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禾》三七夏元

7、害怕 我求求你了

　　江之炀回到栖云别墅，一位眉眼柔和却自带气场，身段窈窕优雅，气质清冷又端庄的女人朝这边看过来，

　　“炀炀回来啦！”江意晚露出微笑上前抱住他，“好久没抱抱我的大宝贝啦！”

　　江之炀去洗手，间隙还抱怨道：“妈，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江意晚不乐意了：“不能，炀炀这个称呼多可爱，现在长大的你，一点也不可爱了！”说着回忆起小时候的江之炀，

　　“以前你小的时候还总粘着妈咪，要妈咪抱的，还说炀炀以后长大了要给妈咪做饭吃呢……还有…”她越说越起劲被江之炀强行打断，

　　“江女士，饭菜快凉了吃饭吧！”江之炀坐下。

　　江意晚瞅了他一眼：“你现在真的一点也不可爱了！”

　　江之炀眉梢微挑饶有兴致道：“要不，你再生一个？”

　　“江之炀！要是能回到生你那年，我一定会把你塞回肚子里去。”江意晚和江之炀两人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欢喜冤家，

　　有时候江意晚总在想她怎么生了一个小冤家，嘴还特别毒。

　　二十在这时伸着舌头摇着尾巴跑过来，像是替主人哄妈妈开心一样伸着脑袋让江意晚摸，

　　感受到二十热情的江意晚顺势摸了摸它，心情瞬间好了大半：“还是twenty可爱，不像某些人，还不如一条小狗狗。”

　　江之炀静静吃着饭不接茬……

　　江意晚又开始感慨：“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治得了你！”

　　“行了，江女士别感慨了，能治我的人只有我自己。”江之炀一如既往的笃定与自信。

　　过了一会，江意晚情绪转变的挺快的：“上次听阿然说你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你谈恋爱啦？小女生谁啊？带回来妈咪看看呗！”

　　江之炀皱起眉头：“谁说的？！”

　　“小阿然啊。”江意晚以为他没听清又强调了一遍。

　　江之炀脸上挂满了无语……
　　宋霖然这傻X一天净给他整事！

　　“他满嘴跑火车你也信。”

　　江意晚很关心儿子的许多事，比如感情方面，这一旦有点苗头都会刨根问底。

　　“那你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干嘛？”江意晚明显不信。

　　“……”

　　“让你少喝点酒你不听。”

　　江意晚摸着二十疑惑：“我没喝酒啊。”

　　“江女士，上次你忘了喝酒喝的烂醉，回来是我照顾了你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就赶去上学，一晚上没睡。”江之炀开始控诉。

　　仔细回想，江意晚才恍然大悟：“老师骂你了？要不我去给老师解释解释！”

　　“……”

　　吃完饭，江之炀回房间，宋霖然的电话在这时打来，正想骂人呢自己找上门来了……

　　“炀炀，告诉你一个我的光荣伟绩！”

　　江之炀懒得搭理他，把手机开免提扔一边：“宋霖然你能别总对江女士胡说八道吗！”

　　被电话那头的人突然一呛，宋霖然显然有点懵：“兄弟！怎么了？火药那么重。”

　　“……”

　　江之炀懒得跟他废话：“有事说事。”

　　这句话把他拉回刚刚得意的样子：“你上次打的那混混还记得不？”

　　说到这他骂了一句脏“那玩意儿，狗改不了吃屎，今天经过巷口又看到他们一群像变态一样围着一个姑娘调戏，

　　还好小爷我见义勇为，救了那姑娘，最精彩的来了，那姑娘居然是老王最爱惜的课代表，叫周以禾！”

　　江之炀找衣服的手一顿，“然后呢？”

　　听他有继续听下去的欲望宋霖然，侃侃而来：“那小姑娘，脸上挂满了伤，校服也脏兮兮的，但居然一点也没哭，我还想上前安慰一下，她说了声谢谢就跑了。”

