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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二)侨都闲步 汪峰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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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峰和亚当漫步在松花江畔,汪峰给亚当唱着《松花江上》,亚当说很好听。
他们走过斯大林公园,加入地方合唱团混了两声,反而是亚当被当作典型揪出来,大爷大妈让他给唱两句,亚当就用自己的音乐剧腔跟着学了好几句苏联红歌,被满意放过。
他们散着步往防洪纪念塔去,夕阳落下,松花江是金色的流,他们遇到天鹅城堡索道站。当子看到乳黄色的外墙,酒红色的穹顶的拜占庭式建筑,以为是个城堡,开心地牵着他的汪峰公主走了进去,进去后发现能跨过江去的松花江观光索道。他有随遇而安地买了票,和峰哥干脆先坐索道过江去。
他们在缆车中逐渐上升,看着天鹅城堡、斯大林公园的俄式凉亭与中央大街的新艺术运动建筑群的屋顶,连同金色的江面一同园区。他们升到江中央最高的地方,周围的一切金橙与橘粉的天空包围,两岸风景都在脚下,遥遥泛着金色的光。缆车向对面的太阳岛去,对面迎接两人的也是座城堡。太阳岛的树林、湿地、天鹅湖也都笼罩上了柔光,峰哥说,再过段日子,那边的冰雪大世界就会开放,现在看不到。当子说,“那到时再来吧。”汪峰现实些,摸了下当子的头:“你到时又想去别处了。”亚当幸福笑道:“也是,峰哥在哪我去哪。”
想到太阳岛上现在的风景一般,多是树林、湿地、湖泊,还没有冰雪点缀,有些单调,在索道上也已经看得差不多,所以两人就很傻地坐着索道回去了,回到松花江南岸。一来一回,天就又暗了不少。于是两人就接着沿着松花江往他们原来的防洪纪念塔走。当子偷摸摸地牵起汪峰的手,还开心道:“呜呼,峰哥的手好热。不愧那么行。”汪峰立刻抽手又锤了下亚当,笑着警告:“在中国,你这样要判流氓罪的。”
亚当问什么是流氓罪,还有点恐惧,似乎他深信不疑,这么正经的国家是会有他意想不到的严肃规矩。汪峰被亚当的一脸严峻逗乐了,但还是坚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是不能脑子里总想那些事,让别人知道了,就得进去蹲几天。”当子自然更不要脸地抱住了汪峰的胳膊:“峰哥,我好怕。”挣都挣不开。
走过防洪纪念碑,亚当才开始正常,两人就开始在中央大街的面包石路上散步。
走了一百米看到中央大街邮局,是远东银行旧址,门口写着是1920年的建筑,亚当非要进去写了封信给汪峰,没说什么时候能收到。
接着往下走,就见到一座绿色穹顶的红墙有白色雕花的餐厅,巴洛克浮雕与圆弧窗也很别致。亚当拉着峰哥说该吃晚饭了就这家吧。于是他们又进了这家俄式餐厅。
这店很旧,1925年修的,说是中国四大西餐厅之一,服务员认真介绍着,亚当兴致勃勃地听着,听到这个餐厅是俄籍犹太人楚几尔曼创办的,亚当哦了一声,快乐地眨着他的蓝眼睛说:“真巧,我也是犹太人,美籍。”汪峰无奈地看着亚当笑,这个犹太人还挺可爱的。
他们点了招牌菜,很硬的俄菜,罐闷牛肉,红菜汤,软煎马哈鱼和一份俄式沙拉。汪峰一般也不挑食,尝尝这些也觉得味道不错。亚当就更习惯了,他喜欢用列巴面包蘸牛肉汤汁,连汤带肉地吃,也喜欢在红菜汤里加一勺酸奶油,说这样更解腻,他给马哈鱼挤了柠檬汁,给汪峰配上了俄式酸黄瓜,说这样更解腻。亚当就像吃过一样,非常专业,专业得让汪峰觉得被伺候得特别妥当,感觉这顿饭比预想得好吃不少。
等到买单的时候,服务员特别有礼貌地问了亚当的会员电话,汪峰才意识到,亚当来过了。出了门,汪峰问亚当怎么来过了?亚当得意地搂过峰哥,“我来探过路了。这样才能让你今天玩得更快乐啊。我自己点那家菜就踩雷了,今天调整了一下。不过应该主要是因为和峰哥一起才这么开心吧!”亚当非常真挚地用他的蓝眼睛看着汪峰说,让汪峰又感动地要命,别过头去,笑着道,“谢谢!”
他们经过秋林里道斯,亚当还想买红肠,被汪峰制止了,劝他控制体重。进入中央大街中段,他们进了完全巴洛克风格的教育书店,薄荷绿外墙,雕花铁艺阳台,原来的松浦洋行。亚当主动拉着汪峰进去,汪峰问:“这你也来过了?”
