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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爱无需任何条件 你们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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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珍珠的成绩是不错,但性格太倔强。”金远辉摇头。
“这有什么问题?”老太太靠向沙发背,双手抱臂。
“她刚回来的时候,思思总是抱怨金珍珠和她不亲近,可见思思想要和她打好关系。可她呢,不但总是和思思争执,也从来不知道让着妹妹。”
“这次她赌气搬走,我们不阻止也不去看望,是想给她一个反思自己行为的机会,只要她想清楚了愿意低头,金家的大门还是会为她敞开。”既然母亲如此关心珍珠,金远辉便打算说清楚。
“让珍珠低头?”老太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们为什么觉得珍珠离不开你们?珍珠的养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你们不是很清楚吗?一个在特案组,一个曾经在特警队。据我所知,珍珠从三年级开始便能独立生活。你们凭什么觉得珍珠离开了你们就无法独自生活?”
“珍珠再独立也不过是个高中生,怎会离得开父母。妈,我们只出差两天思思都会每天哭着给我们打电话。”陆苇补充道。
“珍珠不像金思雨一样依附于你们。”老太太嗤笑道,“珍珠这些年留在金家仅仅是因为她还没成年,她十五岁回到金家,眼下即将去外地上学,中间这四年本该是你们弥补她,和她建立亲情关系的最好机会。”老太太话尾叹息声格外长,不难听出她的失望。
金远辉忽然有些气结, “我们是金珍珠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血浓于水的关系。”
“血再浓于水,也经不住稀释。你们再好好看看珍珠的朋友圈,你们不关心她又怎么样,多的是人爱她。”老太太端起茶杯,嘴角绷紧的弧度有些放缓。
陆苇拿出自己的手机再次打开金珍珠的朋友圈,金远辉靠过来和她一起看。
珍珠最近发出的合照,美食,风景,还有一只猫,她们看起来是真正亲密无间的一家四口。
金远辉目光幽深地看着照片上的三人一猫,若有所思道:“珍珠毕业旅行结束后会回到荔城,况且她去京市上学还离不开金家的经济支持。”
“什么意思?”老太太觉察出这话有些怪异。
“妈,思思说,珍珠是金家未来的接班人,在经济上适当锻炼锻炼她,也是为我们家庭的和睦和她的个人能力提升方面有帮助的事。我们觉得很有道理。”陆苇帮金远辉补充说明。
听到这话,金慧感觉茶水的回甘瞬间散尽,只余苦味。她随手搁下茶杯,无视茶水溅在真皮茶几上。
“父母供养孩子读书和生活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们竟然想以此要挟孩子,以为控制经济能让珍珠对你们感恩戴德?”
“如果你们执意如此,谢怡夫妇和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只怕珍珠会对你们心死到底。”
“我明白了,你们对金思雨、林洛言都愿意上心,唯独不在乎珍珠。你们能冷眼看着她搬走,甚至拿她的生活费开玩笑。你们觉得自己配做珍珠的父母吗?”
此话毕,金远辉坐不住了,“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打心底里是爱珍珠的。”
“我实在是看不出来,当年珍珠走丢,你们伤心了一阵子,之后立马领养了一个和她当初一样大的女孩。”老太太至今记忆犹新,当年她明确反对过领养,但陆苇和金远辉对此像抓住了一条救命稻草,让她也无能为力。
金远辉情急之下插了一句:“那时隔了一年的。”
“反观谢怡夫妇在捡到珍珠以后,是竭尽身心地照料她,甚至到现在都没有自己的亲生孩子。”想到这,老太太松了一口气,有些欣慰道。
“珍珠回家前,我劝你们把金思雨送到私立寄宿学校,你们说金思雨年龄还太小,要等上一两年。结果一年后,竟是将珍珠从金家搬出。”老太太不知该做何表情,越想这些事越觉得难以面对珍珠。
三年前,珍珠考进市一中,金慧念及她午休时间在学校和金家之间往返辛苦,特意在学校附近的玺印台买了套房子给她做午休用。
金思雨趁势建议金家父母把珍珠送去玺印台住,因为金珍珠中午只留在学校和玺印台不回金家,也许搬去离学校近的地方对她的学习更有帮助。
金家父母特意找金珍珠谈话,询问了一番家校路上的时间花费后,一合计便将金珍珠送去玺印台,让她周末再回金家。
老太太得知此事时,珍珠已经离家一个星期多,她连忙赶去玺印台把人带回金家,并因此事严厉训斥了金远辉。
“思思看不见我们会伤心的,妈,你不知道,珍珠回家后,这孩子受了太多委屈。”想想这些,陆苇都替金思雨感到委屈。
“你们有没有想过金思雨占据珍珠的位子整整十一年,珍珠是否委屈?当年我没叫你们抛弃她,而是送去寄宿你们都不愿意?为什么后来你们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你们的亲女儿送走?”说到这里老太太精神有些疲惫,不愿再多说了。
有些事情,旁人如何劝,都不如事主去亲身经历一遍。
她只希望,到那时,眼前的二人能承受住被亲生骨肉疏离的痛苦。
晚餐快要完成,老宅管家站在客厅柱子边犹豫着该如何提醒老太太按时用餐。
老太太视线扫过立在一旁的管家,对金家夫妇下逐客令道:“行了,你们回去吧。”
陆苇和金远辉走出老宅院子后还在犯嘀咕:都到晚餐时间了,老太太今天竟然不留他们一起用餐。
在训练场里待了一下午的珍珠在回家路上买了半只西瓜。
谢怡切好西瓜装盘端出来时,贺山已经冲完凉从浴室里出来了。
“妈妈,咱们今晚出去下馆子吧,我馋酱肉丝和烤鸭了。”珍珠一边啃西瓜一边征求谢家主的意见。
贺山拉起搭在肩上的毛巾擦头发,随口道:“怎么,不想在家吃了?”
