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而复醉 [破镜重圆]》背对冬天

10、第 10 章 赶紧睡吧，

　　chapter 10.

　　沈钦宁隔了很久才收到蔺源的回复。

　　蔺源：我很难追。

　　蔺源很难追是众所周知的，目前没有人追上过。

　　沈钦宁：我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追人，没什么经验。
　　沈钦宁：要是追不到，应该也不算很丢人的事情吧。

　　蔺源：还没开始追，就说这种丧气话？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酒吧里灯红酒绿，彩色的光柱扫来扫去，带着悬浮和焦躁的气息。
　　显得窝在沙发角落里对着手机抬着嘴角的蔺源很是格格不入。

　　程何峪从他身后经过，撑在沙发上，“傻笑什么？”

　　蔺源回过神，把手机屏幕倒扣过来，啧了一声。

　　程何峪轻笑了一声，根本不稀罕看他手机，“前几天追出国去，跟你打电话觉得你半死不活的，都怕你死外头，”
　　“现在怎么了？正式和好了？”

　　“还没有。”
　　蔺源咳了一声，抿了一口酒，很平常地补充了一句，“她在追我。”

　　程何峪恨不得白眼翻上天。

　　第二天蔺源刚起床就收到了周丹潼的消息。

　　周丹潼：我靠，宁宁？追你？

　　蔺源皱了皱眉。
　　蔺源：程何峪什么都跟你说？

　　周丹潼：啧啧啧。
　　周丹潼：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周丹潼：我有点看不懂你俩了。
　　周丹潼：之前宁宁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蔺源洗漱完看到这一串的消息，顿了一下。
　　蔺源：她跟你说什么了？

　　周丹潼：她说她觉得你对她的喜欢变了，你不喜欢她了。
　　周丹潼：还说，你要是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你。

　　蔺源：……

　　周丹潼：你可别得意忘形了。

　　蔺源切出屏幕，打开沈钦宁的对话框，看见上段聊天的最后是自己发的，还是好几个小时之前了。
　　删删打打地犹豫了一会，被程何峪的电话打断了。

　　俱乐部临时有工作，忙结束已经晚上。
　　对话框那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喝了一口咖啡，盯着屏幕，眉毛不自觉地拧到一块儿。

　　桌子对面传来一声嗤笑，他抬头，对上程何峪的眼睛。

　　“你们俩到底谁追谁啊？”程何峪笑问，“一整天了，也听见你手机有什么动静。”

　　蔺源掀了掀眼皮，替她解释，“有时差。”

　　程何峪抬了下眉毛，对着他面前的咖啡抬了抬下巴，“所以你准备把时差倒成跟对面一样？”

　　蔺源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两秒，“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呢？”
　　又故意刺激他，“看来你和周丹潼的事情解决了？有心思来管我了？”

　　程何峪神色稍顿，偏过头咳了一声，“我跟她什么事儿都没有。”

　　轮到蔺源站上风了，他笑了笑，“是没得有，还是不想有？”
　　“昨天晚上喝完酒你跟谁在一块儿？”

　　程何峪喉结滚了一下，“我们说得很明白了，不会谈恋爱。”

　　蔺源点了点桌面，“她跟你说的？”

　　程何峪捻了捻手里的烟，“嗯。”

　　蔺源笑了一声，程何峪不明所以地抬眼，他说，“我以为你从小学就暗恋她的事情没人不知道，她还真以为你俩是炮友？”

　　程何峪轻啧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的。”

　　“我不是八卦，我…是真的有点好奇，”蔺源咳了咳，“到底怎么搞成现在这样的？”

　　程何峪扫了他一眼，“去年，她失恋，喝醉了。”

　　蔺源微微怔住，嘴唇碰了碰，上身往后微仰，声音很轻，“你是畜生？”

　　“我没有，是…”

　　程何峪要辩驳，就被蔺源打断，“好了好了好了，别说了。”

　　“我也用不着跟你解释。”程何峪没好气地靠回椅背上。

　　没再多说几句，蔺源出了俱乐部，开车回家。

　　汽车停在家楼下，打开还是照旧的对话框。

　　蔺源思索了两秒。
　　蔺源：你知道周丹潼有喜欢的人吗？

　　对面秒回。
　　沈钦宁：？
　　沈钦宁：潼潼？没跟我说过。

　　蔺源本想找个由头跟沈钦宁发条消息，顺带关照一下兄弟的情感，但看着几乎分毫不差滚出来的两个气泡，心里突然冒出一股子气。
　　合着手机就在身边，都快24小时了也不给他发条消息。

　　他气得都笑了一声。
　　蔺源：你怎么追人的？

　　对面正在输入了一会儿。
　　沈钦宁：什么？

　　蔺源：没什么。

　　蔺源直接把手机熄了屏，故意不看，回到家后随便丢到床上，拿了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忙完大约过了快一个小时。

