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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好心收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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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雾谷很静,静得能听到远方禽鸟传来的啸叫,能听到脚踩在树叶上沙沙的声音。空气中浮动着草木的清香,时隐时现。
如此美景,江月生也好久不见了,只可惜今天是没空欣赏眼前的美景了。果然是他太久没回沉雾谷,什么牛鬼蛇神都能来污染沉雾谷的风景。
钱元看到江月生后,从藏身的树后面走出来,双手环胸,满脸得意。他围着江月生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
“江师叔,怎么样?牵思虫的滋味儿好受吗?哈哈哈!想不到你天之骄子江月生居然也有今天!”
江月生好整以暇地问:“所以这牵丝虫有什么作用呢?”。
“什么!”钱元猛地跳开,一脸惊吓地指着江月生问:“你没有被控制?不可能!不论是法力高出我多少的修士,但凡被我种下了牵思虫,都会失去神智,被我彻底控制。江月生!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月生摇摇头,叹道:“看来这东西确实够阴毒的,那些仙君个个老得都能入土了,却还能放任你这种人在云虚天作恶。”随后一勾手指,钱元的储物袋就飞到了他手里,他抬手抹去了储物袋上的神识。
抹除神识的剧痛让钱元脸色陡然变得煞白,质问江月生:“江师叔!你这是明抢!”
江月生无语了,“哧!怎么,你对别人还有道义还有道义要求啊?自己偷摸种下蛊虫操纵别人的神识,轮到自己被抢个储物袋都接受不了?”
钱元想伸手过来抢,却发现自己丝毫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有一根黑线,在顺着他的中指往身体里钻,没有人比钱元更清楚这是什么东西。
他眼神惊恐,身体开始颤栗,脸上一点点渗出冷汗。逃!他要逃!但是却丝毫动弹不得!
他用牵思虫残害了数十个修士,当然知道知道这条虫子一直向上爬,钻进脑子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它会抽取修士的大脑,吞食修士的神识,让修士变成一具被人操纵的行尸走肉!
他神色哀求地看向江月生:“不!师叔,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师叔饶命,师叔饶命呀!”
江月生旁若无人地打开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哐哐哐地一股脑儿倾倒在地上。
对着地上的一堆法宝丹药符箓,江月生从前一贯的不学无术得到了体现。除了一些比较基础常见的东西,江月生一概不认识,不过他对这些东西的灵气是一视同仁的喜爱。随手抓到几个法宝丹药就开始吸收其中的灵气,不一会儿,宝光闪烁的东西就变得灰暗。
钱元见状,又是恐惧,又是心痛他积攒多年的宝物,只是什么都没有小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江师叔,求你放了我!你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可以抹去我的记忆!这些宝物全都给你!我、我还有!我别院里还有,全都给你!”
江月生无动于衷,他这些宝贝在他眼里不过时一团可供吸食的灵气。不过在吸纳灵气的时候,他明显能感受到,许多法宝都有别的修士的神识残留,这些东西大概都是他发的死人财。
将废弃的法宝丢到一边,又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让体内魔气蠢蠢欲动的东西,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盒子里面有三四十粒米粒大的虫卵。
对于江月生来说,这些黝黑的虫卵,每一粒都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用手捻起一颗,身上的魔气开始疯狂蹿动,身体表面开始浮现一道道纹路,有丝丝缕缕魔气溢出,像是纯白的瓷器上触目惊心的裂痕。这么小小一粒,就能引发体内魔气暴动,江月生更加笃定,这东西定然和天魔有关。
钱元更加觉得江月生恐怖,寻常修士不可能有这样污浊的魔气。
“你不是修士!他是魔!是天魔!”自己怎么招惹了这种东西!
“我是不是天魔,你怕是没命知道了。”他对钱元一笑,“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洞府!一座上古洞府,我可以给你带路,我什么都说!求师叔饶命!”
