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禾》三七夏元

8、外套 她挺会钓鱼

　　南城的秋天渐渐浓郁起来，天气也逐渐变冷，一件校服外套根本不够保暖。

　　周以禾翻出一件足够保暖的外套穿起，出房间和周海吃早餐。

　　“念念，你是不是受伤了？昨晚回来看见门把手那有血！”周海担忧地看着她。

　　周以禾想起昨晚回来没太注意，黑灯瞎火就进了房间，她撒了谎：“昨天放学的时候手磕破了，没太注意。”

　　“严重吗？爸爸看看！”周海走上前拉起她的手。

　　白皙的的手心破出了两条线，血已经止住了，不过看着还是有些严重，他微微皱起眉头：“念念，你在哪擦这么两大道口子，这恐怕会留疤的！”

　　周以禾看着周海多出的几根白发，紧皱的眉头，她眼里闪着无数的泪花，但她不能哭。

　　“没事的爸爸，不小心弄的，昨晚我已经消过毒上过药了。”

　　“你这孩子什么也不同爸爸说，如果爸爸没看到，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直到留疤啊！”周海话语间更多的是心疼。

　　周以禾懂事的太让人心疼了。

　　在她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妈妈生病，手术费药物费治疗费一大堆压的周海喘不过气，到处借钱，最终都没能留住周以禾妈妈。

　　葬礼那天，周以禾小小的看着妈妈的照片落下了一滴泪，走到周海面前：“爸爸别哭了，妈妈没有不要我们，妈妈只是去另外一个美丽的地方了。”

　　周海抱着小小的周以禾痛哭流涕：“对，妈妈没有不要我们，妈妈一直在我们身边。”

　　之后他每天努力工作，整天忙在学校，一点一点把借的钱还清，

　　正读一年级的周以禾也懂事的心疼，知道爸爸要努力工作还钱，自己就能省则省攒着零花钱，

　　那几年周海最愧疚的就是周以禾，每次过年想着带她去买新衣服的时候，周以禾都摇摇头：“我的衣服都可以穿，不用买新衣服了。”

　　他知道女儿在为他省钱，但他也想让自己的女儿过一个完整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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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哥，那天江姐非要问我，然后她就捡着不重要的听，我也没办法！！！”宋霖然手舞足蹈朝一旁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江之炀解释一通。

　　江之炀插着兜背靠在走廊墙边：“以后少说话。”

　　周以禾抱着收好的作业路过，“唉，等等同学。”宋霖然叫住她。

　　她回过头看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江之炀，只见宋霖然跑回教室捣鼓什么，拎着个纸袋出来递给她：“伤还好吧，这个给你。”

　　周以禾看了一眼纸袋里的东西发现全是涂抹的药膏，这有钱人出手就是阔绰，一买买一堆……

　　她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已经快好了，谢谢。”

　　宋霖然才不管那么多，买都买了绝对没有送不出去的道理，他眼神停留在她手心处：“那么两大道口，你哄小孩呢！”

　　说完强硬塞给她：“买都买了，不用浪费了，你不收我也用不着就只能进垃圾桶咯。”

　　周以禾被这强硬一塞有些无措，最后只能勉强收下：“那…我请你吃顿饭吧，中午食堂怎么样？”

　　宋霖然笑着看了一眼江之炀，好像在朝江之炀炫耀，哥就是如此的魅力。

　　“那加个微信吧，有什么事微信联系。”他心直口快掏出手机朝她晃了晃。

　　她也艰难的掏出手机，两人加了微信，微笑再见。

　　江之炀直起身朝班里走去，最后不忘怼他：“把你显得。”

　　“你这是羡慕！”宋霖然不以为然跟着进去。

　　这一场面倒是让远处刚回来正在班里坐着的孟桐给撞了个正着，心里很是不平衡！

　　看见周以禾就烦！每次一出现总是这么讨人厌！何文凯攀不上开始攀有钱人了。

　　刚进去的江之炀就注意到气的牙痒的孟桐，看着这些蠢人就心情不好。

　　孟桐在这时起身朝宋霖然位置走去：“宋少，刚刚看你加了以禾啊？”

