记起来了？！”
　　“记得一些。”
　　其实并没有。他只是在梦里获取这些信息。他拍拍阿齐的背，同她软声讲：“不要生气。我做的不对，随便你打回来。”
　　阿齐更高兴了。刚刚哭过，她现在的眼睛格外亮晶晶。嘴角也露出一个可爱的梨涡。
　　“你记得哪些？”
　　“嗯……”他绞尽脑汁，“在山里，你咬了我，扒我的衣服，亲我……”
　　阿齐捂住他的嘴：“你脑子里就记得这些吗？下流。”
　　她这句“下流”只有绵绵情意，并没有昨晚那样愤恨。他几乎挂不住表情，忙将她抱在怀里。
　　他害怕她发现自己的失态。那么他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晚上他获得了回床上的许可。阿齐毫无顾忌搂着他，同他讲以前的事情。她讲的都很陌生，他却要装作能记起一些。
　　“我们在渝安，在沙滩上，我们去看了电影。然后你很不要脸的亲我，又向我求婚……”
　　邵闻远不想听，他凑上去堵阿齐的嘴。阿齐只愣了一下，便配合的同他接吻。他们吻得互相喘息，吻得身体发烫。
　　阿齐主动抓着他的手，诱惑般问他：“要不要回忆一下？”
　　邵闻远想说不用，可被美色昏了头。他点点头：“我忘了，乖乖教教我好吗？”
　　阿齐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她累的没有力气，邵闻远却兴致勃勃，一直将她摇醒。她埋怨他只是失忆，怎么精神同年轻人一样精力旺盛，这人又力气翻倍，翻来覆去的不让她睡。
　　两人睡到第二天中午。阿齐先醒的，浑身像散了架。脑子里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她忽然爬起来，用力把邵闻远推醒。她气冲冲问他后面几次有没有做准备。
　　他讲做了，阿齐才放下心来。他不明白阿齐为什么这样紧张：“没做又怎么样，结了婚本来也可以要孩子……”
　　阿齐看着他，眼神慢慢冷下去：“你真的记得吗？”
　　在这种事情上，邵闻远一直遵守承诺，将她保护的很好，不允许一点意外发生。
　　他不明白自己哪里露了馅，脸上藏不住的慌乱。他试图拥抱阿齐去掩藏，可阿齐已经识破他这样的伎俩。
　　“你到底记得多少？”
　　“记得一些……”
　　“哪些？”阿齐推开他，坐直身体审问，“你讲。”
　　他重复阿齐昨天同他讲的。但那些都是阿齐的视角，所以根本站不住脚。
　　“骗子！”阿齐哭的很伤心，他竟然让她空欢喜一场。她不舍得让他头痛，所以从不逼他回忆。可他竟然如此欺骗她。
　　“乖乖……”
　　“你不许这么叫我！”
　　邵闻远也生气了：“我叫怎么了？只配他叫？我昨晚叫你，你不是喜欢的很？”
　　“你还敢提昨晚！你这个骗子！流氓！无赖！！”
　　阿齐用枕头砸他。他挨了几下，最后忍不了抓着枕头讲：“是，我是骗了你。但我也是邵闻远，是你喜欢的那个阿远哥哥。就算你不承认，我们也是一个人。”
　　他想让她认清现实，连最坏的结果也讲了出来：“你想等我好了办婚礼，可万一我好不了，一直是这副样子，那又怎么办？你就不喜欢我，打算抛弃我吗？”
　　他讲到“抛弃”，声音都哽咽了：“我也不想什么都记不起来……我没有办法。我喜欢上你了，就算是骗，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邵闻远和阿齐回了顺定。他已经请了一个月的假，除了脑袋记不清，身体康健，画图的本事也没丢，是可以先回单位熟悉一下，也好尽早复工。
　　邵闻远不愿意住在二叔二婶家，他看到二叔就头疼。他醒来时，还记得自己因为当兵的事情同他刚吵过一架。
　　家里因为空了快一个月，落了些灰，需要打扫。邵闻远不用阿齐讲，自己找了扫把扫地。招财在朱小宝那里养的脏兮兮的，阿齐带它去浴室洗澡。
　　邵闻远找不到抹布，去浴室找阿齐：“我不知道抹布在哪里。”
　　阿齐丢给他一条毛巾。他又说没有水盆和洗衣粉。
　　“你两只眼睛是好看用的么？东西不就在你后面？”
　　邵闻远当然知道。他在门口看阿齐给狗洗澡，很久又问：“你要走吗？”
　　他听到阿齐和姆妈讲的话，说送他回顺定她就回去。
　　“待两天再走。”
　　他不熟悉这房子，她总要带着他认一认。招财已经不是小狗，现在个头很大，一甩水弄了阿齐一身。阿齐恼的不行，让邵闻远把它抓到太阳底下晒干。
　　招财在院子里又滚了一身泥，邵闻远拎着水管追着狗跑。阿齐提着水桶到水池接水，看到他办事不利，气的骂他笨蛋。
　　他好不容易将狗捉回来洗干净，自己又弄得一身脏。阿齐说他，他就小声回嘴：“反正我哪里都不如你的阿远哥哥。”
　　阿齐拎他耳朵：“邵闻远，你就非要跟自己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