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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花月伯良4 伯良遇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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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花月洲格外热闹,只因出了两件大事——其一,珠玑坊的大姑娘回来了。其二,折月楼的昭夕姑娘莫名其妙身亡。
这两件事,足够说书人扯个两三天了。
得知伯良在珠玑坊,阮斩玉四人急忙赶去,他们报出伯良的名字,却被告知没有这号人,只能在门口等待。
在一起六年,伯良连真名都没有告诉他们。
楼上传来“咚咚咚——”的动静,捂着脸的伯良奔下楼梯,她头发乱成一团,像是遭受了什么折磨。
严律不忍,向前踏了一步:“伯良!”
伯良惊喜地抬头,才止住的眼泪又簌簌地流。她奔向严律,扑进怀里大哭:“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鹤弈,对不起……我昨天说了伤人的话。”
鹤弈别过脸,生硬地道歉:“我也有错,不该逼你的。”
何景酌笑眯眯的,这是他最喜闻乐见的剧情,所以“煽风点火”道:“伯良你是不知,昨夜鹤弈为了你同护卫大打出手了。”
话毕,鹤弈对着多嘴人就是一拳。
拳头砸在肩胛骨上,疼得何景酌笑不出来。
“我其实不叫伯良,我真名叫李幸生,木子李,幸生此世。离家还未及笄,故自己取了个字用。”伯良以袖擦泪,将脸上的泪痕擦干净,露出浅浅一笑。
“你们生我气吗?”
严律揽住伯良:“生你气还会在门口等你?鹤弈生你气昨晚还会去找你?傻丫头,闹点小矛盾而已,我们依旧是朋友啊!”
何景酌揉着肩胛骨附和:“就是就是,倘若像你说得这么小气。鹤弈刚刚给我那拳,我就能记恨他一辈子。”
“那你恨着我吧。”鹤弈没好气地说。
伯良听得掩嘴直笑,把刚刚发生的糟心事都抛之脑后了。
然而愁容满面的阮斩玉,像是被他们忽视了一样,谁也没有看向他。
见到了伯良和坊主之间事,他敢肯定,导致伯良惨死的就是拙沅。而这场清醒梦,也是拙沅给他布置的。
拙沅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思绪就被打断了。
“鹤绝?一个人发什么愣呢,我们去抓千花散。”严律对他招了招手。
阮斩玉皱了下眉,找千花散,就是伯良悲剧的开端。他不想再一次,目睹伯良的惨死了。
但这由不得他,巨大的推力,推动着他向前。要他奔赴向,已知的、既定的结局。
他无力挽回伯良的悲剧,因为一踏进花月洲,他们就陷入了拙沅的算计。就像他,一踏入寒锦城,就是必死的结局。
千花散昨夜离开折月楼,在珠玑坊后面的旅店住了一宿。
一早醒来,听到昭夕身死的消息,千花散差点换不上气,一命呜呼。
来不及细想昭夕的死,他带着全身家当,狂奔向医馆。
昭夕这个疯子敢死,他可不敢。
五人跟着伯良,来到了旅店。可惜来晚了一步,千花散已经跑了。
他们又问了几个路人,得知千花散去了医馆,又追了过去。
才跑到一半,他们就看到提药归来的千花散。
对方见到他们,转身就跑。
“站住!”严律顷刻拔剑,她亮出自己的牌子,“审判阁捉拿罪犯,闲杂人等不得妨碍!”
街道上做交易的人迅速让出条路,神色惊奇的看着严律。
严律都上了,鹤弈自然不甘落后,他执剑跃上房顶侧包围千花散。
何景酌一个医士,没什么攻击手段,他挤入人群,负手旁观。
伯良亮出她的金蟾头,右手捏决,金光作细丝四散,灵活又极速地追击千花散。
见走投无路,千花散发狠,浑身黑气直冒,刹那间化为一堆桃花瓣,人不知所踪。
娇艳的花瓣纷纷飘落。
怕殃及群众,伯良控制金丝圈住花瓣,随即合掌收拢,炸成一堆细尘。
高处的鹤弈环顾四周,在另一条街发现了千花散,他快步追上:“在这,跟来!”
