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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骑楼里的270度风景 走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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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人突然又多起来的骑楼群里。这片骑楼呈扇形放射,南洋的骑楼,欧式柱廊和潮汕嵌瓷,灰砖、花窗、复古的招牌,暖黄的灯光。
“我没见过这样的风景。”亚当开心地说,看着汪峰有点破了的嘴唇。
“嗯。”汪峰答应了一声,还是有点不自在,他和一个高大帅气的,比自己小十岁五个月的,十分钟前在海边的走廊热吻多久的外国男人,很正常地,又不那么正常地走在汕头最繁华的街巷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还是热到一定程度后的临时宽慰。经常冲最新的浪的汪峰还是觉得自己从来不懂“年轻人”的生活方式,相爱的方式。
“峰哥,我想吃那个。”带着墨镜的哈士奇又快乐地说话了,指着路边的一家汕头牛肉丸店,很亮又很旧的招牌上写着“百年手锤技艺”,“听说这里最出名的就是牛肉丸。”
汪峰说好,带着亚当去吃牛肉丸,为了维持两位需要登台的歌手的身材,他们默契地只点了一份沙茶酱的配粿条的牛肉汤。汪峰以前来这边是吃过这些东西的,但亚当显然没有,他吃了一口被烫到地哈斯哈斯,还是很快乐地对峰哥说好好吃!太真实了。汪峰叮嘱着,“吃慢点,别烫坏了嗓子。”亚当很乖地点头,然后将筷子递给汪峰,自己拿着勺子,有点撒娇地说:”峰哥,我要吃面。筷子,不会用。”
汪峰慢条斯理地,一脸无奈,低头笑着标准地比划筷子,把粿条安然地放进对方的带着汤和牛肉丸的勺子,温柔说:“吃吧。”亚当开心一笑,吹了吹,将勺子递到了汪峰嘴边:“峰哥,你怎么不吃呢。”然后就把勺子彻底推到了汪峰唇边,很仔细地避开了汪峰唇上破了的地方。
汪峰觉得害羞,至少有十年没被喂过了,真够害羞的,赶紧一口就吃了进去,然后不好意思地催:“你快吃吧,我不能吃太多,那英说我们这个年龄,吃面条都得一根根吃,不然就会变胖,我不能吃了。”
亚当听了哈哈笑,一边管自己吃,那双魅惑的眼睛,带着明显勾引人的样子,看着汪峰说道:“你就比我大十年零五个月,而且还很结实啊!我吃多了也会胖,我最近好点,你都不知道,我之前胖过有多胖,那时候我男朋友天天说被我要压断了。”
这些话顺溜地说出口,若无其事,似乎仗着街上没人能听懂英文,还是单纯就是觉得很正常,但比牛肉丸还烫得烫到了汪峰的耳朵,他别过了头,装作没听见,心里却什么也想不了,就是被热得嗡嗡的,热。
“我吃好了。”亚当识相地吃了半碗,然后跟着突然有点安静的峰哥走出了这家店,清了清嗓子,又对汪峰道:”峰哥,我嗓子好像还是被烫到了,我得喝点冰的。听说这里有什么特别的甜的水?”
汪峰赶到无奈,但还是回头管了这位唱华丽摇滚的祖宗,说道:“那叫糖水,走吧,往前看看,给你买了降降温。”亚当跟着学说汉语:“糖水”,不太标准,但还挺好听的,汪峰觉得他学得似乎越来越好了,但不想夸他。
他又带着亚当买了碗当地的糖水,汪峰猜测得出来,这人喜欢的东西应该越多越好,所以买了碗最丰富的给他,有绿豆、莲子、白果、姜薯、清心丸、马蹄、海石花、芋泥……亚当最大的优点就是看起来矫情,但什么也不挑,汪峰给买什么他都能吃得特别开心,哐哐吃了几大口后又会像快乐的哈士奇一样告诉汪峰,峰哥,真的好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谢谢!
汪峰自诩见过、遇过并爱过许多浮夸的人,但不得不说,眼前这个是最浮夸的,却又是最真实的。原来以前遇到的还是不够浮夸,也不够真实。他内心冷哼了声,然后也很开心地回亚当:“嗯,你喜欢就行。今晚别吃了。”亚当说好,凑近了汪峰:“明天我还想吃这里生的海鲜。”汪峰又无语地笑了:“那个叫‘生腌’,和你们那几分熟的牛排不一样。你说它生吧,也不太对。”亚当特别虚心地点头,用中文说好。
两人走完了一整条排布骑楼的扇形长街,走进离小公园中山纪念亭四十米的,金平区安平路十三号的那座的南洋骑楼,这是他们晚上住的地方,汕头DIOTEL皇后酒店,峰哥说这家酒店是1935年的骑楼改造的,原来的皇后酒楼,是上海百乐门的汕头分店,里面只有二十间客房,所以会贵一点。峰哥说自己平常也不住特别贵的地方,但如果这个地方有好的特别的,值得的,自己会想试试。亚当说自己也是。
“也是?”汪峰很怀疑地看亚当。
亚当说,“也,喜欢住最好的。”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赢得了汪峰的不屑一笑。
亚当无所谓,他漂亮的眼睛看着酒店门口的汉子思考了下问:“这楼真漂亮,峰哥,谢谢,那两个字是queen吗?”
