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谁不会呀》秋狸冬眠

7、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珍珠回家，

　　深夜，谢怡贺山落地首都机场。

　　珍珠站在接机大厅，透过熙攘的人群，一眼望见高出人群，身姿挺拔的贺山以及他身旁睡眼惺忪的谢怡。

　　珍珠激动挥手大喊：“爸，妈，我在这！”

　　周围人的视线悄然飘向她。

　　贺山看见站在接机队伍中欢快蹦跶的珍珠，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携谢怡快步上前和珍珠碰头。

　　谢怡伸出双手紧紧抱住活蹦乱跳的珍珠。

　　珍珠被谢怡抱在怀里晃了几圈，“妈，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飞机餐，味道一般。”谢怡松开珍珠，认真望着她的脸道。

　　距离他们上次见珍珠已经过去半年，那时可能是考前苦读的缘故，珍珠看起来瘦削又沉默。

　　现在一看，珍珠脸颊丰润一些，身板也结实了。

　　珍珠同样眸光闪烁地看着谢怡和贺山，仿佛在用目光描摹她俩的模样。

　　“看呆了，我们脸上有东西？”贺山伸手在珍珠眼前晃晃，又摸向晨起打理得清爽整洁的下巴。

　　珍珠记不清上一次像这样近距离地看着他们是什么时候的事了，眼前正值壮年的谢怡和贺山含笑望着她，让她感到恍若隔世。

　　如坠云端般的幸福让珍珠有些飘飘然。

　　“珍珠，你妈前阵子接到个大案，连熬了两周，咱们这会先回家吧好吗？”贺山揽着谢怡，打量珍珠的神色，这孩子像是高兴坏了，眼神晶亮就是表情有点呆愣愣的。

　　珍珠回过神来，伸出另一只手牵起贺山，“走吧，咱们回家。”

　　一到家，贺山放下手中的猫箱，释放露珠。

　　露珠刚跑出两步就被谢怡伸手按住，一把抱起来。

　　四年前珍珠带着露珠离京时，小猫还不到一岁，那时的露珠和常见的传统三花猫咪一样，身形修长，骨质纤细。

　　现在，除了花纹斑块的位置和从前一致，其他很难让人联系到印象里那只清瘦俊秀的小猫。

　　谢怡上下左右翻看一圈后严肃地对珍珠说：“露珠该减肥了，再这样胖下去会影响健康的。”

　　贺山佯装要捂她的嘴，“怎么可以当着露珠的面说，多伤孩子自尊。”

　　话音刚落，露珠一口咬在谢怡手腕上，谢怡吃痛，抬腕检查，只看见皮肤上有几个小小的牙印凹陷却没有破皮。

　　“真有性格，跟珍珠小时候一模一样。”谢怡想起珍珠的小爆炸脾气，爱发火却很有分寸。

　　贺山从谢怡怀里抱过露珠，轻拍起她的背，“爸送你去睡觉。”

　　贺山一边给露珠顺毛一边把她放进他刚收拾好的猫窝里。

　　谁知露珠一个鹞子翻身，竟蹿到沙发背后去了。

　　贺山：……的确像珍珠，会装乖，又有主见。

　　“爸，你应该是姥爷。”珍珠一脸一言难尽。

　　“什么姥爷，我不习惯，我当爸习惯了。”

　　“我也不想当姥姥，听起来太老了，以后你和露珠就是姐妹了，我说的。”谢怡说着打起了呵欠，拉着贺山进主卧休息。

　　珍珠无奈的摇摇头，自行回房。

　　卧室里，露珠早就躺在床上，一双蜜色眼瞳圆睁着仿佛在无声地催促她快点铺被子。

　　珍珠简单洗漱一番便躺下了。

　　她拉过小时候最喜欢的卡通印花被盖好，四肢舒展地躺在儿童床上。

　　睡前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若不是有这些旧年的物件提醒着她，她怕是难以察觉到她竟已离家四年了。

　　次日临近中午，珍珠感觉脸上传来一阵温热粗糙的舔舐，她缓缓睁开眼睛，

　　珍珠视线朦胧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兔子吸顶灯，恍惚生出不知今夕是何年之感。

　　坐在枕头上的胖猫咪见人醒了，便开始舔手爪。

　　耳边沙沙的口水声把珍珠拉回现实，她定睛看清露珠，又把自己摔回枕头上。

　　以前刚捡到露珠的时候，她便喜欢用舔舐来喊她起床。

　　阳光从她头顶的窗户里洒下，她揉揉眼睛慢慢起身，打开门，看见晨跑回来的贺山正在处理新鲜蔬菜。

　　露珠走到贺山腿边轻蹭，贺山俯身摸摸露珠的头，“做的好，再叫起一个，爸给你开罐头。”

　　露珠颠着欢快的小步伐跑进主卧。

　　贺山以前也喜欢这样差遣珍珠，每逢周末，珍珠便被派去喊谢怡起床，而这项任务她基本没有成功过，每次不是被谢怡卷进被窝和她一起睡着，就是被谢怡赶走。

　　想着，珍珠跑进主卧，拉开被子飞快地躺进去。

　　贺山一边处理食材，无奈地笑笑，“今天吃烤羊排怎么样？”

　　听见贺山说中午吃烤羊排，珍珠立刻不装睡了，还顺便摇了摇谢怡，“妈，快起来，爸要做烤羊排。”

　　珍珠说完飞快地钻进洗手间里洗漱。

　　谢怡一脸怨念地坐起来，“怎么都回京了还要吃羊肉啊。”