严律运轻功,跃上房顶,俯身同轻燕掠空般冲向另外一条街。
另一条街热闹得人挤人,千花散跑到街中央,浑身炸开花瓣,席卷整条街道。
“不好!”严律大喊,“捂住口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很多人已经吸入了花香,他们一脸茫然地看着飞檐走壁而来的两人。
千花散捂着脸,阴森大笑:“哈哈哈哈——我要你们陪葬!”
说完,他捂住嘴巴吐出一大口血,鼻子迸血,怎么擦拭也止不住血。
他惊恐地看着手上的血,还没来得及大喊,就直挺挺后倒在地上了。
严律瞪大双眼,鹤弈止步,普通群众更是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时间,这条街乱成一锅粥。
群众踩踏,挤着逃离,天空中的花瓣似雨般下个不停。千花散倒在空地,血流不止。
“双流圆渊!”严律挥剑。
淡蓝色的剑气形成巨大漩涡,将空中与地上的花瓣卷入其中。
鹤弈跟着附上一剑:“止流!”
两道剑气交融,飞舞于漩涡中的花瓣一个接一个化作渣子。
严律扔下两张火符,花瓣渣子燃烧成灰。
伯良站在街口,愣愣地看着倒地不起的千花散,她红肿的脸颊突然发痒。她用手挠了挠,面颊一阵刺痛。
将手拿到眼前一看,伯良惊叫出声,她的手指上居然满是鲜血和粒粒肉块。
“我……我!”她浑身发抖。
寻声,严律跳下房顶,她看向伯良,一双乌黑的眼睛缓缓瞪大,满是难以置信。
伯良的右脸颊泛着猩红,并且肉眼可见的迅速腐烂着,涓涓血液顺着她的脸嘀嗒在地上。不仅是脸,伯良的脖子也开始泛红,一个脓包快速鼓起。
“伯良!你中毒了。”严律拉起伯良满是鲜血的手。
不想,这一拉,她竟把伯良的半截手皮扯了下来。娇嫩的右手瞬间恐怖起来,能看到血肉之下的骨头。
伯良难以接受,她尖叫着蹲在地上,双手不停地揉搓脸颊。
多希望这是一场梦啊,但她脸上的疼痛不断地提醒她,这是现实!
何景酌赶来时,伯良已经被严律和鹤弈架住了,两人一左一右地擒住伯良左右手。
这时的伯良,已经同土里爬出的腐烂尸体没有区别。她华贵的衣物上全是血迹,脸上的血液正在凝成厚痂,脖子上流着脓水,黄黄的、粘稠的。
何景酌张大嘴巴,惊恐得半个字也吐不出。
“你能治吧,景酌。”严律看着何景酌,眼中满含悲痛,一点期盼都没有。她说这句话,不过是希望何景酌说句假话,安抚伯良的心罢了。
除了千花散,谁也不知道这毒的解药。
“能治好的,伯良。”何景酌麻木地说,他眼神黯淡无光,哪里是有信心的样子。
伯良咬着嘴唇,忍住情绪,痛苦地闭上双眼,泪水染着血红而下。
“鹤绝,你们带着伯良回珠玑坊,我去审判阁禀报情况。”
三人架着死尸似的伯良,一路无言,像是失了魂魄一般,木讷地走到珠玑坊前。
刚到门口,下人们看见浑身是血的伯良,惊恐地大叫,坊里乱作一团。
也不知伯良是被哪个下人捞走的,等他们回过神,发现两手空空,已是找不见伯良。
何景酌满脸愁容地坐在梯子上,他抿着嘴,再也笑不出来。
谁都希望这一切是梦。方才还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眨眼间就化作了一具“腐尸”。
连滚带爬登上珠玑坊顶楼的下人,一推开房门,又惊叫起来。
这一叫,响彻整个商市。
鹤弈、阮斩玉、何景酌齐齐抬头。
珠玑坊主,死了!