江月生有些苦恼:“你带路?你是说我要留着你这张脸,一直污染自己的眼睛?那倒不必。”
那条黑线开始顺着钱元的手臂一直往上爬,一直爬到大脑。
“啊!!!”钱元发出惊恐的惨叫,声音凄厉,惊起了林间的一群飞鸟。
钱元双眼渐渐变得混浊,木愣愣的现在那里,已经是一个没有反应的木偶了。
江月生道:“这牵丝虫果真能操纵别人?这样吧,给师叔我磕两个响头。”
钱元毫无反应。
江月生苦恼,“这也没用啊!”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
江月生又在他的储物袋里翻了翻,找到了一枚玉简,神识一扫,里面正是操纵的法诀。法诀共有两句。第一句法诀能让被牵丝虫吞噬的人模仿常人的行为举止,第二句法诀能控制被牵丝虫吞噬的人。
江月生照着竹简念完第一句法诀,江月生能感应到牵丝虫疯狂成长,黑线很快像血管一样遍布全身。钱元双眼出现正常人的神采,行为举止似乎常人并无区别,但一举一动都是牵丝虫在牵引着。再对钱元下指令,果然能够照做。
不过这人留着对江月生是没什么用处的。一个响指,蓝色的火焰开始将钱元的尸体一点点吞噬。
一只肥硕的虫子着急忙慌地从钱元的钻出来,在火焰里躁动不安,四处乱窜,一碰到火焰就赶紧缩了回去。江月生体内的魔气看见这条虫子开始蠢蠢欲动,强烈的想吞食的这条虫子。江月生觉得恶心,能不能不要这么荤素不忌。
片刻后牵丝虫和钱元都变成了一抔晶灰。
纵然钱元这个师侄再怎么大逆不道,江月生也不忍心他就这样曝尸、不,曝灰荒野,特意用一个小瓶子将这些晶灰收捡好。
江月生回到云雾小筑,老远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哀嚎。
“咕哇!呜呜呜~江江!”
雕鸮一边哭,一边在地上直打滚,翅膀和腿儿使劲儿乱扑腾。
仲泽兰青衣上好几个泥爪印,站得远远的。他想过去安抚,又怕再挨几个脚丫子。
“雕兄,你冷静,小师叔会回来。”
“哇!还不都怪你,明明知道江江走了,你都不告诉雕!都怪你!呜呜!”
江月生径直路过。
雕鸮一把翻身爬起来,屁颠屁颠地跟上来。
“江江、江江、江江。”它一路跟在在江月生屁股后面叨叨。
江月生烦不胜烦。
云雾小筑有一株沙棠树,果实味甜,香飘十里,还有避水的功效。但是只有吸收了充足的灵气后才会开花结果。
江月生将钱元的晶灰撒在沙棠树下,修士的晶灰可不能浪费了,里面残余的灵力对于草木来说是上好的肥料。
他满意地看着沙棠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吸收晶灰里的灵力,开始慢慢抽条,冒出花骨朵,要不了多久,就能结出又大又甜的沙棠果。
“江江?”雕鸮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修士的晶灰还是认得的,但是江江这么善良,从来不主动欺负人,一定是别人看江江好欺负,真可恶!雕鸮越想越气愤,还想对着晶灰踹几脚。
“这一定是个欺负江江的坏修!”
江月生说:“现在他是个好修了,多亏他的灵气,我们有沙棠果吃了。”
这句话让雕鸮回忆起沙棠果香甜的味道,他吸溜了下口水,痴痴地望着沙棠树说:“好耶。”
后面跟过来的仲泽兰听见,也有些怀念沙棠果的滋味,毕竟云虚天就这一株沙棠树,还是当初灵元子师祖在某个方外之地寻得的。不过一想到师尊的话,仲泽兰面露苦恼。
仲泽兰欲言又止,还是说出了口:“三天了,小师叔,师尊让我来提醒你回清云山。”
“嗯?原来你造访我的沉雾谷是别有目的?”江月生掀起眼皮看他。
“不、不是的,是我自己想念小师叔,并不是因为师尊的命令!”仲泽兰慌张地赶紧澄清。小师叔消失前一阵和师尊的关系已经很紧张了,好不容易回来,偏偏要提师尊让小师叔不高兴。想也是,如果小师叔愿意回清云山,师尊何必示意他来提醒呢。
怕小师叔恼了自己,他赶紧表衷心:“小师叔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小师叔不想回清云山,那我就在这里陪小师叔。”
这句话,直接戳到雕鸮肺管子,它跳起来对着仲泽兰便是一通乱啄。
“我叨死你,叨死你!你这个不安好心的坏人,居然想抢走我的江江。江江才回来呢,哪里都不会去!看我不叨死你。”
真?睁眼瞎仲泽兰躲也躲不过,跑也跑不掉,狼狈地被啄了好几口,便是刻有防御禁制的天青色外袍也被啄出了洞。
最后他气喘吁吁地抱住江月生的大腿,哀求着说:“小师叔救命!”
江月生嫌弃他衣服上雕鸮的口水,毫不留情地抽出腿,回他:“你去回你师尊,我说出的话是不会更改的。”
“啪!”
仲泽兰突然被一脚踹在屁股上,被猛地踹飞出去。
江月生面无表情地开启了结界,将仲泽兰关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