　　江之炀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电话那头一直在叫他：“炀炀……兄弟……江之炀！”

　　被叫喊声吵回神：“知道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霖然耳旁手机嘟嘟几声：“知道什么了就知道，挂那么快！”

　　沈知阳换了个位置瞄台球笑道：“难不成还要他给你颁个奖。”一招进杆，换了个位置继续，这次没进。

　　一旁收起手机的肖澈也抬起杆看球：“你是完全没听进去阿炀刚骂你的。”

　　“他那狗不是心情不好经常的嘛，我都习惯了。”宋霖然大言不惭。

　　肖澈笑道：“你和江姐说他谈恋爱了？”

　　“我可没说，少冤枉我！”宋霖然一脸懵。

　　沈知阳把手机屏幕对准他——他们群聊天里有江之炀一分钟前的控诉，
　　JZY：【宋霖然，再和江女士胡说八道我谈恋爱，我把你嘴捐了……】

　　脑子里的回忆忽闪，想起那次在栖云别墅时，江之炀在房间打游戏，他肚子饿下楼找吃的，刚下楼就被江姐一把给拉过去问东问西，脑袋一拍。

　　“我知道了，上次我把季舒瑶追他那事和江姐说了，江姐的脑回路你们知道，只听自己喜欢听的，然后就听成江之炀谈恋爱了。”他双手摊开无奈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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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以禾走到小区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何文凯。

　　何文凯见到周以禾赶忙走过去，手里还拎着礼盒：“念念，我来看看你和叔叔，走之后都没和你们好好告别。”

　　周以禾下意识后退一步，头发盖过大半张脸：“我爸现在应该还没回家，等他在家的时候你再来吧。”

　　见她后退何文凯也不敢再冒进，看着周以禾现在一直在避他心里就很不是滋味，明明曾经无话不谈的，现在却有了很大的隔阂……

　　有时候他挺后悔搬家的，更后悔去北城念高中，因为各种不适应，水土不服，

　　那段时间他很难受，在学校待了一个星期跟不上老师的节奏进度，

　　后来硬是强说硬说才回来南城，可一切好像来不及了，那个有什么话都会和他说的小尾巴不再见他，开始逃避他，

　　一想到这他无奈看着面前的周以禾，她此刻很是不自在，恍然间他发现她脸上的淤青皱眉问道：“念念，你脸怎么了？”他想上前，她又退开了。

　　周以禾刚刚一直憋着的眼泪忍不住滑过脸颊与口罩相融，泪水浸湿口罩黏在脸上很难受，

　　她顾不了那么多像宣泄一样朝他大声说道：“何文凯，我求求你了，别再来找我了，我们就当陌生人了好吗？！”

　　哽咽的声音让何文凯手足无措，“…好……你别哭念念，你不想说我不问你了，我不想看你哭，我想看你开心的，”很不想说出的话他迟钝了好一会，

　　“我不找你了，如果有一天你想说了……我随时都在，三年高中好好生活。”他落寞地放下手中的礼盒转身离开了。

　　周以禾停滞在原地，眼泪一直流个不停，她想起小时候两个人无忧无虑地一起玩，可一切到了初中全都变了……

　　她承认自己是懦弱又自私，可她害怕了，看着何文凯就会无时无刻想起孟桐和混混对她的伤害，

　　无论□□还是精神，她承认她得病了……

　　直到害怕大于想念，她退缩了……

　　周以禾整理好情绪后带着口罩回了家，周海依旧在学校还没回来，

　　她径直走回房间，在镜子面前把口罩摘了，新的巴掌印又重了几分，

　　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眼睛里充满了空洞与绝望，眼睛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她哭不出来了或者说眼泪流干了……

　　脑海里画面挥之不去……

　　本来因为江之炀答应给她补数学挺高兴的，

　　苏琦一直笑着盯着她：“你不对劲！”

