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有了回档能力》闻醉

5、重复 柏轩把今天

　　柏轩把今天发生的事仔细回忆了一遍，当奇闻记了下来，又把写过的那篇策论重新写了下来，修改了其中的几个用词。

　　眼下，他十分乐观。认为时间倒流不过是偶然发生的，若是频繁回到前一天，世界会乱套。

　　所以，他照常按照自己平日的习惯安排事情，计划明天去县城的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醒来，柏轩就知道他把事情想的简单了，时间又回到了二月初四。

　　他穿好衣服去书房，书房的摆设回到了前天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前一天的样子，他昨天制造的痕迹通通消失不见了，昨晚上心血来潮拿回卧室的那方印章，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二月初四，二月初四，这个时间到底有什么特殊？

　　柏轩百思不得其解。

　　他甚至怀疑自己无意中得罪了一个不可说的存在，对方为了报复他，打算把他困在二月初四这天。他还猜测外边的时间都是正常的，只有他周围的不正常，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时间可能已经倒流了百回万回了。

　　冬夏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又没死，还从山中小屋回到了他家的柴房，彻底懵了。
　　他对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完全没印象。
　　更让他奇怪的是，他爹和后娘不可能一点打骂都没有，就让他回到家里，但他却一点这方面的记忆都没有。

　　“懒货，快起床！”

　　“你大堂伯家今天办喜事，你赶紧去给我帮忙去。”

　　“要是丢了我和你爹的脸，让你好看！”

　　后娘昨天相同的喊门声传到屋子里，冬夏太惊讶了，回应时慢了一拍，他后娘就生气了，狠狠地踹了一脚柴房的门，老旧的门发出一声闷哼。

　　冬夏知道自己又回到昨天了。

　　他已经吃到自己想吃的枣泥糕了，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又让他回来。难道是见他不贪心，奖励他多吃一次？

　　冬夏迷迷糊糊地跟着冯三立崔大花出了门，向冯铁皮家中走去，路上的一切和昨天比起来没有丝毫变化，一样的路，一样的鹊儿，一样的叫声，唯一不同的是，他早上起床时拖延了一会儿功夫，继母向他爹告状，他爹踹了他一脚，到现在腿还疼着。

　　等到了堂伯家，堂伯母仍然安排他做昨天做过的事，冬夏已经一回生两回熟了，干得非常熟练。他还是不和人交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崔大花见冬夏干活卖力，又和刘银花凑到一块儿说闲话了。

　　等到吃早饭时，堂伯母同样把冬夏叫到房间里，给了他一块儿枣泥糕，让他在房间吃。

　　冬夏捧着来之不易的枣泥糕，吃的非常珍惜。这是老天爷在用它的方式对他好，他不能辜负。

　　冬夏干涩的眼眶开始变得湿润。他从来没有被人爱过，不知道爱是什么，猛地发现老天爷是爱着他的，心里头又酸又涩。

　　柏轩在和昨天差不多的时间去了柏母那里。见母亲像昨天一样吩咐华婶儿去冯铁皮家送份子钱，表情、动作、语言和昨天严丝合缝没有一点不同，那一刻柏轩觉得他的母亲好像一个没有自己意识的机械人。

　　不过下一刻，他就知道他想多了。

　　“长青，你怎么了？”柏母见柏轩一动不动地站在一旁，盯着她和华婶儿看，出声问他。

　　这是昨天不曾发生过的事。
　　不过也是因为他昨天未曾这样表现。
　　柏轩发现，虽然时间在重复，但并不像戏剧重演时那么一成不变。
　　只要有一个环节发生了改变，就会引起一连串的变化。
　　就比如现在。

　　“没事儿，孩儿刚刚在想，孩儿已经出孝了，又不曾外出，冯家特意上门邀请，我不露面是不是有些无礼。”

　　“我的少爷，礼节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夫人和我还有钟叔会处理好的，咱们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东西送到了，面子给足了，其他的都会理解的。少爷你还有两个月要参加院试，只管好好准备考试，红白喜事、人多人少的地方都要避开，免得被冲撞了，坏了运道，还要再等两年。”华婶儿苦口婆心地劝说柏轩。

　　柏母也是这个意思，不希望柏轩出席冯家的喜事。

　　但她选择了另一个柔和的说法，“长青，咱们家虽说出孝了，但还没有正式通知亲友办除服，村民们大都不知道，你要是这时候上门，让人家如何招待你。”

　　“是我考虑不周，这次我就不去了，华婶你一会儿送礼金时，记得替我向冯家表达歉意。”

　　“少爷这就对了，送礼要的是心意，不用拘泥形式，我一定好好给他们说明，保准不让人误解少爷。”华婶笑得一脸灿烂。

　　柏母对儿子的听劝十分满意。

　　自从丈夫柏举人去世，家中没了依靠，柏轩就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他的科举成绩关系着全家的未来，柏母希望柏轩能延续三年前连中二元的风光，一举拿下小三元，因此不希望他在小事上分心，带着家中的几个下人，把大部分的事都替他包办了，就是希望他能安心备考。

　　柏轩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就是母亲太周到了，让他时常觉得自己像个废人。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找到时间倒流的原因，否则别说去参加院试，能不能走出这一天都是问题。