　　“疆城羊肉好，我特意买了寄回来的，给珍珠也尝尝嘛。你要是不乐意，我给你蒸条鱼总行了吧。”贺山手上一边择菜一边低声诱哄道。

　　“这还差不多。”谢怡一把掀开被子下床。

　　两人洗漱完坐到餐桌边，珍珠拿出两个大纸袋，倒出里面她在路上买的城市周边，在桌子上排开整理。

　　贺山给她们一人递过一杯豆浆，“先垫垫，一会该吃午饭了。”

　　谢怡眯着眼坐在珍珠旁边打盹，忽然伸出食指点了点一个椭圆形冰箱贴，“这不是沧城新出的节气款限定城市周边？”

　　珍珠顿时有些心虚，前两天贺山询问她的航班信息，她一直打哈哈糊弄过去。

　　谢怡长指轻叩桌面，眼神里带着一抹了然道：“前两天你回复消息的时间都是晚上，是因为白天要开车吧。”

　　贺山闻言抬头看向珍珠。

　　车头上的虫胶，从荔城到京市沿途城市的纪念周边，还有她的车出现在京市，珍珠都有办法解释，唯独她只有晚上回复消息这点在谢怡这个刑侦人员面前没法诡辩，她再嘴硬下去，怕是要被查验机票了。

　　“妈你别审我了，我知道错了。”珍珠迅速滑跪。

　　“你才拿驾照一年，就敢上高速跑长途？！”贺山差点站起来。

　　“我想带着露珠回家，但又不放心托运公司，只能自己带着她，而且一路上我也没有一直开车，累的时候我都在保姆车上休息。”珍珠无法解释她现在对坐飞机有一定的心理阴影，只能拿露珠当借口。

　　“下不为例，以后这种事不要瞒着我们。”谢怡拿起半截玉米慢慢啃着。

　　贺山在桌子对面瞪珍珠，这孩子太胆大，让他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珍珠见彻底露馅了，索性也不再回避，反而对两人讲起路上的见闻，最后聊起最近发生的事情。

　　谢怡听到珍珠搬出谢家，独自一人带着露珠在外面生活后，忽然感到有些揪心，就算珍珠刚刚成年，金家也不该如此心大地放任她一个人在外生活，还不闻不问。

　　“珍珠，妈支持你一切基于理性做出的决定。”谢怡压下情绪淡然对珍珠道。

　　贺山听到珍珠暴打林洛言的部分手上的活都停了，追问她后续，“以前爸教你的，都没忘吧，勾拳用上没。”贺山插科打诨道，实则心里担心得紧。

　　珍珠去荔城的这四年，人是长高了，却一年比一年瘦，也许高中生都会经历一段这样的生长期，但他作为父亲，总是担心孩子的。

　　珍珠有意逗她们，特意取出那双玛丽珍鞋，“我当时就用这样的一只鞋把他打趴下了。”

　　珍珠握着一只鞋子在客厅里比划，正说的绘声绘色，门铃突然响了。

　　珍珠放下鞋子，拍拍手去开门。

　　看见门外是秦叙，珍珠利索开门。

　　秦叙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珍珠，你回来了。我刚从学校回来，听见你家里面有动静，就想着过来看看是不是谢阿姨和贺叔叔回来了。”

　　“她们回来了，进来说吧。”珍珠拉开门，放秦叙进屋。

　　“爸，秦叙来了。”珍珠边说着合上门。

　　秦叙熟练地从鞋柜里取出拖鞋换上往客厅走， “谢阿姨，贺叔叔好。”

　　露珠从沙发底下探出小脑袋，看见秦叙走进来，她竖起尾巴上前围着秦叙转了一圈。

　　秦叙好奇地蹲下端详她，忽然抬头问珍珠：“这是露珠？！！”

　　得，露珠又震惊到一个老熟人。

　　“我们看见她也大吃一惊，看着比照片和视频里还胖，小秦，你坐下，吃点水果。”谢怡从果盘里抓起一个洗好的大苹果递给秦叙。

　　“谢谢阿姨，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秦叙握着苹果用力掰开，给珍珠递去一半。

　　“不吃，一会没肚子吃羊排了。”珍珠推开他的手。

　　“我们都是昨天才到家，你们最近学校还没放假？”贺山一边闲聊一边往肉排上抹调料。

　　“放假了，最近学校有事，还得去。”秦叙摸了一会倒在他脚边碰瓷的露·煤气罐·珠后，走进厨房洗手系上围裙，拿起切好的配菜铺烤盘底，和贺山一问一答地闲聊。

　　谢怡支着下巴看珍珠继续整理纪念品，两人时不时聊几句在哪买的。

　　午饭快做好时，秦叙摘下围裙向她们道别，“谢阿姨，贺叔，我下午学校里还有事，先走了。”

　　珍珠皱眉看着他，“饭都弄好了，你吃了再走。”

　　“刚才吃了水果这会还不饿，过两天等你闲了我再来找你玩。”秦叙说着慢慢往外走。

　　珍珠看得出来，秦叙是不想打扰她们一家团聚。

　　“嗨呀，你有什么好客气的，你来我们家蹭饭的次数还少吗？”珍珠挡在秦叙面前，阻止他继续往前走。
　　“而且，你帮忙做饭，劳动者必须有份呀。”珍珠态度坚决。

　　秦叙了解珍珠的性子，她从不说客套话，此刻他要是走了，珍珠绝对会嫌弃他。

　　“嗯，那我吃完饭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