“你不是总喜欢在开演唱会的城市逛逛,尤其找家喜欢的书店么?”亚当胸有成竹说。
汪峰笑笑说是是,然后确实认真观赏起陈列的书,发现哈尔滨这书店会有一些特色之处,有本地的历史、俄侨文化和犹太文化,他翻翻书,看看亚当,蓝眼睛的犹太人,生来就和哈尔滨一样浪漫,像一首诗,让汪峰无法抵抗。
书店有三层,一楼有彩窗和水磨石地面,二楼有金色穹顶和弧形阳台,三楼有个1909年的百年老电梯,现在还能用。汪峰喜欢它的黄铜外壳与木质扶手,还有运行时那复古的声音,念叨到:“这不会比埃菲尔铁塔的电梯还早吧。”亚当见缝插针:“峰哥你好聪明,早了三年。”没想到,努力的亚当成了比他还熟悉哈尔滨的人,这对一直独立地照顾别人的汪峰来说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沿着大道一直走走逛逛,不知觉间也就到了头。在灯火辉煌中,欧式建筑被照得暖暖的,有时候让人觉得回到上世纪,有时候会觉得在西方的小城。他们漫步在街头,不知不觉就散步到宽阔的透笼街上,看到很大的广场,也看到那座绚丽的拜占庭式的东正教堂,圣索菲亚教堂,金色的洋葱头穹顶,清水红砖墙体和精致的石雕在夜晚的灯光照耀下笼罩上一层别样的浪漫。
“哥,我想到你的那首歌,当我想你的时候。就是这样在街上,无聊地看到了一些东西。”亚当突然说道。
“你还挺会想的。”汪峰说到。
“为什么这里会有那么多犹太人。”亚当突然问汪峰,也许是因为看到教堂,也许是因为看到广场东南角还有座犹太新会堂并存,反而有一种奇怪的亲切。虽然跟自己应该没什么关系。
汪峰刚好在今天的书店翻了会儿书,看到了,也就现场解答了:“19世纪末,俄国排犹,很多俄籍犹太人沿着中东铁路就来哈尔滨避难了。当时的沙俄修铁路要在这驻军,所以又带了大批俄籍东正教徒。所以这里还挺类人共存的。不过后来我们建国后,犹太人大量走了,去以色列、欧美了,现在估计也没剩多少了。”
“哦。我外祖父和外祖母都生在美国,他们都是犹太人。外祖父的父母是罗马尼亚的犹太人,外祖母的父母是俄罗斯犹太人,还有波兰和立陶宛的犹太血统。说不定他们来过这?”亚当天花乱坠地想,“说不定你和我的祖先见过,然后……”
“您这追溯得缘分也太久远了。虽然也有可能。”汪峰一边显得很理性,一边也天花烂漫,他喜欢亚当这颗漂泊的灵魂,显得随便又神圣。
“你妈妈是犹太人对吧。”汪峰知道犹太人是母系传承,但还是随口说了句。
“对,我从小就在加州圣地亚哥犹太社区长大,在犹太教堂读书,参加赎罪日晚祷。”亚当觉得峰哥想了解自己,所以也想说很多。
“会用希伯来语吗,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在纪念以色列总理遇刺的音乐会上用希伯来语唱了和平之歌。”汪峰确实很感兴趣。
“其实我也不太会。小时候也就零星祷告几句,那歌是完整的希伯来歌,太多书面和诗歌一样的歌词。我就得完全靠英文死记硬背。”亚当想起来也挺头大的,但他立马反应过来,“峰哥!你好关心我,你还看过那个演出!”
汪峰真是拿他没办法,也只能承认:“你天天还看我演唱会。你那时候还挺帅的。”顺便补了句敦促亚当好好减肥。
“我瘦回去就还会长那样!我会努力的!”亚当快乐地向汪峰承诺。汪峰又非常老干部地答应了:“好,量力而为,尽力而行。”
逛得差不多,也算累了,两人就直接打车回了友谊宫。刚进门就遇到冯冲和贾轶男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说要去吃夜宵。
“你俩控制一下吧。”面对邀请,汪峰非常客观地给出建议。
冯冲好脾气地坚持:“我们吨位重才好镇场子,你好好减就行了。”
昨天还在担心汪峰又“婚变”的贾轶男看到当子已经非常友好地握了个手,转而对汪峰道:“你俩也控制一下哈。”说完在被汪峰打之前赶紧拉着冯冲走了。而亚当快乐地对男哥说好,随即很机灵了在被汪峰揍之前补了句:“哥,小心流氓罪。”众人被亚当认真的语气笑坏了,亚当也跟着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