　　“…哪…哪不对劲了。”周以禾眼神闪躲抿抿唇。

　　“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高兴，从教室出来就发现你嘴角就没下来过！”苏琦眯着眼睛示意她老实交代。

　　她犹豫着要不要和苏琦说，但想起季舒瑶生日那天被江之炀当场“打脸”，就苏琦这大嘴巴不得传成什么样，

　　要是这样导致“计划”泡汤，这一切都白费了……本来好不容易有一点光亮。

　　“…没事啊，可能是今天试卷做的顺利吧。”她只能对苏琦撒谎了。

　　两人在学校门口分开，刚走一段路就被两个混混强行拉进小巷，

　　事发太突然，让她来不及打开手机录音，拉她的两个混混她记得，

　　周以禾被重重摔到磕碜地墙壁上，后背重重一击本能的“嘶”了声，眉头紧皱生疼……

　　接着眼前出现一双很亮的女士皮鞋，一抬头就见孟桐的脸出现在眼前，

　　孟桐居高临下地看她：“听说上星期文凯做你同桌了…还有生日会那天你也在，戏好看吗？当时看的是不是很爽啊！”她的音量逐渐增大。

　　她缓慢蹲下来平视周以禾，抬手拍打着周以禾的脸：“和、你、说、话！聋了还是哑了？”

　　周以禾不看她也不说话，倔强地起身。

　　孟桐一个眼神，一旁的混混看懂一脚把周以禾踹倒。

　　周以禾重重倒地，手上被惯力摩擦伤，正往外不断冒血，更刺痛的是孟桐的嘲笑：“这么弱不禁风啊！你以为不说话我就不弄你了？”

　　她在这时掏出手机翻开几张照片阴阳怪气道：“你看看这是什么呀！这么瘦，难怪弱不禁风，以后记得多吃点奥！”

　　一张张周以禾换衣服的照片映入眼帘，背景还是在周以禾家里，她不可置信的伸手去抢，孟桐一下就躲开起身：“想删啊？我可有好多备份，”

　　最后她走之前还警告周以禾：“要是再触碰到我红线或者敢报警，我保证让全世界都能看到这几张照片！”

　　停滞地那几秒，周以禾在想什么呢……

　　曾经无条件信任的人，没想到会成为最后击垮自己的刺，她暗暗自嘲觉得可笑……

　　怎么也没想到孟桐会把事情做到极致……

　　这时混混的头走过来，“小禾妹妹，要不和我哪个兄弟谈个恋爱，让他保护你啊！”

　　周围一群人笑着起哄纷纷争抢调戏——
　　“跟我呗，我保护你。”
　　“你保护屁！自己都护不住，还不如找我呢！”
　　“妹妹，放心只要跟哥哥，哥哥不亏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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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嘈杂肮脏的声音落入周以禾耳中，身体的不适感，脸上和手上时不时的刺痛让她已经麻木了。

　　“喂！那边的，上次阿炀打的还不够！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小爷我送你见警察叔叔要不要。”宋霖然的声音很容易让人辨出。

　　周以禾愣了一下，想通过缝隙看到江之炀……

　　带头的转头一看骂了一句脏：“MD，真是阴魂不散。”一群人跟着离开了。

　　宋霖然本想冲过去各踹一脚，能揍一个是一个被肖澈给拉了回来：“你动手就是你见警察叔叔了。”

　　沈知阳眼神朝周以禾那边示意，宋霖然仔细一看，

　　呵！这不是老王最爱惜的课代表吗？

　　看着周以禾现在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心疼，上前扶起她：“没事吧同学。”

　　周以禾看了一眼四周，没有江之炀的影子，回过神抽出宋霖然扶她的手：“谢谢。”抱着书包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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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之炀是她唯一的利器，她必须把握住！！！

　　她狠狠捏紧拳头，手上的血不断渗出，眼里的恨已经盖过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