　　宋霖然此时还沉浸在能压江之炀一头的喜悦当中，全然没注意到孟桐的存在。

　　一个转身踩了孟桐一脚，“妈呀！姐你要吓死我！”反应过来一不注意踩人了赶忙道歉：“抱歉啊同学，你没事吧。”

　　吃痛的孟桐刚想叫，最后还是忍了回去微笑道：“没事，是我不小心吓到你了。”

　　“没事就行，你刚刚说什么？”他想起刚刚好像有人叫他。

　　孟桐又忍着痛耐心说了一遍：“我刚刚看你加以禾了。”

　　宋霖然一听她叫周以禾叫这么亲近有些意外：“你认识周以禾？”

　　“何止认识，我们初中还在一个班呢。”孟桐阴阳怪气的语气听的江之炀莫名不舒服，

　　他烦躁的睁开眼睛朝宋霖然望去：“宋霖然，你的球呢？”

　　这么一喊倒是打断了孟桐接下来要说的话，宋霖然也不管她说什么朝位置走去，拿起球：“在这呢，你要啊？”

　　“不要。”说完又继续闭上眼睛。

　　孟桐见状也不好说什么，憋着一股气回到位置上。

　　宋霖然被他这一操作弄的一愣一愣的，挠挠头又看了看沈知阳：“他咋了？”

　　沈知阳被问得莫名：“我怎么知道！”

　　“肖澈呢？”他看了一眼周围不见肖澈。

　　沈知阳耷拉着脑袋回他：“刚接到电话，老爷子住院了。”

　　“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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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吃饭时，周以禾特地和苏琦说了一声，让她先去吃。

　　此刻她正在给方胥文讲作文的要点，江之炀，宋霖然和沈知阳三人出了教室，

　　宋霖然激动朝前门望去：“呵！以禾同学还挺有魅力的。”江之炀在这时也顺着视线看过去。

　　方胥文全然都在看周以禾，只有周以禾全程闷头指着作文叭叭说个不停。

　　“以禾同学，去吃饭啊！”宋霖然见到漂亮女生就非常热情，旁边的两人早已习惯。

　　教室里的两人顺着声音朝前门看去，方胥文看了一眼时间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啊！耽误你吃饭的时间了。”

　　周以禾温柔笑着：“没事，就几分钟不要紧的，那你多看看，早点去吃饭。”说着她就起身出了教室。

　　刚出教室就见江之炀提步走了，她看了看走远的江之炀又看了看面前两人。

　　“别管他，他就这样，”突然凑上前小声说道：“性冷淡。”

　　周以禾尴尬笑了笑，沈知阳翻了个白眼怼他：“小心待会球场虐你！”说着也提步走了。”

　　周以禾到了食堂突然胆怯了，她一个女生跟着三个人尽皆知的风云人物，好像太过招摇了！

　　宋霖然见她停步疑惑道：“怎么了？吃饭都不积极。”

　　她抿抿唇小声道：“要不…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买。”

　　沈知阳好笑的看她：“周同学，这都到食堂门口，我们三个又不是没有手，还需要你一个女生伺候，再说了，三个大老爷们让一个女生给我们买饭，传出去面子往哪搁？！”

　　“对啊，你是不是……害羞了？”见她难以启齿又看了看周围的目光，“害，没事，不用管他们，我之前经常带女生一起吃饭的。”

　　“……”

　　他可真是大言不惭啊！

　　这话也好意思当着女生的面说？？？

　　江之炀和沈知阳看傻x一样撇了他一眼。

　　不过确实如宋霖然所说，周围的人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大家都想着这宋大少隔一段时间换一个早已习以为常，

　　对他们来说周以禾也是其中的一个，或许过几天就换了。

　　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或嫉妒的眼光后，周以禾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以禾同学，你语文是不是贼好，特别是作文！”宋霖然开始没话找话，像孔雀开屏，贼热情。