“爸你歇歇吧。”珍珠一脸无语,她爸怎么总是一天到晚一幅不知道累的样子。
“那行,你叫上小秦。”谢怡拍板。
这个时间,秦叙还没忙完,珍珠挂断电话,从冰箱里拿出她从荔城带回来的特产小吃。
“妈,爸咱们先垫垫,秦叙说他一个半小时之后到家。”珍珠拆开包装,拿起一块绿豆酥细细啃着。
茶几上摆满了珍珠上午整理出来的纪念品周边,她拿起一个冰箱贴起身去厨房。
贺山盘着桌子上的小东西,从中挑出一个带着流苏的挂件逗露珠扑着玩。
谢怡一件件地拆除包装,这过程谁看了都说解压。
不一会三人就整理好了珍珠带回来的小玩意。
“差点忘了,还有一份。”
珍珠拉开箱子,掏出一个包装不俗的礼盒。
这是奶奶给珍珠准备的特产,一盒雾亭芽尖茶。
黑色的锦缎盒面上游走着绣金暗纹,旧银色的扣锁质感钝润,此刻还未打开匣盖就有一股清幽茶香溢出。
就算珍珠不懂茶叶,通过这个包装和气味,也能猜到此物价值不菲,再加上奶奶是爱茶之人,能拿出手的定是珍品。
珍珠当即拆开泡了一壶,三人就着点心茶水和一些水果聊天到晚饭点。
一个半小时后,秦叙如约而至,一齐坐上贺山的别克去饭店。
路上珍珠豪气道:“今晚我请客!咱们去吃点贵的!”
四人一商量,去了本地一家口碑极好的中高档餐厅,末了还是贺山买单。
珍珠请客失败犯起倔劲,在回家的路上面朝车窗不理人,嘴里嘀咕着:“说好我请客的,你们都不尊重我的想法!”
“哪没尊重,珍珠请客,爸爸买单很正常啊。”贺山扶着方向盘,忍不住笑道。
“我都成年了,你们还拿我当小孩糊弄。”珍珠闷闷不乐。
“合着您觉得请一回客就能当大人啦。”贺山笑意更重。
“下次你请,让你当大人。”谢怡接过话茬,想糊弄过去。
“下次,什么时候?”珍珠了解谢怡最会打太极,不想放过这个话题。
“等你工作赚钱之后,到那时别说请客,就是带着我们开豪车住别墅我们也愿意啊。”谢怡认真开起玩笑。
珍珠难以反驳,整个人更蔫了。
到家之后,所有人各有事情做。珍珠回房间里给奶奶打电话,聊表谢意,又真心赞美茶叶好喝。
奶奶晚饭前经历了同金远辉和陆苇的谈话,心情不佳,连晚饭都没怎么吃。接到珍珠的电话后,整个人的状态才有所恢复。
之后珍珠又联系岳盈,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谷子和制品,几天后京市有展子,她可以代购。
临到睡前,珍珠心里那股别扭劲总算消了。
她躺在床上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余额发呆。
她心里自然明白谢怡和贺山不想让她请客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她们不想通过她花金家的任何钱。
哼哼,真是双标。
她看着手机银行里绑定的那张在她小学三年级时谢怡带她去办的银行卡,这些年下来,里面林林总总地存了有六位数的存款。
最早里面存的只有她历年的压岁钱,初三她离京转学去荔城后,谢怡和贺山给两人的工资卡设置了每月到期自动转账功能,每个月她都能收到三千,哪怕寒暑假期也不例外。
除了这些,还有每年过年,京市的亲戚们给珍珠的压岁钱,都被谢怡代收之后,备注上亲戚和金额然后分毫不少地转账给她。
珍珠多次表示自己一个中学生,平时花不到什么钱,但谢怡和贺山对此态度十分坚决:“花不花是你的事,但这钱是爸爸妈妈一定要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