汪峰点点头道:“很聪明,是。是你的Queen。”
亚当觉得自己被夸到了,欢快起来地点头。
也许是还没开始暑期热潮,走进大厅,就有人来问好,汪峰带着亚当办理入住,本来订的是一个带着观景阳台的双床房,对方认识汪峰,就问峰哥如果愿意再加两千就可以升级到我们今天还剩下的和仪套房,这是我们这的顶级套房,有全景落地窗,骑楼景观c位。”停了停她看了眼旁边那位,正在玩手机,看起来冷漠酷炫的外国帅哥,接着道,“还有超大浴缸观景,当然,这个你们可能用不太上,但分别体验一下也是好的。”
亚当的手机上缓慢跳出对面女前台说出的话的英文版,然后立刻抬头,在峰哥笑笑说不用的时候,坚定说道:“yes,I want to try,I will pay it.”说着掏出了自己的卡,递给对面的前台。然后用墨镜后的眼神镇压了似乎想继续反对的峰哥。
这段英语太坚定和简单了,女前台眼疾手快地接过了卡,怦然刷完,完成了和仪套房的升级。
这间骑楼只有四层,他们的顶级套房就在顶楼,正对小公园中山纪念亭,百年骑楼群的扇形样子就那样尽收眼底。
亚当一进门就快乐地扔下了他荧光绿的包,汪峰要插上房卡的手被他捏住了,带着一起关了门,压在门上,关上了门,然后将对方抵在门上,重重压着他吻,吻得能唱无数别人唱不了的歌的汪峰上起不接下气,他觉得这样真的犯规极了,属于被偷袭。但对方不管,只在黑暗中捧着他的脸,用尽全力般,丝毫按捺不住地吻他,火热再次上身。他沉着声用英文又在夸奖汪峰的可爱:“峰哥,你好可爱。我没办法控制……”
这一刻,汪峰意识到,对面这人在海边是真控制了,这一次,他疯了一般,但一切都把握得那么好,像自己完美地嘶吼出一首最高音的歌一样……亚当扯开彼此的皮带,汪峰脱去自己的白短袖,也脱去他的黑短袖,然后赤裸地摩擦与碰撞在了一起,从入门到客厅和茶区,他们莫名熟悉而默契地一起撞进卧室。
亚当轻松地将汪峰抱在自己腰上,这是汪峰这辈子从未感受到过的,离地的感觉与刺激,他觉得荒谬,但这确实在发生。两人互相抵触的厉害,亚当走向床,将汪峰扔在那大床上,自己跪上床,将正经的峰压在身下,看着他,就着骑楼外昏黄的上世纪的路灯,他又一次没忍住夸奖:“峰哥,你好白。”汪峰真的被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岁的人夸得完全受不了地,想要坐起来逃跑,然后被对方一把推回了床上,突然没了力气。
汪峰觉得这一定也是这辈子最孙子的时刻,自己真是疯了,选择和这人来到这样的一个套房。不用侧过脸,他们就能直视这间卧室二百七十度的落地窗,床平行靠窗,让人觉得自己就在骑楼群上方做着荒诞的事。窗外那四十米处的红烛绿瓦八角琉璃瓦顶的纪念亭就好像被“搬进”了房间,近在咫尺。下方,方才一起走过的骑楼群呈放射状散开,巴洛克的花墙,铸铁的雕花窗台,彩绘的玻璃楣窗,老字号牌匾,都在身下,发着鎏金灯会幻梦的光,摇曳,摇曳……
亚当的眼睛像狼,身体像虎,猛扑在猎物身上,爪子按在对方的胸膛,用力地把玩,然后在猎物最痛苦而柔软的时候,一口咬上脖颈……舍不得他毙命,但享受那声在任何录音里都听不到的低哑嘶吼。亚当脱去自己和汪峰手上的克罗心,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伸手握住两个实力相当,自己略胜一筹的部分,用尽全力地比彼此摩挲,一起沙哑地唱着摇滚的低语,身体越来越快,床与套房都在往瘫痪的方向摇晃,他们都能坚持很久,双方达成共识,亚当再次托抱起峰哥,赤着往卫生间走,走过窗外的一幢花样的骑楼,来到女前台推荐的浴缸前。
但亚当用力吻了下汪峰的唇,似乎后知后觉想起对方唇破了,说了句抱歉,然后解释要先去淋浴,就带着汪峰入了淋浴间。他将汪峰压在墙上,尽力地吻着汪峰,让汪峰成为自己的观众,为他痛快地疏解,夸赞峰哥真不错,能坚持好久……然后就让峰哥忍不住笑出声地放射了出去,放射了亚当一只大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句,不好意思,谢谢,还挺厉害的你,再回过身问,“我帮你吧?”视线撞进蓝眼睛,没带眼镜,有些迷茫,有些晕眩,但本能让他觉得被包围得有点不安。
亚当将他抵在墙上,俯下身,如电影里看美女的狼人,低哑性感用英文说着:“Feng,我想要,可以吗?我技术还不错,你可以试试?”
汪峰想大骂一句你丫的,可他还是败给了自己眼里模糊的那片蓝色,魅惑的眼,强健炽热的身体与力量……他犹豫了下,有力环抱住对方的腰,然后眼神涣散地看向亚当,同样低哑地说:“我不会。没试过。”
……
被抱着回到卧室,两人算是被彼此折腾得都够呛,亚当很有棋逢对手的感觉。搂着峰哥在怀里睡着,他闻到热带狂野的自由味道,他感激上天让自己比峰哥小十岁,不然自己也不能赢得过,感受这份快乐,幸好,峰哥似乎挺快乐,应该不会生气。他又很虔诚地吻了吻峰哥的额头,将他紧紧搂在了怀里,他从没有这样认真地抱过一个人,他觉得峰哥是他见过最坚强的人,也是最柔软的人,自己需要他,他也需要自己。
窗外骑楼的光逐渐熄灭,没多久,天空开始出现红色的朝霞,挂在头顶,一夜原来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