伯良得知消息,哭着爬上顶楼,血和泪混在一起,扭动的身子将脖子处的脓包挤爆,脓水混着血浸湿她的衣襟。
此时,坊主身死的消息还没外传,知道的仅有珠玑坊的老人和伯良。
看到血泊之中的坊主,伯良跪倒在地。她跪着挪向尸体,嘴里念叨着:“娘,娘?娘——”
喊了无数声娘,无人回答她,门口的下人掩面而泣。
可算挪到尸体旁,伯良推了推安睡的坊主,因吃惊而张开的嘴巴流出混着血液的口水。
她愣在原地,因为她娘的尸体,也因为她娘尸体下的遗书。
遗书上面只有八个字——坊主之位交予吾女。
“我不要坊主之位……”伯良抽噎着,扑向母亲的怀中,“我不要——我要你活着,娘你活着!我要你活着……”
可坊主已经自尽,带血的匕首在她手中,脖子上的血发暗,尸体都有些发冷。
兴许是伯良走后没多久,坊主就自杀了。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如何能担当起坊主的责任?如何能服众?更何况她已身中剧毒,时日无多。
“这是在做梦吗?”伯良闷闷地说,她闭着眼睛,感受母亲最后的温度。
地板上的血迹正在凝固,伯良的手指就在这摊血里,很冷……这血好冷。
似那腊月彻骨寒风,冻得她哆嗦个不停。
“好冷啊娘,你的血好冷……我好害怕啊。”
门口的下人不忍,走进来要拉走伯良。
五个下人连拖带拽,都没有把伯良从尸体上带走,反而扯下一手血肉。
伯良的肩膀变的坑坑洼洼,她的血流到坊主身上,融入坊主逐渐干涸的血中。
就让她们血肉相融吧。
她不想活了,一点也不想。
下人好不容易把伯良架住,将她拉出坊主房间,这丫头却就跟疯了一样,拼命地用脑袋撞墙。
“让我死!让我死吧——”
她脑门撞得血肉模糊。下人于心不忍,将手垫在她额头上。
“大姑娘,大姑娘不要撞了!”下人流着眼泪,既是因为她们母女的悲惨,也是因为她的手被撞得生疼。
伯良失了智,哪能听得清。她已经感受不到周围事物了,脑中只有寻死的想法。
其余下人喊来两个护卫,可算制住了发了疯的伯良。
他们囚着伯良送到房间,随即按着她就一顿捆绑,将她捆绑在了床上,连脑袋都不能动。
她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绝望感吞噬了她的灵魂,教她化身绝望的奴仆,一心只想求死。
“怎么如此狼狈?”
熟悉的声音在脑袋顶响起,唤回伯良的理智。
她眨巴了下眼睛,回复:“拜你所赐。”
“怎的?自己不当心,反倒怪起我来。你娘打了手好算盘,我再给你次机会,要不要为我所用?”
伯良闭上眼睛,厉声回绝:“不要!”
“好得很!若你答应,我还可以救你一命,毕竟我是知晓千花毒的解药。不过你既然再次拒绝了我,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就算死了也不得安宁!”
伯良已然放弃挣扎:“随你心意。”
要她同这种心狠手辣之人为谋,不如死了。
珠玑坊奔出大量下人,赶往不同的医馆。
鹤弈担心伯良的情况,抓了个人问:“坊主女儿如何?”
那人拍开鹤弈的手,回了句:“别碍事!”
何景酌抬头看着顶楼,走神已久。
知情的阮斩玉站在原地愣神良久,回过神,他愤愤地对天呐喊:“你为何要这么对她!我们得罪了你什么?你要如此设计?”
天当然不会回应他,因为他又被隔绝了。
伯良和他,都是无辜的,两人在此之前从未见过拙沅。
这个女人何其狠辣,对着无辜入局之人都要痛下杀手。
“为什么!!!”
可能在拙沅眼里,阮斩玉这时的呐喊,就同跳梁小丑一般无二。
想知道有没有人在看这个文

单机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