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祭：赴你而来》半闲半眠

48、小岛屿 “我们？我

　　第二天早上，言屿揉了揉眼睛，看到秦烬在忙忙碌碌的收拾着行李箱，他没敢问，只是一直盯着看。秦烬看到他醒了，走到床边捋了捋他的头发，笑着问他。
　　“还能起来吗？”
　　“能……”言屿低下头，声音很小。
　　秦烬笑了一下，“能还不起来。”走过去继续收拾行李箱。
　　言屿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
　　“你……要走了？”
　　秦烬没抬头，手里叠着衣服。
　　“不是我，是我们。”
　　言屿猛地支起身子，这一下牵动着身下不太好受，闷哼了一声，缓了一会儿才又问。
　　“我们？我也能走吗？”
　　“你当然要跟我一起走啊！”
　　言屿努力地坐了起来。
　　“真的吗？离开这里？去哪儿？”
　　秦烬看着他的反应，反问道。
　　“你到底要我回到哪个问题？”
　　“全回答！”
　　秦烬无奈地走过来，帮他把被子从腿上掀起来，蹲下给他穿上拖鞋。
　　“是真的，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去海岛上度假。”
　　言屿愣在那里不动，秦烬只好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快去洗漱，一会儿就出发了。”
　　秦烬把他推进洗手间，转身去把行李箱锁好。
　　言屿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分不清自己睡醒了没有。站了半天，才打开水龙头，双手接了捧凉水泼在脸上，才开始确信自己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
　　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着秦烬把车钥匙揣进裤兜里，动作和平时一样随意，不像是要做什么重大决定的样子。他低头看到床边放着……他自己的衣服。
　　“这衣服？”
　　“没时间带你去买新的，就让人从你宿舍拿过来几件，还有你的手机。”说着把他的手机也放在了床上。
　　他的手机在他被人绑走之前掉在了巷子里，被人见到送到了派出所，警察通过通话记录找到了林北川，林北川一直替他保存着。秦烬让人帮他拿衣服的时候，林北川顺便把手机也给他放进了衣服里。
　　车开了一个上午，言屿坐在副驾驶，窗外的风景从城郊工业区变成沿海公路，最后在一座小型的码头前面停下来。码头上泊着一艘快艇，船工已经把缆绳解开了。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言屿站在码头上，看着那艘快艇。
　　“你睡着了以后。”秦烬跳上快艇，伸手把言屿拉了上来。快艇发动机的轰鸣盖住了所有的对话，海上风很大，言屿的眼睛被吹得眯起来，但他没有低头，一直看着前方那座越来越近的小岛。
　　岛不大，从码头上了岸，一条石板路穿过稀疏的树林通向高处的一栋双层的白色民宿。
　　两个人走进了民宿，没有人，安安静静的。
　　“没有其他客人吗？”
　　秦烬提着行李跨进大门，“嗯，淡季，没有其他客人吧。”
　　“夏天……淡季？”言屿满脸写着“我不信”。
　　秦烬笑了一下，没说话。

　　下午三点的阳光里，秦烬赤着脚躺在躺椅上，把太阳镜从鼻梁上往下推了一下，看着言屿在阳台上来回走了好几圈。
　　“我还没见过大海呢。”言屿摸着阳台的玻璃栏杆，转过身看他。
　　“现在你不光见着了，”秦烬看着海平面，又转回来看他，“在这里，你跑不掉了，怕不怕？”
　　“只要你在，就不怕。”
　　秦烬笑着转回头，继续闭眼晒着太阳。
　　“不用怕，这里不是孤岛，每天都有小船来往的。”
　　言屿笑了笑又看着大海，他是真的不怕，秦烬是不会把他关起来的。海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往后吹。
　　他在这个阳台上站了很久，然后掏出手机偷偷对着秦烬拍了一张照片，设成了锁屏壁纸。
　　晚上他们在露台上吃晚饭，海浪声从下面传上来，桌子就摆在能看见落日的位置，言屿一直在盯着夕阳的变化，秦烬把酒杯挪了挪，突然说。
　　“你这几天，不是看海就是看夕阳，你记得我长什么样子吗？”
　　言屿把刀叉放在盘子上，眼底含笑。
　　“你的样子，我从十六岁就刻在脑子里了，就算喝了孟婆汤也忘不了。”
　　“呦！小嘴还挺甜的。”
　　言屿后知后觉地脸红起来，一起笑着低头继续吃饭。
　　言屿没有告诉他，自己并不是在贪恋美景，他只是不停地在比对着这座岛和日记本里的那座小岛。都有沙滩，有树林，有房子，还有……秦烬拉着他走在沙滩上。