　　周以禾眨了眨眼：“还好。”

　　“你这也太谦虚了，老王可天天在班里夸你，都快把你夸飞起来了！！！”接着想起什么乐呵呵的，

　　“还有上次小测，炀炀的作文写离题了，可把老王气的，拿着你的作文在他耳边就开始念，笑死我了。”宋霖然自顾自说着，全然没感受到一个要刀他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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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后几人就散了，周以禾回教室的路上都还回想着吃饭时，宋霖然说的话，

　　这算不算是间接认识了她……

　　然而此刻的球场上，宋霖然的球一颗接着一颗被江之炀劫走投中，反反复复。

　　“不是哥们，你有病吧？！老劫我球干嘛！！！”宋霖然累的瘫在地上朝江之炀臭骂道。

　　沈知阳秉着一副看戏的表情笑了笑：“阿然啊！以后少说话。”

　　宋霖然听的云里雾里的，面前的两人一个在一旁嘲笑他，另一个则在一旁疯狂投篮。

　　“你该不会看上周以禾了吧！”沈知阳看他一见到周以禾就孔雀开屏。

　　坐着的人喝了口水没否定也没肯定笑了笑：“也不是看上不看的问题，就是吧！总觉得她给人的感觉和其他人不一样！”

　　江之炀走了过来，拿起一旁的水就灌，破天荒开了口：“她挺会钓鱼。”

　　两人齐刷刷看过来，“你怎么知道？”宋霖然依然觉得他就是羡慕！

　　一旁的江之炀嗤笑了声没说话。

　　这时手机突然亮起，他缓缓点开微信，一堆消息弹出来，群消息和别人发的消息他硬是一个也没看，唯独那个名字，
　　念：【能再借你一次外套吗？】

　　他皱起眉头，说不清的情绪，本来不想搭理的……

　　“先走了。”江之炀拿起一旁的校服外套离开了球场。

　　半个小时前，周以禾刚踏进教室就被人用力一拽，一路都没停过……

　　等她看清楚拽她的人是孟桐，发现已经来不及了，厕所门一关，周以禾被狠狠摔到墙上。

　　她本来就瘦，加上昨晚的伤还没好，背上几乎都快瘀血了……

　　比痛先来的是孟桐恶狠狠的眼神：“周以禾！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到处勾引人！现在又勾搭上我们班几位少爷了？”

　　接着威胁恐吓的声音落入耳中：“你说要是你的那几张照片被他们看到会怎么想？你觉得他们还会笑嘻嘻地看着你吗？！”

　　周以禾思绪被她带着，脑海里突然闪出那几张照片被宋霖然他们看到时的表情，

　　鄙夷的、不可置信的、嘲讽的……
　　还有江之炀眼皮也不抬一下，冷漠地看着她……

　　紧接着孟桐起身接了一盆水，丝毫没有犹豫地朝周以禾泼了上去：“这么冷的天，让你清醒清醒吧！”她把盆扔一边，满意地离开了。

　　一盆冷水冲过周以禾整个上半身，一瞬间全湿透了，今早新穿的外套，还有里面的T恤和校服……

　　她把外套都脱了，只剩下一件T恤，身上的温度逐渐降低，她冷的瑟瑟发抖，掏出手机一眼就看到JZY的微信。

　　片刻等待，手机亮起，
　　JZY：【位置？】

　　念：【你放厕所门口吧。】
　　念：【谢谢你。】

　　没一会厕所门敲了两声，她冷的发抖，抱着手臂打开门，人没看到，洗手台上多了一件校服外套。

　　他的校服外套很大，她穿起来更大，袖子都长了半截。

　　穿上外套的时候比温暖先来的是那熟悉的薄荷清香味。

　　刚换好出厕所就碰上楼梯转角拿着球上来的宋霖然。

　　宋霖然刚抬手兴奋打招呼，就见她一个箭步跑走了。

　　他奇怪挠了挠头：“这姑娘怎么总是阴晴不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