　　柏轩从柏母那里出来，又遇到了弟弟南星。

　　“哥，你找娘做什么？”因为柏轩的表现和昨天不同，柏南星的问话也变成了其他。

　　“问问冯家的喜事。”

　　“哥，我想让华婶儿带我去看新夫郎，但是娘不准我去。”柏南星向柏轩抱怨。

　　“他们不知道我们出孝了，这时上门的确不方便。”柏轩说。

　　“唉，娘也是这么说的。”他娘用这个理由替他哥推掉了大部分的交际，他作为他哥的亲弟弟不能拆台，自然也就跟着不能出门了。

　　“这么想去看人家的新夫郎，你想嫁人了？”柏轩把柏南星昨天打趣他的话还给了他。

　　因为时间倒流了，柏南星不知道他和他哥还结下过这个梁子，听柏轩这么说他，气得狠狠跺了下脚，“我不嫁人，我要赖你一辈子。”

　　“好吧，那我就养你一辈子。”

　　“这还差不多。”

　　今天的兄长太过不友善，柏南星只和柏轩说了两句话，就跑没影了。

　　柏轩回书房温习功课。

　　虽然时间倒流了，他可能会拥有无数个今天，柏轩并不想虚度光阴，打破自己这些年养下的习惯。

　　累了，他就站在窗口远望休息。

　　“少爷，我娘让我给你送甜汤来了。”这时，书童墨棋端着碗进来。

　　“放这儿吧。”

　　见柏轩开的窗，面向的是去冯铁皮家的那条路，墨棋开玩笑，“少爷，你也想去看人家娶媳妇？”

　　柏轩敲了下他的脑门，“瞎说什么！”

　　“少爷，冯家现在可热闹了，他们请了个过路的皮影班子来演皮影，村子里的大孩子小孩子都被吸引去了。”

　　“你也想去？”柏轩看向墨棋。

　　“我不去，我在家照顾少爷。”

　　“去吧，到那边玩一会儿就回来，华婶儿要是骂你就说是我允许的。”柏轩道。

　　“太好了，谢谢少爷。”

　　墨棋开心地蹦跳着出去了。

　　柏轩见状摇了摇头。

　　又是一件昨天没发生过的事，但又十分合理，他第一个二月初四那天忙着写文章没有理会墨棋，第二天沉浸在对时间倒流的猜测验证中，没有注意到墨棋，今天和墨棋聊了几句，才知道他想去看皮影。

　　冬夏前两天只顾着干活儿，不知道堂伯家还请了皮影班子。不过，就算知道也没有用，崔大花见不得他清清闲闲看戏，他自己也有不配得感。

　　因为有了昨天成功逃跑的经验，冬夏决定今天继续上山。因此他没有去管冯冬生，冯冬生仍然让热水烫伤了脚。

　　不过和昨天不同的是，冬夏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没再像上次呆傻地站着，而是悄悄藏到了人群里看热闹。

　　冯冬生疼得哇哇叫，脚上很快起了好几个大水泡，差点把他吓死，“爹娘救救我，不想死。”

　　“别哭了，这就带你去看大夫。”冯三立抱起冯冬生向外走，崔大花紧随其后，冯铁皮和卫茵走不开，就让他家二儿子冯虎追上去帮忙。

　　冬夏趁乱，跟他们跑出了冯铁皮家，完全没有听到堂伯母在身后叫他。

　　“这一家子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马上就要开席了，正是最忙的时候，伤的伤，跑的跑，全走光了。”堂伯母抱怨。

　　“算了，别和他们计较了，你也知道那一家子都是浑人。”冯铁皮劝了妻子一句。

　　墨棋也是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回家的路上，他见冬夏不远不近地跟在冯三立他们身后，正觉得奇怪，就见冬夏从一个路口处上了山。

　　“冬夏小哥儿在干什么？”墨棋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回到家他把这事儿讲给了华婶儿和柏南星。

　　“他上山做什么？”柏南星惊讶。

　　“可能是害怕挨打想提前躲起来。”华婶猜测。

　　“就怕被找回来后，被修理的更惨。”柏南星同情地说，他对冬夏终于有自己的意识欣慰，又怜惜他的抗争徒劳无功。

　　要是能帮帮他就好了？

　　柏南星正在绞尽脑汁思考帮助冬夏的方法，没发现柏轩这个大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了。

　　柏轩也在思量，墨棋回来说的东西，和昨天华婶讲的不一样。冬夏小哥儿上山的时间不一样！

　　等到晚上，崔大花在家门口和楚老幺那群混混闹了起来，华婶儿和墨棋去看热闹，回来讲的东西，也和昨天有出入。

　　崔大花今天没在冯铁皮家中和冯铁皮媳妇吵起来。

　　楚老幺他们没有碰到路猎户买下路猎户的兔子，没有因为急着吃兔子收下冯铁皮的一吊钱，而是讹了两吊。一吊请他们三人喝酒，一吊给陈石头做赔偿。

　　柏轩把自己的目光锁定到了冯三立家，他觉得冯三立家应该有个和自己一样的人，能察觉到时间倒流，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冯冬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