　　他上了床打开手机，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来。
　　沈钦宁居然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

　　他把手机丢回床头，漆黑的天花板快要被他望穿了。

　　手机才响了起来，是沈钦宁的打来的视频。

　　蔺源深吸了一口气，点了接听，沉着脸，什么也没说。

　　“你…要睡了吗？”沈钦宁看见他那边已经关了灯，只能依稀看清他的面部轮廓。

　　“快了。”蔺源冷着声音。

　　沈钦宁觉得气压有些低，于是找了个话题，“怎么突然问潼潼的事？”

　　“你给我打电话就为了说这个？”蔺源问。

　　沈钦宁顿了一下，应该是坐在了沙发上，手机搁在膝盖上，“不是你突然说起潼潼的事儿的吗…”
　　“你生气了？”过了两秒抬起眼皮，“是因为…我太久没给你发消息吗？”

　　蔺源深呼吸了一下，离屏幕更近一点，脸被手机光照得亮了一些，“你说呢？”

　　沈钦宁回答，“我上午回学校了，最近事情有点多，才刚…”

　　“那你提前说一声很难吗？”蔺源顿了两秒，又说，“我之前是怎么追你的？你学着点不行啊。”

　　沈钦宁抿了抿嘴唇，说道，“我怕我像你之前那样，你会嫌我烦。”

　　“哦，那你的意思是你之前一直嫌我烦？”蔺源脸又沉了下来。

　　“其实，有点儿…”沈钦宁有些为难地回答。

　　蔺源眼睛缓缓睁大，下一秒就要从床上跳起来了，但看到沈钦宁努力压平的嘴角，才反应过来她在开玩笑。
　　“好啊你，沈钦宁，你现在都会逗我了。”

　　“嗯嗯，”沈钦宁扬着尾音回答，“谁叫你之前老是逗我的，我也是跟你学的。”

　　“我可没故意冷着你。”蔺源哼了一声。

　　“你没有过吗？”沈钦宁也要跟他算旧账。
　　“隔壁数学课代表给我讲道题，你都要摆脸色给我看，就许你给别人讲，不许别人给我讲。”

　　“也不是我想给别人讲题，那是老胡安排的，”蔺源哼笑了一声，“也就你看不出来别人给你讲题安的是什么心思了。”

　　沈钦宁撇了撇嘴没说话，看了眼时间，“你那边都不早了，不睡吗？”

　　蔺源也扫了眼时间，“原本以为要通宵加班，喝了咖啡，睡不着了。”
　　他在床上调整了一下姿势，“都两天没视频了，这两天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没跟我说？”

　　沈钦宁思考了一下，有些犹豫地开口，“许韩跟我表白了，算吗？”

　　“算。”蔺源盯着屏幕，像是气笑了，“早跟你说了那男的不安好心，你还说…”

　　“我跟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在追你。”沈钦宁直白地打断了他。

　　蔺源顿了一下，“你…真这么说的？”

　　“嗯。”

　　“那还差不多。”蔺源压了压嘴角，声音小了一点。

　　沈钦宁突然笑着说，“蔺源，你还挺好哄的。”

　　蔺源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吗？我不找你，你就不来找我，我都生半天气了，你也没看出开，到底谁追谁啊…”

　　“那我明天开始好好追，行吗？”

　　“那行，有不会的咨询我。”

　　第二天，蔺源打球中场休息，回休息区拿手机，朋友问他吃什么，正好手机响了，他丢下句随便就拿着手机就朝角落走过去了。

　　果真是沈钦宁，可对面现在是凌晨。

　　他接了电话，没什么好态度，“你还挺积极？”

　　沈钦宁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疲倦，“对啊，来你面前报道一下，不然你又要说我追人不认真了。”

　　“你那边现在几点？”

　　沈钦宁还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凌晨…三点。”

　　“沈钦宁，你气人有一套啊，你故意的是吧？”蔺源干笑了一下。

　　“不是…我刚熬夜写论文，想着你这是白天，所以睡之前给你打个电话的。”沈钦宁声音听上去糯糯的，还像是被责怪之后的委屈。

　　蔺源这才没追究，顿了两秒，“写论文？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不用，都差不多了…”沈钦宁又打了个哈欠。

　　蔺源靠在墙上，低头用脚跟踩了踩地，嘴角忍不住抬起来，“都困成什么样了，快去睡。”

　　“我是有事儿跟你说…”沈钦宁哈欠不断，还咂了两下嘴。

　　蔺源没忍住笑了出来，听她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说梦话，“行，你说。”

　　他抬头的一瞬看到篮球框下面几个朋友都对着他在笑，似乎议论着什么。
　　他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我准备下个月回来，上次也没来得及去看妈妈。”

　　蔺源微微顿了两秒，眼睛抬了一下，声音依旧轻着，像是哄她，“那你时间定了告诉我，到时候来接你。”

　　“赶紧睡吧，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