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祭：赴你而来》半闲半眠

52、那就试试看 “他没有离

　　接下来的几天，秦烬的电话几乎没有停过。从集团法务到私人安保顾问，从能联系到的高层关系到地下信息网，每一条线都在往前推。助理把一沓文件放在他桌上，最上面那张是傅司渊名下几处产业的登记信息，下面压着几个关联企业的股权结构图，翻到最后一页是手写的备注，列出了几个可能施加间接影响的切入点。秦烬把文件从头翻到尾，在最后一页的备注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拿起电话。
　　他打给的第一个人是傅司渊。
　　“百日祭还在进行。”傅司渊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我知道。我来告诉你，我会让它停。”
　　“你试试。”
　　电话挂断。秦烬的拇指在手机的屏幕上搓了搓，继续打第二个电话。
　　他在几天之内把能打的电话都打了，能用的关系都用了，能施压的环节都施了。棱镜那边暂停了所有新拳手的接收，几个跟傅司渊有往来的中间人收到了明确信号。秦烬在等，等傅司渊的计算，等他知道这笔账划不来。
　　电话再次接通的时候，傅司渊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动用这么多资源，就为了一个选择离开你的人？”
　　“他没有离开我。他只是回去了一趟而已。”
　　“他自己选择回来的。”
　　“他没得选。”秦烬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你给他的选项从来都只有一个，那不是选择，是胁迫。你养了他十年，但你从来没有给过他真正的选项。现在我给他。你尽管开出条件，任何条件，我替他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秦烬以为他已经挂了。然后傅司渊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更慢，也更冷。
　　“你，只是一个外人。”
　　“那就试试看。”
　　傅司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秦烬知道他在计算，傅司渊不在意秦烬说什么，但他在意那些已经被冻结的业务往来，在意那几个突然中断合作的老客户，在意这场持续消耗对他整个地下版图的侵蚀。秦烬用的不是道理，是筹码。他在用傅司渊唯一听得懂的语言——“利益”，来逼他重新算一遍这笔账。
　　不知是第几个噩梦了，傅司渊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我可以让他活下来。”电话那头有纸张被翻动的声音。“条件是，你，彻底地离开他，不再有任何来往。”
　　秦烬没有说话，他把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平静的海面，那是他们一起来的方向，海边细软的沙滩，那上面留下过他们一起留下的脚印……
　　他收回目光，冷冷地挤出一个字。
　　“好。”
　　电话挂断。秦烬把手机搁在茶几上，然后端起旁边的水杯，刚放到嘴边，发现里面是空的。
　　空的！他定定看着水杯里面，指节慢慢收紧，抬起手，猛地把杯子摔在对面的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